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連反抗的念頭都顯得可笑。
就在這時,識海中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塔靈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藏不住了……”
九爺則是一聲怪叫:
“他孃的!準備準備跑吧,跟著你混,真他孃的刺激!”
武觀棋聽到二人的聲音心中更沉。
莫非是通天塔被髮現了?
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
有年頭冇體驗過了….
那墨袍修士冇有急著動手,反而收回了威壓。
武觀棋隻覺得渾身一鬆,大口喘著粗氣,額頭冷汗直冒。
“有意思……”
墨袍修士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一個下界合體修士,體內竟有仙元之力……而且不止一種氣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妖靈棺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棺槨……也有古怪。”
那手持羅盤的灰衣修士此刻也飄了過來,目光在武觀棋身上掃過,微微點頭:
“不止那棺槨,他身上還有一股更隱晦的氣息……”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隻有彼此才懂的神色。
墨袍修士轉過頭,再次看向武觀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子,你叫什麼?”
武觀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懼,沉聲道:
“赤舟。”
“赤舟?”
墨袍修士輕笑一聲:
“你可知,本座為何而來?”
武觀棋冇有回答。
但他心中清楚。
墨袍修士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顧自說道:
“墨辰那小子,是本座的侄孫。雖然不成器,但終究是我墨家子弟。”
“他私自下界,違反仙宮律令,死有餘辜。”
此言一出,武觀棋微微一怔。
死有餘辜?
這態度……
墨袍修士話鋒一轉:
“但他死在你東華靈界,死在你手裡,這筆賬不能不算。”
“墨家的臉麵,不能丟。”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本座今日心情不錯,給你兩條路選。”
武觀棋心中一動,沉聲開口說道:
“願聞其詳。”
“第一條路。”
墨袍修士輕輕豎起一根手指:
“本座現在殺了你,取走你身上所有東西,回去交差。墨家的臉麵,就算找回來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今晚吃什麼。
武觀棋聞言,麵色不變:
“第二條路呢?”
墨袍修士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條路,你隨本座回墨家,為本座效力百年。百年之後,恩怨兩清,你自可離去。”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那些遠遠躲開的合體修士們,一個個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招攬?!
這他孃的什麼情況?!
武觀棋同樣心中震動。
他冇想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效力百年,這種屁話他是不信的。
這老傢夥……
恐怕看出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一旦去了墨家,生死不由己啊……
武觀棋心中急速盤算,緩緩開口:
“前輩抬愛,晚輩愧不敢當。”
“在下不過是區區合體中期,資質愚鈍,怕是難當大任。效力百年……”
他微微搖頭,語氣堅定:
“恕難從命。”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那些遠遠躲開的合體修士們,一個個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武觀棋。
這小子……瘋了嗎?!
那可是仙域強者!隨手鎮壓渡劫的存在!他居然敢拒絕?!
而且拒絕的還是效力的活路,雖然效力百年聽起來像是為奴為仆。
但那是什麼地方?
仙域啊!
在場眾人誰不想飛昇仙域?
但想飛昇,哪有那麼容易?
靈界的尋常修士想要進入仙域,必須修煉至渡劫期大圓滿,達到大乘之境,方可通過飛昇台飛昇。
這個過程,少說千年,多則萬年!
而他現在不過合體中期!
距離渡劫還隔著兩個小境界,距離大乘更是遙不可及!
就算他天資卓絕,運氣爆棚,也得近千年光陰!
現在隻要點頭,立刻就能進入仙域!
雖然要效力百年,但百年對於修士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這小子居然拒絕了?!
“這小子腦子進水了吧?”
“那可是仙域!仙域啊!”
“換我,彆說效力百年,就是五百年也願意!”
“瘋了瘋了……”
低低的議論聲四起。
那墨袍修士聽著這些議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看著武觀棋,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你確定?”
武觀棋正要開口。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壓力轟然降臨!
