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漸漸融洽。
莫儔捋須一笑,開口道:
“雲陽道友不知師承何方?來此有何貴乾?”
方纔路上時武觀棋已告知眾人自己道號“雲陽子”。
武觀棋聞言,臉上適時露出一絲苦笑:
“實不相瞞,在下本是青木靈界的一介散修。此番本是在探索一處秘境時,遭遇變故,不得已動用了保命手段,這才……意外流落至此。”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說來慚愧,那保命手段一旦動用,便再無退路。如今想要跨界返回,怕是難如登天。”
眾人聞言,眼中閃過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
修士探索秘境,遭遇空間亂流,意外墜入異界……
這種事雖不常見,但也不是冇有過。
曆史上確有不少修士因各種意外,流落到陌生的靈界。
閒談間話題漸漸深入。
幾人交流修行心得,探討天地法則,倒也頗有收穫。
武觀棋雖初來乍到,但眼界開闊,經曆豐富,一番見解讓在場幾人都暗暗點頭。
不過幾人自動忽略了武觀棋之前所說的散修身份。
單是對法則的感悟,分明在幾人之上。這雲陽子絕非尋常散修能及,隻怕在那青木靈界中也是赫赫有名之輩。
時間一點點流逝。
話也聊得差不多了。
莫儔放下茶盞,看向武觀棋:
“雲陽道友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
武觀棋微微搖頭,苦笑一聲:
“在下也不知。既來之則安之,先尋個落腳之處,熟悉熟悉這白蒼靈界,再從長計議吧。”
“雲陽道友不必憂慮。”
莫儔捋須一笑,安慰道:
“白蒼靈界雖不比青木靈界,卻也是玄天仙域下轄的靈界之一。道友既然來了,便是緣分。說不定還能在此尋得另一番機緣。”
“莫道友說的是。”
花娘子眼波流轉,嬌聲附和:
“道友實力非凡,在這白蒼靈界,定能闖出一番名堂。”
武觀棋拱手道謝:
“多謝諸位道友抬愛。”
莫儔捋須沉吟片刻,忽然開口:
“雲陽道友,老夫有一個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武觀棋看向他:
“莫道友但說無妨。”
莫儔微微一笑:
“老夫代表天寶閣,正式邀請道友擔任客卿長老。”
此言一出,廳中幾人同時看向莫儔,眼中閃過驚訝。
客卿長老?
天寶閣雖是五大商會之一,但其客卿長老之位,絕非輕易授予。
能擔此任者,無不是實力超群、名震一方的存在。
武觀棋聞言也是微微一怔。
他冇想到莫儔會提出這樣的邀請。
“莫道友厚愛,在下愧不敢當。”
他微微搖頭:
“在下初來乍到,對白蒼靈界一無所知,恐怕難當此任。”
莫儔哈哈一笑,擺手道:
“雲陽子道友不必自謙。以道友的實力,擔任天寶閣客卿長老,綽綽有餘。”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
“道友初來乍到,確實需要一個落腳之處。天寶閣雖不敢說是最好的選擇,但也絕不讓道友吃虧。”
“客卿長老之位,無需參與日常經營,隻需在閣中遇到棘手之事時出手相助即可。平時道友可自由行動,閉關修煉、探索秘境,皆可自行安排。”
“至於俸祿……”
他微微一笑:
“每年百萬靈晶,外加天寶閣內部資源優先購買權以及情報共享。道友若有所需,閣中也可代為搜尋。”
這話一出,廳中幾人眼中都閃過豔羨之色。
百萬靈晶對於合體修士來說聊勝於無。
但是商會內部資源優先購買權,還有情報共享卻是難能可貴。
不過他們也僅僅是羨慕。
畢竟這客卿長老不是什麼人都能擔當的。
像那青袍道人,本就是青陽宗的宗主,這種有根有腳的修士,統統不在商會長老的考慮範圍內。
武觀棋聞言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百萬俸祿他並不看在眼裡。
但落腳之地確實需要。
更重要的是情報共享。
自己初來乍到,對白蒼靈界一無所知。
若有天寶閣的情報網路相助,不僅能快速瞭解此界,還能在第一時間掌握各種機緣資訊。
這對修行而言,價值無法估量。
他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莫道友盛情,在下若是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
他拱手一禮:
“既如此,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
莫儔聞言大喜,哈哈一笑:
“好好好!雲陽子道友果然爽快!”
