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雲尊者玉手輕揮。
攝取了一絲戰場上的冰寒之力仔細感應。
“這冰寒之力雖然精純,但絕不是太陰珠的力量…..”
寒雲尊者猛地抬頭,看向紫袍長老,語氣斬釘截鐵:
“你們弄錯了!”
“死的這人,絕非赤舟!”
寒雲尊者話音落下,場中瞬間一靜。
紫袍長老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隨即竟氣極反笑:
“嗬嗬……好,好得很!”
“本座原以為那小子是個狠人,敢拿分身作誘餌。”
“現在看來,他比本座想的還要奸猾……”
“無恥小輩竟敢如此捉弄我等!”
他眼中寒光爆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這場精心策劃的圍捕,不僅徒勞無功,反而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豈不是讓他成了笑話?
………………………………
青木靈界,中部某處山脈。
一座極為隱秘的洞府之中。
石霄真人猛地睜開雙眼,臉色煞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分身隕滅帶來的元神反噬讓他頭痛欲裂。
“該死!真是倒了血黴!”
他心有餘悸地咒罵著。
回想起那玄冰珠毫無征兆的恐怖爆炸,依舊感到一陣後怕。
若是本體的話,同樣也要遭受重創…..
可惜了那具苦心培育的分身!
他心疼得滴血。
那分身耗費了他無數資源和心血。
他開始強行冷靜下來複盤整件事。
為何天尊殿的人會認定自己是赤舟?
那赤舟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惹得天尊殿如此大動乾戈?
還有那玄冰珠……
自己明明是要施展血遁秘法,為何它會突然爆炸?
石霄真人細細回想。
爆炸前的那一瞬間,玄冰珠似乎失去了控製?
難道這法寶本身就有問題?
想到這裡,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浮現:
“難道是那司徒騰故意設局害我?”
但下一刻他又猛地搖頭否定:
不可能。
他在購買之後反覆查驗過。
那玄冰珠材質純淨,絕無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不過……
損失已然造成。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找司徒騰算這筆賬!
石霄真人鎮靜下來,漸漸的,一個計劃在他腦中形成…….
這無妄之災因他而起,必須賠償!
到時候,自己就一口咬定是司徒騰故意設計陷害!
再加上威逼利誘,不怕那個慫包不拿出大筆財物來平息此事!
主意已定,石霄真人花費了幾日,勉強壓下了元神傷勢,便迫不及待地重返白骨坊市。
他來到武觀棋往常擺攤的位置,卻發現那裡空空如也。
向旁邊攤主打聽,才得知司徒騰前些日子言明有事外出,至今未歸。
“做賊心虛,跑了?”
石霄真人一愣,心中疑惑更深。
但他不甘心,又找到武觀棋租住的小院,發現禁製完好,裡麵卻空無一人。
不過根據坊市的記錄,司徒騰走之前續了兩年租金….
“老子就在這裡等你回來!”
石霄真人認定了武觀棋是心虛躲避,決定守株待兔。
他也在附近租了個小院住下,一邊繼續療傷,一邊密切關注著武觀棋那個小院的動靜。
隻是他卻不知,在他落腳小院之時,早已改換容貌、悄然潛回坊市的武觀棋在暗處將他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
武觀棋冷靜地觀察了幾日。
通過石霄真人在坊市內有意無意散佈自己賣假貨、設陷阱的言論,以及其光明正大守在自家小院外的行為,很快摸清了對方的來意。
“原來並非識破了我的計謀,隻是損失了分身,心有不甘,想從我這裡撈回損失。”
武觀棋心中頓時一鬆,嘴角泛起一絲嘲諷。
既然對方是這種心思,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武觀棋悄然離開坊市,在遠處改換回司徒騰的裝扮和氣息,風塵仆仆的回到了白骨坊市。
他剛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附近,早就盯著的石霄真人立刻臉色陰沉地堵了上來。
“司徒騰!你乾的好事!”
石霄真人語氣凶狠,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
武觀棋臉上堆起茫然:
“道友這是何意?你不是去探索那處遺蹟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莫非…….”
“少給老子裝傻!”
石霄真人惡狠狠地打斷他:
“你那狗屁遺蹟,根本就是個陷阱!”
“還有你賣給我的那顆破珠子,關鍵時刻突然爆炸,害得我損失了一具分身!這筆賬,你說怎麼算?!”
武觀棋聞言很是震驚,猛的瞪大眼睛,滿臉的委屈:
“這……這從何說起啊道友!”
“那遺蹟資訊確是我九死一生才得來,若非道友苦苦相逼,我也不會轉讓於你…….”
“至於那玄冰珠,賣出前道友你也反覆查驗過,絕無問題啊!怎……怎麼會爆炸呢?”
他的表情又慫又懵,甚至還帶著點被冤枉的委屈。
這番表演,讓原本懷疑是他搞鬼的石霄真人,心中產生了一絲動搖。
難道……真是自己倒黴?
或者那珠子本身存在某種缺陷?
但無論如何,分身的損失是實打實的!
石霄真人豈能輕易罷休?
他不管真相如何,咬死了就是司徒騰的責任!
“我不管那麼多!東西是從你這裡買的,訊息是你給的!”
“我現在分身被毀,元氣大傷,你說怎麼辦吧?”
石霄真人擺出無賴架勢,煉虛中期威壓籠罩向武觀棋。
武觀棋心中冷笑,麵上卻是極度為難。
他掙紮了良久,才悲憤地開口:
“你這就是強人所難了。我那遺蹟圖是真的,珠子也是好的,你自己出了意外,怎能全怪到我頭上?”
“強人所難?”
石霄真人不為所動,繼續咄咄逼人:
“我損失了一具分身!”
“你知道培育一具分身要花費多少資源嗎?不給個滿意的交代,我就把你坑蒙拐騙的事情宣揚出去,看你以後還怎麼在這裡立足!”
武觀棋連連擺手:
“道友息怒,息怒!”
他像是被逼到了絕路,開始口不擇言地的叫苦:
“可我……我這小家小業,哪裡賠得起一具分身啊!”
“而且我大部分貨物,前些日子都被一位老友借走了……他要去萬鬼穀深處,說是發現了……”
說到這裡,武觀棋猛地停了下來,像是突然意識到說漏了嘴,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連忙改口:
“總之,我現在實在是拿不出足夠的東西賠償道友啊!”
“萬鬼穀?”
石霄真人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心中猛地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