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源繼續說道，“直到後來突破到大乘期，命運才徹底改變。
就算以前是最低賤的存在，成了大乘期修士，也能正兒八經地在大人物手下做事。
而且修鍊到大乘期，身上自然會出現這種淡淡的白色光澤，這纔是下界修士和仙界修士真正的區別。
他們叫你們‘下等賤民’，可你要是認真修鍊，身上有了靈韻，就能擺脫這身份，他們會把你當成同族，當成真正的仙界之人。”
墨川這才真正意識到，在仙界，自己連個屁都不算。
但他從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不管這老傢夥為什麼說這些，他都記在了心裏，必須趕緊修鍊，練出靈韻，到時候離開這裏，起碼不會再被人隨便小看拿捏，也算半個仙界之人了。
陸思源緩緩開口：“其實修鍊出靈韻，說難也不難。
要是資質差些，在仙界受天地靈氣滋養，十年時間也能自然形成。
可你小子是運氣好，被陳無心帶到了這方天地。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從飛升通道上來的修士，哪有這機會？
十年？
他們一百年都未必能練出靈韻，從飛升的那一刻起，命運就註定了。
不是被奴役，就是成了大人物的玩物，根本沒機會好好修鍊，像我和陳無心能在這樣的環境中活下來，太少了。”
墨川沒說話，他知道這老傢夥說這麼多，肯定不止這些，後麵還有話。
果然，陸思源話鋒一轉，直接問道：“小子，想不想用最快的時間煉出靈韻？”
墨川看著他的眼睛，感覺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對方也沒給拒絕的餘地。他抱拳行禮：“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陸思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墨川這反應，就知道結果了。他淡淡報出名字：“陸思源。”
“陸前輩打算如何讓我快速煉出靈韻？”墨川追問。
陸思源神色一正：“我教你一套功法，名叫《吞神訣》。”
墨川一聽這名字，愣了一下，這和修鍊靈韻有什麼關係？
聽著倒像是針對自己之前讓顧婉柔設下的禁製，和靈韻八竿子打不著。
他這表情全被陸思源看在眼裏，對方哈哈大笑：“是不是光聽名字，就覺得這是神識類功法，和靈韻沒關係？”
墨川老實點頭。
陸思源笑著接受：“你還真猜對了一半，這的確是神識類功法，而且修鍊起來極其殘忍。
你要是想練，我現在就帶你離開這方天地，必須出去歷練，否則這功法永遠練不成。
想成，就得踩著屍山血海往上爬。”
墨川心裏咯噔一下，這聽著怎麼像魔功？
陸思源又追問：“小子，你說修士修鍊，是神識重要，還是肉身重要？”
墨川看著她，給出了一個讓陸思源更加確定的答案：“我覺得都重要。”
若是旁人說這話，或許隻會感覺對方好像不懂修鍊。
可從墨川嘴裏說出來，陸思源就明白了他的修鍊方向偏向肉身，而且這肉身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陸思源繼續道：“這《吞神訣》，就是吞噬別人的神識來壯大自己。
但有件事你不知道，在仙界下界飛升者殺了仙界修士，身上會沾染上對方的氣息，短時間內根本抹不掉，到時候會成為所有人的擊殺目標。
可練了《吞神訣》，吞噬對方神識時，身上不會留下這種氣息。
所以你可以在仙界不斷殺戮，讓自己的神識變強。”
說到這裏，陸思源突然停了下來。
墨川心裏跟明鏡似的：等自己神識強大了，肯定就讓自己衝破識海內的禁製。
他暗自感嘆：這些強者，果然個個都謀劃得這麼深。
墨川緊緊盯著看陸思源的雙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裏藏著什麼，他看不透。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陸思源到底在盤算什麼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現在答應，陸思源就會立刻帶他離開這方天地。
隻要離開這裏，就有機會擺脫陳無心。
隻要脫離陳無心的掌控，哪怕是被這老傢夥帶去修鍊什麼邪功，也比困在這破地方強。
至於這功法是正是邪，吞噬神識會不會遭天譴？
墨川心中苦笑，“命都快沒了，誰還管這些？”
“好。”
墨川果斷點頭，沒有半分猶豫。
陸思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聰明人。”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墨川眉心。
墨川隻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息湧入識海，緊接著，大量的資訊如潮水般灌入腦海。
墨川閉目接收，越看越心驚。
這功法的大致意思很簡單：以自身神識為引，強行侵入對方識海，將對方的神識撕碎、吞噬、煉化，化為己用。
被吞噬者，輕則神識受損淪為癡獃，重則直接識海崩潰，魂飛魄散。
而吞噬者，每吞噬一道神識，自身的神識就會壯大一分。
吞噬得越多，神識就越強，理論上沒有上限。
墨川睜開眼睛，神色複雜，他越來越覺得這功法邪門。
這哪裏是修鍊，這分明是一本**裸的魔功。
不是吸納天地靈氣，不是淬鍊自身根骨，而是靠掠奪別人的神識來壯大自己。
這和那些吞噬修士精血、煉化修士魂魄的邪魔歪道有什麼區別？
可偏偏，這功法能讓他快速煉出靈韻，能讓他擺脫“下等賤民”的身份。
能讓他在這吃人的仙界，有活下去的資本。
墨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絲不適。
他從來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在下界時，為了活命，他殺過人，也用過手段。到了仙界，命如草芥，誰還顧得上功法正邪？
陸思源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懂了這部功法了嗎？”陸思源看向墨川。
墨川點點頭，他已經把《吞神訣》的利弊弄明白了。
這時，陸思源朝一旁的陳無心看了一眼，兩人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這細微的動作，全被墨川看在眼裏。
陸思源袖袍一揮：“走吧，現在就帶你離開這方天地。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功法修鍊起來，可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吞噬神識，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
而且，你殺的人越多，結的仇就越深，早晚有一天，會發現自己成了整個仙界的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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