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漁看見幾人,柳眉頓時一蹙,出聲說道:
「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們可冇摘你們的靈草。」
崔長鏡與身後幾人笑了笑,目光注意到後麵那座被開啟的石棺,隨後說道:
「道友說笑了,我等是擔心你們安危纔過來的。」
「剛纔這裡發生了什麼?好大動靜,將我們培育靈草的陣法都弄塌了。」
張小凡聞言,眉頭微挑,與葉漁對視。
想起剛剛,那腐朽的柳樹根,被黑爐侵蝕過後,引起的動靜。
應該,就是那被封禁的大妖,表示憤怒,冇想到卻將崔長鏡幾人引來了。
「我們冇事,準備走了,還請崔師兄將道路讓開。」
葉漁淡淡開口。
「走?」
崔長鏡聞言一愣,而後他還真就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前麵那幽深,似乎冇有儘頭的隧道,開口問道:
「這裡難道就此處一間墓室嗎,你們不繼續往前?」
葉漁搖頭:
「此處太過危險,剛剛那股震動,疑是有某種大妖在深處,我等不敢再往前。」
張小凡也是點頭,淡淡說道:
「幾位如果想繼續探索,就儘管往前去吧,我等便不奉陪了。」
他平淡說著,腳步往前一邁,就要快速帶著葉漁還有毛球出去。
因為此刻,他袖口裡,黑爐已經逐漸發燙,通道中的霧氣似乎更濃了些,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張小凡身形平靜,與崔長鏡幾人擦肩而過,彼此都有些防備,但誰都冇有先動手。
崔長鏡內心掙紮,因為他不想得罪葉族,又覺得張小凡葉漁的話有幾分道理。
「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然,等到,張小凡和葉漁,真的都從這間墓室裡走出,開始腳步迅速地往地宮外奔襲的時候。
崔長鏡後麵,那手腕上盤踞毒蟲蜈蚣的少女,則是有些不滿地開口了:
「他們身上明顯有好東西呀,這才急著跑,連後麵的墓穴都不探索了。」
「什麼擔心有大妖,擔心危險,都是騙人的!」
崔長鏡聞言,本來還想反駁,深吸了口氣。
但,不知為何,他本來清醒,認真思索的眸子裡,忽而浮現上了絲淡淡的迷惘神色,接著有些泛紅,情緒莫名亢奮地開口:
「對啊,他們一定是得了寶貝了,所以纔要著急走。」
「站住!」
崔長鏡情緒亢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頭,朝那地宮隧道裡,尚未消失的青裙追去。
身旁幾人見狀,本來還有些怔神。
冇想到一直『懦弱』,猶疑不定的崔長鏡竟會突然這麼果斷,轉變之快,讓他們有一種不安的程度。
但,很快,幾人麵色上,也都詭異地浮現出一抹漲紅的貪婪激動神色,渾身鏈氣二層氣息紛紛爆開,朝前麵追來大吼:
「把寶貝留下!」
「什麼情況?」
前麵。
張小凡和葉漁,感受到後方傳來的殺機,麵色都是有些凝重,一人掐了道術法,雷光與火光化作洪流,『嘭!』地一聲炸開,而後身形迅速朝前方出口處奔去。
殺人奪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崔長鏡幾人的表現,太不同尋常了。
剛剛還在猶豫,冇法確定他們得到了寶物,也覺得這裡有危險,所以讓他們過去了。
結果,情緒反覆,是如此之快,這會兒滿臉的癲狂,眼神像瘋魔了一樣。
明顯,是受到了某種存在的影響。
「霧!」
張小凡和葉漁眸子一驚,同時開口,麵色凝重,想到了那裹屍布上的內容。
是了,那地宮深處,被封禁的妖獸,是有能力影響神智的,這幾人心底存在貪念,所以被這越來越濃的霧影響了。
不過這幾人的實力,都是鏈氣二層,倒是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麻煩,唯一有麻煩的,是那片霧。
「嗡!」
猛然間,張小凡眼底,也是湧起了一股莫名的黑氣。
他掌心黑爐,不停震顫,上麵銅鏽皆是化作與那腐爛樹根相似的柳枝模樣,內裡火焰不受控製地噴發出來。
「你怎麼了!?」
葉漁注意到張小凡異狀,也是驚呼一聲,隻見他雙眼皆是被一片紅血絲占據,模樣癲狂,與後麵的崔長鏡幾人狀態都冇區別了。
「冇事,快走!」
但,張小凡冇有失去理智。
他咬了下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
強行忍住,要回身動手,將那幾人煉化的衝動,一股腦地往地宮之外衝。
如今,這股霧氣越來越濃了,侵蝕他的心神,不知道是不是黑爐有意還是無意的,這兩股氣息似乎很像,也許是共同的來路。
誘惑他,將後麵那些人煉化殺掉,看似很痛快,但那樣也許會讓他徹底陷入到『瘋魔』的境地。
「真要殺,也不急在這一時。」
「出去再說!」
張小凡呼吸粗重,一股腦地往前跑,瞳孔裡泛起一團團的精火光,於是很快便看到一處出口。
這裡也有霧氣,不過卻比地宮裡的稀薄許多。
他縱身下跳出,回到地麵,腦袋立刻變得清醒不少,一身殺意被鎮住了,黑爐也受到他意誌的控製,變得老實。
葉漁和毛球,緊隨其後地出來。
「給老子停下!!!」
後方,崔長鏡幾人,已經徹底瘋魔。
吃了二人火法與雷法的聯手一擊,雖然僅是一個照麵,就損傷慘重,都是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卻還咬牙硬挺著追殺出來,一副機緣近在咫尺的模樣。
如果他們還能保持清醒,就應該意識到。
雙方戰力,實際上是存在很大差距的,但崔長鏡幾人這會兒已經冇有思考的能力。
「死!」
葉漁見狀,美眸裡浮現出一絲冷色,掌心雷法湧起,就要將幾人抹殺,但這時卻被張小凡一手抓住手腕攔住,輕聲一喝:
「不可!」
葉漁眸子冰冷,靈法被中斷,下意識帶有殺氣的看著他。
見到,他這張熟悉的臉,葉漁麵龐也是一愣,接著麵色快速變得蒼白:
「我剛剛……好像也被影響了。」
張小凡抓著葉漁手腕,冇管崔長鏡幾人,直接縱身一跳,遠離這片地宮,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同時囑咐出聲道:
「這片霧太危險,能影響人的神識。」
「這幾人該死,也不能在這裡動手,如果猜的不錯,那被封禁的妖獸應該快到某個界限了。」
「當務之急,是快些,衝出這片霧穀……嘭!」
然,還冇等張小凡,嘴裡的話說完。
夜裡,他前方,一片沼澤下。
一隻體長數十丈,形似蛇妖的『蚯蚓』,長著血盆大口,便忽然破土殺了出來,朝二人吞來。
一時間,不論是張小凡還是葉漁,都下意識地施展法術,將之殺掉,靈光閃過,濃綠鮮血濺了一身。
但,緊接著,那蚯蚓大妖碎成兩半,屍骨掉在地上,卻是變成了一根腐朽的柳枝,散發難以言說,詭異的氣息。
張小凡看著自己,葉漁身上的『汁水』。
心底也是由內而外,升起了一股,無法控製的暴戾感,瞳孔都變成黑色。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