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緣所謂的愛才之心,武觀棋自然不知。
若是知道了,也會一笑而過。
他不過是被李修緣使了手段控製。
怎麼可能會對他心生感激呢?
山中無歲月。
轉眼間便又是數年時間過去。
第六年的時候,武觀棋的修為便已修煉至化神巔峰大圓滿。
雖然距離煉虛隻差一線,然而這一線之隔,卻如同天塹,遲遲無法突破。
“看來,得另尋機緣了……”
武觀棋低聲自語。
這兩日便是李修緣來“收租”的日子。
這些年來自己表現的兢兢業業,不如問問他?
正思量間,一道火紅遁光疾馳而來,武觀棋神識掃去,發現正是李修緣。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不過這次似乎早了幾日?
武觀棋來不及多想,躬身行禮,將他迎入洞府,並將一枚儲物袋遞了過去。
李修緣神識一掃,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不錯!這次比去年又多了一成。你小子,果然冇讓老夫失望。火鴉嶺在你手中,簡直是脫胎換骨!”
武觀棋神色平靜,拱手道:
“全賴前輩信任與支援,弟子不過是儘本分。”
“本分?”
李修緣聞言哈哈一笑,意有所指:
“能把本分做到這份上,也是本事。老夫當年真是看走了眼。”
他頓了頓,笑容收斂,掃了一眼武觀棋後,目光多了幾分深邃:
“觀棋,你這些年經營火鴉嶺,心性手段,老夫都看在眼裡。”
“如今你已化神巔峰大圓滿…這份修為進境,也足以證明你的天資和勤奮。老夫…有意收你為徒,你可願意?”
武觀棋心頭猛地一跳。
收徒?
這老狐狸打的什麼主意?
是真心看重,還是另一種更深的控製?
鎖心印尚未解除,收徒之名不過是錦上添花,甚至可能是又一重鎖釦。
雖然心中暗罵,但他麵上卻浮現出激動的神色,深深一揖到底:
“前輩垂青,弟子惶恐萬分!”
李修緣見他如此識趣,態度親熱了許多:
“十年之前有些誤會,老夫不能虧待於你。”
說到這裡,李修緣頓了一頓,繼續說道:
“你如今卡在化神圓滿,距煉虛之境僅一步之遙。這一步,乃天塹鴻溝,非大毅力、大機緣不可逾越。”
說話間,他咬了咬牙,手掌一翻,一枚令牌出現在掌心。
這令牌非金非木,觸手冰涼沉重,通體呈玄黑色。
李修緣將令牌鄭重地遞到武觀棋手中,臉上帶著一絲傲然:
“這個,給你。”
武觀棋目光一凝,心中疑惑,但麵上不動聲色:
“前輩,這是……?”
李修緣哈哈一笑:
“玄天戰令!這可是難得的機緣!”
“玄天戰令?”
武觀棋故作驚訝,實則心中飛速思索。
他未曾在趙明的記憶中見過此物的記載,所以具體是作何用他並不清楚。
武觀棋雙手接過令牌,入手瞬間便感覺一股磅礴的能量蟄伏其中。
他心中震動,這令牌絕非凡品!
但他翻遍趙明記憶,竟也找不出此物的半點資訊。
他不敢多問,隻能將疑惑深藏:
“前輩厚賜,晚輩受之有愧。”
李修緣擺擺手:
“你這些年為老夫賺了不少靈晶,這令牌就當是賞賜。更何況……”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你若能突破煉虛,對老夫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武觀棋明白他的意思。
李修緣是想培養一個得力的手下。
他當即鄭重道:
“前輩栽培之恩,晚輩銘記於心。”
“嗯。”
李修緣滿意地點點頭,又勉勵了幾句,言道宗門尚有要事,便化作一道赤紅遁光,瞬息間消失在天際。
洞府內,隻剩下武觀棋一人。
他臉上的激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心中念頭飛轉:
這到底是什麼令牌?
李修緣口中的機緣又是什麼?
是陷阱?
還是真正的機緣?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計較。
傳音喚來柳燕。
不多時,柳燕步履輕盈地走入洞府。
九年時光,在充足資源的供應下,她的修為也已晉升至化神後期,氣質愈發沉凝。
眉宇間少了幾分昔日的妖媚,多了幾分乾練與沉穩。
進入洞府之後,她目光掃過石桌,當看到桌上那枚放置的玄黑令牌時,瞳孔收縮,失聲驚呼:
“玄天戰令?!武…武兄,此物你是從何得來?!”
武觀棋心中一動。
果然柳燕認得!
他麵上不動聲色,故作隨意地問道:
“哦?柳仙子認得此物?方纔李前輩給的。”
“李前輩賜下的?”
柳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快步上前,拿起令牌仔細檢視,確認無誤後,神色複雜:
“此乃玄天戰令,是宗門參與諸界戰場立功之後方能獲得的獎勵之一。”
“諸界戰場?”
武觀棋心中劇震。
這個名字在趙明記憶碎片中隱約閃過。
這令牌竟如此珍稀?
這老傢夥能有那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