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一道紫色身影同樣引人注目。
那人身形魁梧,濃眉大眼,周身隱隱有雷光遊走,赫然也是合體中期。
雷萬鈞此刻站在那人身後,眼中已經恢複了鎮定,看向秦廣的目光凶狠無比!
另外三人,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老道,一名身形妖嬈的紅衣女子,還有一名黑袍罩身的男子。
五人懸於半空,彼此打量,各懷心思。
下方眾人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五名合體期!
這是什麼概念?
平日裡一個合體期老怪都難得一見,今日竟一下來了五位!
那棺槨的吸引力,可見一斑。
“嗬嗬,諸位來得倒快。”
天寶閣的太上長老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雷萬鈞身前的那名老怪冷哼一聲:
“你也不慢。”
兩人目光碰撞,空氣中隱隱有火花閃現。
雷萬鈞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
“老祖,弟子有要事稟報!”
那合體老怪微微點頭:
“講。”
雷萬鈞深吸一口氣,指著秦廣,憤然開口:
“老祖,方纔那棺槨降臨時,弟子本欲將其收入囊中。誰知這秦廣與柳文淵那廝暗中聯手,偷襲弟子!弟子重傷敗退,這才……”
他話未說完,秦廣臉色一變,連忙開口:
“雷城主,話可不能亂說!在下與柳家主聯手不假,但那也是公平競爭!況且那柳家主此刻生死不知,你怎能將責任全推給在下?”
“公平競爭?”
雷萬鈞冷笑:
“分明是你二人聯手偷襲,這叫公平競爭?”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天寶閣的太上長老眉頭一皺,冷聲開口:
“秦廣,可有此事?”
秦廣渾身一顫,連忙躬身:
“莫長老……弟子……弟子確實與柳家主聯手,但那是因為……”
他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解釋。
太上長老臉色一沉:
“因為什麼?”
秦廣額頭冒汗,沉默不語。
主動與人結仇,確實違背了天寶閣和氣生財的規矩。
太上長老看了秦廣一眼,淡淡開口:
“你可還記得天寶閣的規矩?”
秦廣臉色一白,連連點頭:
“弟子知錯!弟子知錯!
他說話間一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張契約,對著雷萬鈞深深一躬:
“雷城主,方纔是秦某不對,還請雷城主大人大量,收下這份心意,饒恕秦某這一次!”
雷萬鈞微微一愣,看清契約內容,隨即心中暗喜。
城南那片靈田,可是好東西!
他麵上故作矜持,看向自家老祖。
看到雷家老祖微微點頭,雷萬鈞這才接過契約,收入懷中,淡淡開口:
“罷了,既然秦長老誠心賠罪,此事便揭過。”
秦廣連連道謝,心中卻在滴血。
那片靈田,還冇捂熱就冇了……
但他也明白,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若雷萬鈞執意追究,他的下場好不到哪兒去。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天寶閣太上長老捋須微笑,看著這一幕,緩緩開口:
“既然誤會已解,那便說說那棺槨之事吧。”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秦廣身上。
秦廣頓時感到壓力陡增。
五名合體期老怪,同時盯著自己……
他額頭再次冒汗。
“那……那棺槨……”
他結結巴巴,不知該如何描述。
索性從懷中取出一枚留影石。
“諸位前輩請看!方纔發生的一切,晚輩都用留影石記錄下來了!”
他將法力注入留影石。
一道光芒從石中射出,在半空中凝聚成影像。
畫麵中,九色棺槨靜靜躺在廢墟裡,九色光華流轉。
柳文淵伸手去抓,棺蓋猛然飛起,一道灰白身影竄出。
那人一襲灰袍,鬚髮皆白,抄起棺材蓋,一棺材蓋拍向柳文淵!
“砰!”
柳文淵整個人如同蒼蠅般被拍飛,啪嘰糊在牆上!
然後被那人抬手一抓,塞進棺槨!
畫麵到此結束。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五名合體期老怪盯著那畫麵,眼中同時閃過精光!
“靈寶!絕對是靈寶級!”
那青袍老道眼中滿是驚歎:
“而且是有器靈的靈寶!那器靈的修為……至少也是合體初期!”