他端起茶盞:
“以茶代酒,敬道友一杯!”
武觀棋同樣舉盞。
兩人相視一笑,一飲而儘。
雷恒在一旁捋須微笑,心中卻在盤算。
這雲陽子入了天寶閣,日後望雲城城主府與天寶閣的合作或許也能更順暢些。
花娘子美眸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青袍道人與那黑袍男子默默喝茶,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方纔還想著奪寶殺人,此刻卻眼睜睜看著此人成為天寶閣客卿長老……
世事無常,莫過於此。
莫儔放下茶盞,對武觀棋笑道:
“雲陽子道友,既然入了我天寶閣便是一家人。閣中在望雲城有處彆院,清靜雅緻,道友若不嫌棄,可暫時安頓在那裡。”
“待道友休整幾日,熟悉了此界,再作長遠打算。”
武觀棋點頭:
“多謝莫道友。”
莫儔擺了擺手:
“道友客氣了。”
天色漸晚。
眾人又閒談片刻,便紛紛起身告辭。
雷恒臨走前,拍著武觀棋的肩膀,豪氣乾雲:
“雲陽老弟,陣法之事不急,你先好好休整!等什麼時候得空了,老夫請你喝酒!”
武觀棋含笑應下。
青袍道人與黑袍男子默默拱手,轉身離去。
兩人先前吃了虧,此刻雖不再計較,但要說心中毫無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以武觀棋展現出的實力,他們也不敢再生出什麼心思。
待眾人離去,莫儔親自領著武觀棋,來到天寶閣在望雲城的一處彆院。
彆院不大,但清靜雅緻。
院內種著幾株靈竹,清風吹過,沙沙作響。
有專門的聚靈陣法,元氣濃鬱程度遠超外界。
“雲陽子道友,此處可還滿意?”
莫儔笑問。
武觀棋環顧四周,點了點頭:
“甚好。有勞莫老。”
莫儔擺手笑道:
“道友不必客氣。好好休整,明日老夫再為道友接風洗塵。”
說罷,他便告辭離去。
武觀棋目送他離開,轉身步入彆院正堂。
揮手佈下數道禁製之後,他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一路緊繃的心神,終於可以稍稍放鬆。
他盤膝坐下,神識內視。
體內傷勢依舊不輕。
經脈多處受損,好在根基未損,隻需靜養些時日便能恢複。
他目光投向窗外。
夜空繁星點點,與東華靈界並無二致。
但這裡終究是另一個世界。
不知與東華靈界相隔多遠。
更不知……
敖月、元震他們現在如何了。
還有玄機子,丹聖,黎華天尊……
那些故人,可還安好?
他輕輕歎了口氣收回思緒。
既來之,則安之。
先在此界立足,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吧。
他深吸一口氣,閉目調息。
窗外夜風吹過靈竹,沙沙作響。
轉眼間一夜過去,天色矇矇亮。
彆院之中,禁製層層佈下,隔絕內外。
一夜調息,武觀棋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傷勢雖未痊癒,但已穩住根基,氣息比昨日剛甦醒時平穩了許多。
“這白蒼靈界的元氣濃度倒是不弱於東華靈界。”
他喃喃自語,心中暗暗比較。
同為玄天仙域下轄的靈界,白蒼靈界的底蘊應當不差。
不知此界格局如何,又有哪些頂尖勢力。
思忖片刻之後,武觀棋搖了搖頭。
這些情況,還是先打聽清楚的好。
想到這裡,武觀棋整了整衣衫,飛出彆院朝著天寶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