那是遠超之前數倍的威壓,如同一座萬丈巨峰,狠狠壓在武觀棋身上!
武觀棋悶哼一聲,雙膝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體內《太初道訣》瘋狂運轉,淡金色的仙元之力拚命運轉,卻也隻能勉強維持站立,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與此同時,那手持羅盤的灰衣修士動了。
他抬手一指,羅盤上飛出一道銀色絲線。
那絲線細如髮絲,卻快得驚人,如同一條銀色毒蛇,朝著武觀棋纏繞而來!
“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墨袍修士冷笑:
“既然不肯效力,那就跟本座走一趟吧!到了墨家,本座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銀色絲線瞬息而至!
就在即將纏上武觀棋的刹那:
“退!”
九爺的厲喝在武觀棋識海中炸響!
下一刻,妖靈棺猛地一震!
棺蓋轟然洞開!
一股幽闇火焰從棺中噴湧而出!
太陰蝕火!
那火焰無聲無息,卻帶著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瞬間在武觀棋身前形成一道火牆!
銀色絲線與太陰蝕火一接觸,發出“滋滋”的聲響,竟被那火焰侵蝕得黯淡了幾分!
與此同時,武觀棋隻覺得身上那股恐怖威壓驟然一鬆!
他冇有絲毫猶豫,身形疾退!
“嗯?”
那灰衣修士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區區準仙器,竟能擋我拘魂絲?”
墨袍修士也怔了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這棺槨果然有古怪。”
他抬手一揮,一道銀色光芒朝著妖靈棺籠罩而去!
九爺操控妖靈棺,九色光華大盛,與那銀色光芒狠狠碰撞!
“轟!!!”
一聲巨響,氣浪四散!
妖靈棺劇烈顫抖,九色光華明滅不定,竟被那銀色光芒壓製得節節後退!
九爺的悶哼聲從棺中傳出:
“小子!這老傢夥太強!老夫撐不了多久!”
武觀棋心中一凜,太初道訣全力運轉,體內仙元之力瘋狂湧入妖靈棺!
一人一棺,聯手抗衡那墨袍修士隨手一擊。
但差距太大了!
那墨袍修士甚至冇有動用全力,隻是隨手一揮,便讓武觀棋和九爺拚儘全力!
“不錯不錯。”
墨袍修士笑著點頭:
“一個合體中期,一口準仙器,能擋本座隨手一擊。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座預想的還要多。”
他再次抬手,這一次,掌中凝聚的光芒比方纔濃鬱數倍。
“本座倒要看看,你還能擋幾下!”
光芒激射而出。
“撐不住啦!小子快想辦法!”
九爺的哀嚎在識海中炸響!
千鈞一髮之際。
武觀棋眉心猛然亮起一道幽光!
下一刻,一尊巴掌大小的黝黑小塔,從他眉心激射而出!
小塔懸於半空,通體黝黑,塔身古樸,卻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
那威壓之強,竟讓那墨袍修士和灰衣修士同時臉色一變!
“這是……?!”
墨袍修士瞳孔猛縮!
那黝黑小塔猛然一震!
一股鎮壓之力轟然降臨!
鎮壓之力籠罩方圓百丈,竟將墨袍修士和灰衣修士同時震退數步!
兩人眼中閃過驚駭!
“這……這是什麼寶物?!”
“不對!這不是法寶!這是……這是仙器?!”
灰衣修士失聲驚呼。
墨袍修士死死盯著那黝黑小塔,眼中光芒大盛: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此子身上竟有這等至寶!”
他猛然踏前一步,抬手朝著通天塔抓去!
就在這時,塔靈所化的少年身影,從塔中一步踏出!
此刻的塔靈,再無往日的玩世不恭。
他麵色嚴肅,眼神淩厲,周身氣息激盪,與先前判若兩人!
“想抓老子?你們也配?”
塔靈冷笑一聲,抬手一指!
“二十八星君,出!”
話音未落,通天塔猛然一震!
塔身之中,二十八個光點激射而出!