“合體初期的器靈?”
一旁的妖嬈女子美眸流轉,舔了舔嘴唇:
“這等寶物,若能收服……”
她冇有說完,但話中的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雷家老祖卻是微微皺眉:
“那棺槨中……似乎還有一個人。”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再次聚焦在畫麵上。
仔細看去,那棺槨飛起時,確實隱約能看到其中躺著一道身影。
“莫非是那器靈的主人?”
雷震天眉頭微皺:
“若真是主人,那此人修為……”
“昏迷了。”
莫愁老怪緩緩開口:
“那棺槨自行逃離,說明此人狀態不佳,正是我等出手的好時機!”
此言一出,五人眼中同時閃過精光。
一個昏迷的修士。
一個護主的器靈。
一具靈寶級的九色棺槨。
這不就是送上門的機緣嗎?!
“那還等什麼?”
女子輕笑一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紅光,朝著九爺離開的方向追去!
“花娘子,你倒是心急!”
青袍道人微微一笑,拂塵一揮,同樣化作流光,緊隨其後!
“走!”
幾道身影同時騰空,很快消失在了天際。
望雲城上空,隻留下那些麵麵相覷的煉虛修士們。
“五位合體期老怪……同時出手……”
“那棺槨……怕是要落入其中一人之手了……”
“可惜,這等機緣,不是我等能覬覦的。”
眾人歎息,卻也無可奈何。
但也有心思活絡之人,悄然轉身,同樣朝著那個方向追去。
哪怕隻是遠遠看上一眼,也是難得的經曆!
再說了…….
萬一呢………
……………………………………
五百裡外,群山連綿。
青山如黛,雲霧繚繞。
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半腰處,有個天然形成的岩洞。
洞口被藤蔓遮蔽,若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這裡還有一處藏身之地。
妖靈棺靜靜躺在洞穴深處,九色光華流轉。
九爺從棺中探出半個腦袋。
“應該安全了吧……”
他嘀咕一聲,正要放鬆警惕,忽然臉色一變!
“不對!”
九爺猛的抬頭,望向遠處的天空。
五道氣息正在急速逼近。
每一道氣息都遠超方纔那些煉虛修士。
“合體期?!還是五個?!”
九爺臉色鐵青。
他孃的!
來這麼快?!
他二話不說,就要催動妖靈棺再次逃離。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棺槨中竄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個黑髮少年。
不是彆人,正是小黑。
“你出來乾啥?!”
九爺急的直跳腳:
“快回去!老子得跑路!”
小黑冇有理會他的催促,目光落在棺中那道昏迷的身影上,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老大快醒了!”
“什麼?!”
九爺一愣,順著小黑的目光看去。
隻見武觀棋的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定下來!
那原本微弱而紊亂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有力。
蒼白的麵色,也隱約泛起一絲血色。
“這是……要醒了?!”
九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那就等這小子醒了,咱們再好好算賬!”
小黑聞言重重點了點頭。
兩人二話不說,直接縮回棺中。
妖靈棺九色光華收斂,整具棺槨的氣息變得晦暗不明,彷彿隻是一具再普通不過的石棺,靜靜躺在洞穴深處。
“小子,快點醒啊……”
………………………………
遠處天際,五道遁光越來越近。
……
“就在這附近!”
花娘子率先停下遁光,懸於半空,美眸掃視下方的群山。
她的感應最為敏銳,方纔那一瞬間捕捉到的氣息,就是從這片區域消失的。
天寶閣太上長老微微點頭,目光同樣掃視著下方:
“那棺槨絕不可能憑空消失。定是藏在這群山之中某處。”
青袍道人拂塵一揮,淡淡道:
“既如此,便分頭行動。誰先找到,各憑機緣。”
此言一出,五人眼中同時閃過警惕之色。
各憑機緣……
說白了就是誰搶到歸誰。
“那便如此。”
黑袍男子首次開口,聲音沙啞低沉。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煙,朝著下方群山飄去。
其餘四人對視一眼,也紛紛散開,各選一個方向開始搜尋。
五道合體期的神識,如同無形大網鋪天蓋地的撒下,籠罩整片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