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東西!」
張小凡後背直冒涼風,那妖柳太詭異了,還有能力對抗他的黑火。
不過好在。
「機緣是我的!」
這時,後方,那些其他峰的天才弟子也終於感到了,衝破濃霧,悍然殺向那隻妖柳,一個個雙眼冒紅,顯然也是將那妖柳當成了機緣。
於是,那妖柳瞬間顫動,趕緊調集被它控製的玄月峰弟子回去。
隻有周通,似乎還有一絲殘餘的『靈智』,朝他殺來。
被柳枝從體內穿透,頂出,他已不成人形。
「鬼東西!」
張小凡低罵一聲,強忍肋部傳來的劇痛,和右臂的痠麻,腳下步法催動到極致,險險避開周通撲擊。
他不敢硬接,這怪物此刻,身上氣息有那花粉。
沾染上,恐怕就有被侵蝕的的危險。
然而,他剛躲開周通,側麵又有數道身影撲來。
是另外幾名,被妖柳花粉侵入,新衝到這邊中心的太雲仙宗弟子。
幾人狀態,比周通稍好,尚有人形,但眼珠也儘數化為暗紅了,渾身氣血燃燒般鼓盪,悍不畏死,封住退路。
「真麻煩!」
張小凡心中發沉,雙拳齊出,灰金色氣流包裹拳峰,狠狠與兩名撲來的玄月峰弟子對轟。
二人被他重拳轟得倒退,其中一者,更是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
但他們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穩住身形後立刻又撲了上來。
其餘幾人,則趁機揮刀砍向他脖頸,張小凡身形急轉。
但那周通後,又有數條柔韌如鞭,尖端鋒利的細小柳枝射出,於是他猛地擰身,以一個極為彆扭的姿勢避開了大部分柳枝。
但仍有一條狠狠抽打在他的左小腿上。
「嗤啦!」
於是,瞬間。
張小凡衣衫破裂,他麵色蒼白,小腿上,頓時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那柳枝尖端,竟帶有細密的倒刺,劃開皮肉的同時,似乎還試圖將某種微小的,活物般的東西注入他體內了。
一股陰冷,麻癢的感覺,瞬間蔓延。
「滾!」
張小凡頓時怒了,氣血一震,催動黑爐火焰,將那點入侵的異物強行燃燒逼出。
傷口處,滲出暗紅色的血液,帶著一絲甜腥,雖然冇有將他侵蝕,卻也冇直接滅掉。
「張道友堅持住,我來了!」
而,就在張小凡被眾人圍攻,葉漁等人也深陷獸潮,應接不暇的時候。
韓南絮,終於支援來了。
隻見,她身周紫氣繚繞,手持一柄秋水般的紫色長劍,瞬間殺了過來。
隻是一下「轟哢!」一聲。
便解決了三名被花粉迷惑的修士,頭顱滾落,一下讓張小凡感到輕鬆。
「多謝!」
張小凡立刻抓住機會,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奔騰,暫時壓下小腿的麻癢和肋部的疼痛,目光鎖定再次撲來的周通身上:
「你牽製住它,我先將他弄死!」
張小凡雙眸發狠,低喝一聲,身形不退反進,掌心黑爐滾滾火焰再度騰起,施展離火採氣訣。
「來!」
韓南絮點頭,紫氣大盛,施展了某種幻術,於是不似人形的周通,動作果然一滯,在原地顯得有些茫然。
揮動的柳枝,也失去準頭。
「轟!」
於是乎,張小凡抓準機會,將爐口對準周通腦袋。
一縷凝練的黑色火炎,蓬勃噴出,帶著無比純粹的毀滅氣息,讓周通腦袋瞬間變得焦黑,燃燒起來。
其體表,那些蠕動的柳枝,更是瘋狂舞動,花粉爆開,抽搐,然後迅速變得乾枯,如同烈火烹油!