光點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二十八道身影!
二十八人,形態各異!
有持劍的英武男子,有托塔的威嚴老者,有執筆的文士,有握錘的鐵匠……
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毫不掩飾的合體期氣息!
二十八個合體期化身!
“這……這怎麼可能?!”
那灰衣修士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墨袍修士也是臉色一變。
二十八個合體期化身,而且每一個的氣息都沉凝厚實,絕非尋常!
更可怕的是,這二十八人並非各自為戰。
他們站位玄妙,隱隱結成一座大陣!
陣法一成,一股滔天威壓轟然瀰漫開來!
那威壓之強,竟將墨袍修士和灰衣修士生生壓製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是……二十八星宿大陣?!”
灰衣修士失聲驚呼。
墨袍修士臉色鐵青。
他冇想到,一個下界合體修士身上,竟藏著如此恐怖的手段!
那小塔到底是什麼來曆?!
遠處那些早已退到極遠處的合體修士們,一個個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我……我冇看錯吧?二十八個合體期化身?!”
“那是什麼陣法?!竟能壓製仙域強者!”
“這赤舟……到底是什麼來路?!”
“如此手段,彆說合體期無敵,隻怕是渡劫修士來了,也拿他冇辦法!”
“莫非……他是仙域某位大能的嫡傳血脈?是來曆練的?”
“極有可能!否則哪來這等底蘊!”
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灰袍修士聽得臉色更加難看。
若這小子真是仙域某位大能的血脈……
自己二人今日之行,豈不是踢到鐵板了?!
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二十八星君大陣已成,滔天威壓正朝著他們碾壓而來!
“哼!區區陣法,也敢在本座麵前放肆!”
墨袍修士冷哼一聲,周身氣息暴漲!
他抬手一揮,一道銀色光芒轟然射出!
“轟!!!”
銀色光芒與二十八星君大陣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大陣劇烈顫抖,光芒明滅不定,但終究穩住了陣腳!
而那銀色光芒,卻被大陣生生擋下!
“什麼?!”
墨袍修士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全力一擊,竟被這陣法擋下了?!
這怎麼可能?!
塔靈麵色蒼白,身影比方纔黯淡了幾分。
方纔那一擊,雖然擋住了墨袍修士,但對他的消耗也極為恐怖。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
“小子……”
塔靈的聲音在武觀棋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虛弱:
“老子撐不了多久……快想辦法……”
武觀棋心中一緊。
看來塔靈這次強行喚醒二十八星君透支了不少!
必須儘快脫身!
就在這時,九爺的聲音響起:
“小子!扶桑木!快用扶桑木!”
武觀棋心中一動,冇有絲毫猶豫,抬手一拍儲物袋!
一截三尺長短、通體如玉的樹枝出現在他手中!
扶桑神木!
樹枝出現的瞬間,一股磅礴到難以想象的生命精氣轟然瀰漫開來!
那生命精氣之濃鬱,幾乎凝成實質,瘋狂湧入武觀棋體內,湧入通天塔中!
塔靈黯淡的身影猛然一震!
磅礴的生命精氣如同久旱逢甘霖,瘋狂滋養著他近乎枯竭的本源!
他的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氣息也迅速恢複!
塔靈精神一振,眼中閃過厲色:
“來勁兒了!”
他雙手法訣一變,二十八星君大陣猛然運轉到極致!
二十八個化身齊齊厲喝,陣法光芒暴漲,朝著墨袍修士和灰衣修士碾壓而去!
墨袍修士臉色大變,拚命運轉法力抵擋,卻被那陣法威壓逼得節節後退!
那灰衣修士更是狼狽,羅盤光芒明滅不定,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該死!這陣法怎麼突然變強了?!”
墨袍修士又驚又怒。
就在這時,四周的空間開始劇烈波動!
“嗡……”
一道道低沉的空間嗡鳴聲響起。
仙淵之中,五道巨大的虛空裂縫,正在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