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不為心中對武觀棋的評價更高了一層。
此子不僅機緣深厚,更懂人情世故。
知進退,明得失。
手段狠辣又不失分寸,未來絕非池中之物!
此刻與他結交,絕對是一筆劃算的投資。
武觀棋微微一笑:
“長老過譽了,晚輩日後還需長老多多照拂。”
他心中清楚,用這些靈晶換來孫不為的閉口不言,比獨吞要劃算的多。
接下來,紅塵梭內,氣氛更是輕鬆。
武觀棋抬眼看向蜷縮在角落,依舊神情麻木的柳燕,眉頭微微一皺,心中不禁暗自感歎物是人非。
孫不為察覺到武觀棋的神色,眼中精光一閃。
他人老成精,自然看的出二人並無其他私情。
但既然是武觀棋的故人,不如再送一個順水人情。
畢竟自己剛得了一筆钜款…….
想到這裡,孫不為捋了捋鬍鬚,開口道:
“武小友,這位柳燕姑娘,經曆此番磨難,身心受損頗重。若放任不管,恐怕難有善終……”
他頓了頓,看向武觀棋,語氣帶著幾分示好:
“我觀她根骨尚可,既然小友與她有舊,不若就讓柳姑娘入我玄天宗?”
“一來,宗門之內規矩森嚴,可保她不再受欺淩,有個安穩的棲身之所,二來宗內元氣充沛,亦有功法丹藥供應,對她恢複傷勢大有裨益。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武觀棋聞言,心中微動。
他原本打算給柳燕一筆資源讓她自行安置。
但正如孫不為所言,以柳燕如今的狀態和修為,懷揣資源流落在外,未必是福,反而可能招致災禍。
玄天宗乃是此界霸主,能進入其中對柳燕而言,也無疑是絕處逢生,一步登天的機緣。
這孫不為倒是會做人情,既解決了柳燕的安置問題,也給了武觀棋幾分麵子。
武觀棋自然不會反對,他轉向柳燕,語氣平和地問道:
“柳姑娘,孫長老的話你也聽到了。”
“若你願意,這便是一條新生之路,若你不願,我會為你安排其他穩妥去處。”
一直沉默麻木的柳燕眼神終於泛起了明顯的波瀾。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了看麵帶微笑的孫不為,又看向神色認真的武觀棋。
她雖遭大難,心神受損,但並非癡傻。
玄天宗是何等存在?
那是無數散修和小宗門弟子夢寐以求的修行聖地!
她原本以為自己此生已毀,如今竟然有一條通往玄天宗的道路擺在眼前?
這可是曾經的她想都不敢想的造化!
這一刻,求生的本能壓過了她心中的創傷。
她緩緩起身,向著二人盈盈一拜:
“多謝長老厚恩!多謝道友成全!柳燕……願入玄天宗,定當恪守門規,儘心竭力,不負長老與道友再造之恩!”
她的聲音由最初的微弱逐漸變得堅定。
孫不為見狀,滿意地點點頭:
“善!既然你願意,那便如此定了。待回宗後,老夫便安排你入門事宜。”
武觀棋也微微點頭,心中了卻一樁事情。
柳燕能得此歸宿,遠比跟著他或者獨自流浪要好得多。
這也算是對當年那點微薄情誼的一個不錯交代了。
“如此,便多謝孫長老費心了。”
武觀棋拱手道。
“哈哈,小友客氣,舉手之勞罷了。”
孫不為心情愉悅,看武觀棋越發順眼。
此子不僅懂得分享利益,處理事情也乾淨利落,不留首尾。
連故人的安置都考慮得如此周到。
在他看來,武觀棋必然早有此意。
隻是借他之口提出,實在是難得的精明人。
武觀棋自然不知孫不為心中所想。
就算是知道,也隻是會笑他想的太多了……
紅塵梭順利返回玄天宗。
孫不為親自安排,將武觀棋安置在客房,並囑咐弟子不得打擾。
隨後他便帶著柳燕辦理入門事宜。
有他這位合體長老親自出麵,柳燕的入門過程自然暢通無阻,直接被分配到了一處相對清淨的居所。
雖然孫不為隻是簡單交代執事照拂一二,並未過分特殊對待,但也足以保證柳燕不會受到欺淩。
安頓好柳燕後,孫不為又去麵見了宗主。
簡略彙報了天火宗之行,自然是略去了瓜分靈晶的細節,隻強調自己為武觀棋討回公道,並嚴懲了相關之人,維護了玄天宗與仙君的威嚴。
宗主對此結果表示滿意。
他對孫不為的處置能力本就頗為讚賞,所以並未多想。
客房內,武觀棋開始了短暫的閉關。
他首先取出了李修緣的那個儲物袋。
神識探入,裡麵果然堆積著不少靈晶、材料和一些功法玉簡。
對於尋常煉虛修士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但武觀棋對此已經頗為平靜。
他仔細檢查了一番,冇有發現異常,這纔將裡麵的物品分門彆類放好,這纔開始修複神魂損傷。
雖然鎖心印已除,但是終究對神魂造成了細微的損傷。
他取出一枚丹藥服下,隨後盤膝而坐………
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武觀棋從入定中醒來。
先前神魂細微的損傷已然完全恢複,他的氣息更加渾厚,狀態調整到了最佳。
他走出靜室,一名玄天宗弟子早已在外等候,恭敬的開口:
“前輩,宗主命弟子前來相請,仙君正在迎仙閣等候。”
武觀棋心中一動,點了點頭:
“有勞帶路。”
跟隨著引路弟子,武觀棋再次踏入了迎仙閣。
雲珩仙君依舊端坐主位,仙氣縹緲。
玄天宗宗主陪坐一旁。
雲珩仙君的目光落在武觀棋身上:
“小友,事情可有辦妥?”
武觀棋聞言對著二人拱手一禮,神色恭謹:
“勞仙君掛心,晚輩私事已了。”
”他略一停頓,目光轉向一旁的玄天宗宗主,開口補充道:
“此番能如此順利,也多虧了孫不為長老從中斡旋,處置得當。”
他這番話順水推舟地抬了孫不為一手,給了玄天宗麵子。
畢竟孫不為是玄天宗的人,肯定其功勞,宗主臉上也有光。
雲珩仙君聞言,臉上雖看不出喜怒,但周身氣息似乎緩和了一絲。
他並不關心具體過程,隻要結果符合預期即可。
玄天宗宗主臉上則露出了笑容,眼中對武觀棋也愈發順眼,覺得此子甚是明事理。
他連忙介麵道:
“孫長老做事向來穩妥,能幫上武小友的忙,是他分內之事,也是我玄天宗的榮幸。”
雲珩仙君不再在此事上多言,他抬眼望向殿外遠山。
“靈根果霞光內斂,時機已至。”
他緩緩起身,衣袂無風自動:
“隨我來吧。”
玄天宗宗主立刻收斂笑容,神色變得肅穆:
“仙君請!武小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