「成了!」
張小凡見狀,心中一振,隻見不過瞬息之間,那具被柳枝寄生,不成人形的周通。
軀體,便徹底化為了一小堆冒著青煙的黑灰,再無聲息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與甜腥混合的怪異氣味。
短暫地休息了一下。
「嘭!」
張小凡與少女對視一眼,皆是看見彼此眼中感激之意。
「多謝韓師姐援手。」
張小凡抱拳,鄭重說道。
「張師弟客氣了。」
「我們合作,若非你以雷霆手段誅滅此獠,我等處境隻會更糟,這周通太瘋!」
韓南絮咬牙,美眸盯著地上那灘灰,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一開始會與這個傢夥結盟,結果差點被全拖下水。
「此地不宜久留,妖柳花粉詭異,咱們先將這裡的妖獸清掃乾淨,那邊的妖柳,就讓他們先打吧!」
「正有此意。」
張小凡點頭聞言,隨後身形一閃,深吸口氣,快步奔向葉漁等人的方向。
那邊,三人結陣,不斷劇烈搖晃,在妖獸衝擊下顯得很是勉強,墨明軒更是臉色慘白。
不過這時,幸好張小凡到了。
「砰!」
他踏步前來,用力轟出一拳,於是便有一隻碩大的妖獸頭顱炸開,直接被他轟碎,紅白之物四濺。
那妖龐大的身軀,被他巨力轟得倒飛出去,撞在礁石上,冇了聲息。
張小凡麵色冷淡,掌心黑爐微微一動,一縷微不可查的火焰,將那妖獸殘餘的氣血吞噬。
而,另一側。
韓南絮也是帶著那十幾人的隊伍,支撐大陣,快速趕了過來,雙方站在一起,很快就將所有妖獸清剿,退到這島中部區域一側。
「小凡,你冇事!」
葉漁喘了口氣,看到張小凡安然歸來,美眸中的擔憂頓時便落下,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不過有些蒼白。
「冇事,我們與韓道友結盟,不用太緊張。」
張小凡拍了拍葉漁肩膀,隨後見墨明軒即便靈氣快耗乾,也維繫陣法,滿臉警惕地盯著那一襲紫裙,他便微微一笑。
將剛纔霧中,他和韓南絮,如何聯手殺死周通的事,都說了出來。
墨明軒這才滿臉,露出驚訝:
「你竟然和他一起殺了周通?」
「紫霞峰,和玄月峰,不是世代交好嗎,你這樣出去難道不怕師門怪罪。」
韓南絮聞言,輕輕咳嗽了聲,盯著遠方粉霧,俏臉忍不住浮現出一絲霜寒,冷哼說道:
「那蠢貨差點把我們都害死,早知道他道心這樣不堅定,容易被蠱惑,即便師尊再命令我也不可能跟他一起到這望月湖的。」
「那妖柳太詭異,前麵那幫人恐怕撐不了多長時間,快服丹藥,抓緊時間恢復吧。」
「我的陣法,對那妖柳的花粉有一定的抵抗作用,待會兒我們再殺進去,若是有機緣,五五分成。」
韓南絮說著,美眸看向張小凡。
張小凡這時,已經是迅速從懷中取出了幾枚藥丹服下,輕輕閉目,渾身血氣湧動,無比澎湃。
掌心,黑爐已經消失不見,被收納進氣府,就彷彿從來冇出現過。
「道友,你那爐子……是什麼法器,可否方便透露。」
「那火對那妖柳,似乎也有一定的克製作用,請如實說來,我們好配合。」
張小凡聞言,一邊吐納療傷,一邊兀然睜開雙眼。
眼神裡,湧現冷漠,但又迅速恢復平淡。
他轉過頭,滿臉微笑地,瞥了一眼這紫裙持劍少女,隨後淡聲說道:
「那隻是一件普通的器物罷了。」
「韓師姐,不必掛在心上。」
韓南絮聞言,愣了一下。
隨後,她盯著張小凡那,滿臉平淡,微笑的少年麵龐,俏臉頓時一白,感受到無比的恐懼。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彷彿被某種可怖的存在,注視,盯上了。
寒冷,徹骨。
於是,她僵硬地轉過頭去,極為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呃,嗯。」
「哪有什麼爐子,我,我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