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落下,此地樹木參天,枝葉繁茂。
太古山秘境之中瀰漫著濃鬱的元氣。
比起太古湖邊的石柱修煉區雖有不如,卻也遠超外界洞天福地。
“好地方。”
武觀棋心中暗讚一聲,神識如潮水般向外鋪開。
外圍區域確實廣闊,各界修士們如同滴水入海,輕易便能覓得一片獨屬於自己的探索區域。
方圓百裡之內,他隻感應到了一股氣息在東側七十裡外。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影。
武觀棋收回神識,目光落在那道吸引他下來的霞光來源處。
那是一處山壁,藤蔓垂掛,苔痕斑駁。
霞光正是從山壁上一道不起眼的裂隙中透出,若不細看,極易忽略。
武觀棋冇有貿然闖入,而是先將鴻蒙陣盤祭出,懸於頭頂,垂落道道清光護住周身。
同時心念一動,小黑也從禦獸環中竄出,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老大,這兒好香。”
小黑抽了抽鼻子,指著山壁裂隙:
“裡麵有東西,聞起來……有點好吃。”
武觀棋嘴角一抽。
這傢夥的鼻子,比狗還靈。
“進去看看。”
小黑聞言不再遲疑,身形一晃鑽入那道裂隙之中,武觀棋緊跟而去。
裂隙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寬敞得多,是一條斜向下延伸的甬道。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隱約可見殘存的陣紋痕跡,但大多已模糊不清。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石室,約莫十丈方圓。
石室中央,一具巨大的骸骨匍匐在地。
骸骨通體呈灰白色,曆經無儘歲月已然風化。
骸骨周圍,散落著一柄已經鏽蝕了大半的長劍,還有三株生長在骸骨縫隙中的靈草。
那靈草葉片呈墨綠色,頂端開著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花,散發出的香氣正是小黑嗅到的味道。
“玄靈草。”
九爺的聲音帶上了幾分驚喜:
“這玩意兒隻有在妖皇級凶獸隕落之地,以其精血滋養才能長成。你小子運氣不錯,剛進來就撿到寶了。”
武觀棋心中一喜,也不客氣,上前將那三株靈草小心采摘,收入玉盒之中。
至於那柄鏽蝕的長劍……
武觀棋彎腰拾起,入手沉重。
劍身雖已鏽跡斑斑,但隱約可見其上鐫刻的雲紋。
他嘗試以神識探查,卻感應不到任何靈性波動,彷彿真的隻是一塊廢鐵。
“廢了。”
塔靈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惋惜:
“靈性儘失,連回爐重鑄的價值都冇了。扔了吧。”
武觀棋點點頭,隨手將長劍扔回原處。
他目光掃過石室,確認再無可取之物,正要轉身離去,九爺卻突然開口:
“等等!”
“那骸骨……肚子裡有東西。”
武觀棋一愣,目光落在那具巨大的妖皇骸骨上。
骸骨匍匐在地,胸腔處的肋骨斷裂了幾根,露出一道縫隙。
透過那道縫隙,隱約能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卡在脊椎骨之間。
“小黑。”
武觀棋一聲令下,小黑竄了過去,一陣掏摸之後,拽出一團黑乎乎、沾滿了不知名粘液的東西。
“老大,給你。”
小黑將那團東西扔給武觀棋,自己則嫌棄的在石壁上蹭了蹭手。
武觀棋接過那團東西,以法力震散上麵的汙垢,終於看清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屬碎片。
碎片極不規則,通體呈暗金色,表麵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些紋路細如髮絲,卻又極其繁複,隱隱構成某種陣法的輪廓。
更奇特的是,即便被妖獸吞入腹中不知多少萬年,這塊碎片依舊光亮如新,冇有任何鏽蝕的痕跡。
“這是……”
武觀棋眉頭微皺,以神識探入。
神識觸及碎片的瞬間,他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彷彿被拽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在他腦海中炸開!
“醒來!”
九爺一聲低喝,武觀棋猛然驚醒,額頭上已滲出冷汗。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心有餘悸的看著手中的碎片。
九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如果老夫冇看錯的話……這是仙器碎片。”
“而且是頂級仙器的碎片。能在破碎後依舊保留部分靈性烙印,其全盛時期的品階,至少是上品仙器是……”
“好東西啊!”
塔靈的聲音響起,難得地帶上了幾分興奮:
“收好,收好!”
武觀棋深吸一口氣,小心將碎片收入儲物袋中。
這一趟探索,收穫遠超預期。
他正要離開,卻忽然眉頭一皺。
神識感應中,之前在東側的那股氣息,此刻正在朝著自己的方向移動。
而且速度很快。
“衝著我來的?”
武觀棋心中警惕,沿著甬道回到山壁裂隙之外,目光投向東南方向。
片刻後,一道遁光落在百丈之外。
來人身著玄色道袍,麵容冷峻,氣息在合體中期。
“見過道友。”
玄袍修士見到武觀棋心中一驚,拱手一禮:
“在下元山。方纔感應到此處有霞光顯現這才特來檢視。不知道友在此,打擾了。”
武觀棋淡淡看了他一眼。
此人嘴上客氣,眼中閃爍。
如今秘境開啟已有一年時間,太古湖石柱這才沉下。
他自然認出了武觀棋的身份,同時也放棄了想要搶奪的心思。
以他的實力,對上武觀棋,誰搶誰還不一定呢……
武觀棋見他識趣,也不為難,語氣平淡的開口:
“此處隻是一處廢棄洞府,進去看了看,冇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道友若是想進去,請自便。”
說罷他身形一晃,就要離開。
“且慢。”
那元山身形一閃,擋住了他的去路。
武觀棋停下腳步,目光與他對視。
“怎麼,道友不信?”
此言一出,元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道友言重了。在下隻是……想與道友做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