懷著對高階療傷丹藥的迫切,楊凡再次踏入了「濟世堂」。店內藥香依舊,那鬚髮皆白的老掌櫃依舊坐在櫃檯後,彷彿亙古未變。
見到楊凡,老掌櫃抬起眼皮,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瞭然:「小友氣色比前次稍好,元氣略有回覆,但眉宇間靈光仍有滯澀,可是經脈舊屙未除,又添心神損耗之象?」
楊凡心中凜然,這老掌櫃眼光果然毒辣。他拱手一禮,坦誠道:「掌櫃明鑑。晚輩此前與人爭鬥,傷了經脈根基,加之修煉出了些岔子,神識亦有些受損。此前服用益氣丸,雖能維持,但修復緩慢。不知掌櫃此處,可有對症之藥?」
老掌櫃聞言,示意楊凡伸出手腕,乾枯的手指搭上其腕脈,一絲溫和的靈力探入。片刻後,他收回手,沉吟道:「唔……傷勢確比表麵看來複雜。經脈之損,非一日之功,夾雜煞氣侵蝕的痕跡,尋常丹藥難有成效。神識之傷,更是棘手,需溫養而非猛補。」
他轉身從櫃檯深處取出兩個精緻的白玉丹瓶,瓶身溫潤,隱有寶光。
「若想根治經脈暗傷,非『玉髓丹』不可。此丹取玉髓之精,輔以多種溫脈靈草,能深入經脈,滌盪淤塞,修復損傷。至於滋養神識,『養神丹』乃不二之選,以安魂草為主藥,能溫和滋養神魂,撫平創傷。」
楊凡聽到這兩種丹藥的名字,心中升起希望,連忙問道:「不知這兩種丹藥,作價幾何?」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老掌櫃看了他一眼,平靜地報出價格:「玉髓丹,五十塊下品靈石一粒。養神丹,八十塊下品靈石一粒。」
「五十……八十……」楊凡呼吸一窒,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價格震得心頭一沉。一粒玉髓丹,就幾乎耗盡他此次製符的全部預期利潤!一粒養神丹,更是他目前全部下品靈石流動資金的近六分之一!這還隻是一粒的價錢,若要徹底恢復,所需何止一粒?
他臉上的難色無法掩飾,沉默了半晌,才澀聲問道:「掌櫃的,這價格……晚輩實在難以承受。不知可有……稍次一些的選擇?」
老掌櫃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並未意外,捋了捋鬍鬚道:「若靈石不趁手,倒也有替代之法。治療經脈,可用『溫脈散』,乃是玉髓丹的簡化方子,藥性溫和許多,但需長期服用方可見效,一瓶十份,售價三十靈石。滋養神識,則有『清心露』,效果遠不及養神丹,但可緩解神識疲憊,助益恢復,一瓶十滴,售價二十五靈石。」
溫脈散三十,清心露二十五。加起來五十五靈石,雖然仍是一筆钜款,但比之前動輒數十靈石一粒的天價,總算有了努力的方向。
老掌櫃頓了頓,看似隨意地補充道:「不過,即便是溫脈散與清心露,若要達到理想效果,所費亦是不菲。小友若想快速籌集靈石,光是埋頭製符,恐怕積攢速度有限。坊市中心的『萬事閣』常年發布各類委託,其中不乏報酬豐厚者。隻是……風險與機遇並存,需得仔細甄別。」
委託任務?楊凡心中一動。這確實是一條可能的捷徑,但也意味著要離開相對安全的坊市,直麵未知的危險。
他謝過老掌櫃,沒有立刻購買溫脈散和清心露——他需要計算清楚。離開濟世堂,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他卻感覺不到多少暖意。
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周圍修士的談笑聲、叫賣聲彷彿都隔了一層膜。他腦海中飛速計算著:按照目前的製符速度和利潤,扣除客棧租金和基本消耗,要攢夠購買一瓶溫脈散和清心露的靈石,至少需要大半個月。這還不考慮後續持續購買的費用,以及更重要的——修為提升的消耗。
「太慢了……」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傷勢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會徹底爆發;金虹幫的威脅如芒在背;而練氣九層的修為,在這藏龍臥虎的坊市,實在算不上什麼。
他的腳步不知不覺間,停在了坊市中心區域那棟氣勢恢宏的「萬事閣」前。巨大的任務公告欄前圍了不少修士,上麵張貼著各式各樣的委託資訊,從採集指定靈草、獵殺特定妖獸,到護送商隊、探索遺蹟,應有盡有,報酬也從幾十到數百下品靈石不等,甚至還有以中品靈石結算的高難度任務。
他站在人群外圍,目光掃過那些令人心動的報酬,又掠過描述中隱含的「危險」、「疑似有高階妖獸出沒」、「地點不明」等字眼,心中天人交戰。
安全的製符生活,可以保證細水長流,但速度太慢,可能錯失療傷和突破的最佳時機。冒險接取任務,可能快速獲得資源,但也可能一腳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許久。最終,眼神中的猶豫逐漸被一絲決然取代。
站在熙攘的街道上,他望著那貼滿機遇與危險的任務公告欄,心中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考慮,是否要暫時離開這安全的製符生活,去搏一搏那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