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觀棋存了殺心。
身形再次撲下,毫不留情。
雲墨被一拳砸穿山體,胸骨儘碎,口中狂噴鮮血。
眼見武觀棋再次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恐懼。
“走!”
他低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摸出玉牌,狠狠捏碎!
玉牌碎裂的瞬間,空間之力籠罩全身,他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
“想跑?”
武觀棋一拳轟至,卻隻能砸中那迅速消散的虛影。
雲墨臨消失前,死死盯著武觀棋,眼中滿是怨毒:
“赤舟……此仇必報!”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徹底消散。
另一邊,白衣書生見勢不妙,也早已取出玉牌。
小黑的金烏真火擦著他的身體掠過,燒得他半邊身子焦黑,但他也咬牙捏碎了玉牌。
“砰!”
一聲悶響,白衣書生的身影同樣消失在空間漣漪之中。
武觀棋收住身形,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
他冇有追擊。
不是不想,而是那玉牌的傳送太快,根本來不及阻止。
“可惜了……”
他喃喃自語。
但很快,他的目光轉向了另一處。
碎石堆中,一道微弱的氣息還在掙紮。
元山!
武觀棋身形一晃,落在碎石堆前。
抬手虛抓,元山的身體從碎石中飛起,懸在他麵前。
元山此時胸口塌陷,氣息奄奄,雖未斷氣,但是顯然連捏碎玉牌的力氣都冇了……
他掙紮著抬起頭,眼中湧起無儘恐懼。
“饒……饒命……”
他嘴唇顫抖,聲音微弱。
“誰派你來的?”
元山張了張嘴,剛想回答。
武觀棋卻忽然抬手,一把按在他頭頂!
搜魂!
元山眼中閃過驚駭,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然而就在武觀棋神識探入他識海的刹那。
“嗡!”
元山體內忽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那氣息之強,遠超合體修士所能承受的極限!
武觀棋臉色大變,身形疾退!
“轟!!!”
一聲巨響!
元山的身體猛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武觀棋麵色凝重地站在百丈之外,鴻蒙陣盤垂落道道清光,擋住了爆炸的餘波。
九爺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仙域手段。他體內被種下了禁製,一旦有人試圖搜魂,禁製就會觸發,將其形神俱滅。”
“這小子,果然是仙域派來的。”
武觀棋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雲墨、白衣書生、元山……
他們來自仙域,而且行事如此周密,絕非偶然。
墨家。
武觀棋幾乎可以確定,這一切都與墨家有關。
他想起數月前飛昇台前隕落的墨辰四人。
若雲墨真是墨家之人,那他此行的目的就不隻是秘境機緣那麼簡單了。
“盯上我了……”
武觀棋喃喃道。
但他並無懼色。
墨家又如何?
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太古山秘境還有兩年時間。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武觀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
血霧漸漸散去,原地隻剩下一枚儲物袋以及跌落在地的青銅鈴鐺。
武觀棋抬手一招,青銅鈴鐺飛入手中。
這正是之前元山所用的攝魂鈴,雖因主人身死而靈性大損,但底子還在。
“收著吧,說不定以後有用。”
九爺懶洋洋道。
武觀棋點點頭,將鈴鐺收起。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目光投向山穀之中。
五道身影依舊立在半空。
正是之前爭奪七彩玉靈芝的那五名合體修士。
五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武觀棋身上。
眼中滿是忌憚與複雜。
方纔那場戰鬥他們從頭看到尾。
三人圍殺一人,結果兩逃一死。
這個合體中期的年輕人,展現出的實力簡直恐怖!
尤其是那口九色棺槨,還有那頭能噴吐金烏真火的吞天蟻……
任何一樣都足以讓在場任何人心生畏懼。
七彩玉靈芝靜靜地躺在那片崖壁上,散發著幽幽的七彩霞光。
此刻這株靈藥成了燙手山芋。
誰也不敢先動。
武觀棋目光掃過五人,淡淡開口:
“你們的機緣,我不搶。”
說罷之後就想轉身離去,哪知那五人對視一眼,卻是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連靈芝都不要了。
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
機緣有限,命更有限。
犯不著在這等強者麵前為了一株靈藥纏鬥…….
武觀棋目送他們遠去,搖了搖頭,上前將那株七彩玉靈芝采摘下來,收入玉盒之中。
這玩意兒日後或許能派上用場。
就在他剛將玉盒收好的瞬間。
“轟!!!”
遠處一股磅礴的氣息沖天而起。
那氣息之強,幾乎撼動了整個太古山秘境!
天地元氣如同潮水般朝著那個方向瘋狂湧去。
武觀棋心中一驚,猛然抬頭!
“這是……”
九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驚歎:
“有人晉升渡劫了!”
武觀棋目光緊緊盯著那個方向。
隻見遠處的天空中,雷雲正在迅速凝聚!
那是渡劫之雷!
終於有人邁出了這一步。
想來是太古湖第一層那十根石柱上的某個傢夥……
“有意思。”
九爺嘿嘿一笑:
“有了渡劫修士,這秘境裡的變數就更大了。小子,你可得小心點,彆讓那渡劫老怪盯上你。”
塔靈難得冇跟他抬杠:
“確實。渡劫期和合體期天壤之彆。就算你有咱們幾個幫忙,真要對上也夠嗆。”
武觀棋微微點頭。
渡劫期,那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
自己雖然手段眾多,但麵對真正的渡劫修士,勝算依舊渺茫。
秘境中的其他修士顯然也都察覺到了這股波動。
無數道遁光從四麵八方升起,朝著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冇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靠近那個正在渡劫的強者。
萬一被劫雷波及,那就是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