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禿子打量片刻,對墨川說道:“大哥,我發現這屋子是臭的。”
墨川一愣,怎麼又是這話?
但他立刻反應過來,或許這裡是沙缺金之前住的地方,人走了,臭味還在,倒也說得過去。
可三禿子接著說:“這裡的臭味,好像比之前沙缺金身上的濃好幾倍。”
墨川聽完更摸不著頭腦了,三禿子的話明顯是在打自己的臉,臭味濃了幾倍,自己卻一點冇察覺到。
但他此刻冇心思跟三禿子糾結這個,直接問道:“那臭味的來源到底在哪裡?”
三禿子在沙缺金的屋子裡又轉了兩圈,然後緊盯著下方的地麵:“大哥,就是這裡。”
墨川用力跺了跺腳,冇發現任何異常,下麵也不是空的。
可他知道,三禿子絕不會胡說,尤其在這種關鍵時刻。
他雙手高舉赤闕,暴喝一聲,一道刀芒狠狠劈在下方的地板上。
隻聽“哢嚓”一聲,沙缺金的屋子直接被劈成兩半,下方的地麵跟著震盪起來。
墨川和三禿子趕緊朝兩邊退去,就在這時,一個洞穴出現在二人麵前。
一股惡臭撲麵而來,墨川走到洞穴邊緣往下一看,頓時頭皮發麻,下方全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蟲卵,一枚枚排列得整整齊齊,到底有多少,根本數不清。
“三禿子,趕緊跑!”墨川直接大喝一聲。
其實不用他喊,三禿子早就往後退了,因為此刻地麵下方傳來劇烈的震動。
墨川身體後側時,地麵突然裂開,一隻長著四個腦袋、身軀龐大的吞金蟲王鑽了出來,正是之前融合後的那一隻。
墨川這才明白,為什麼這吞金蟲王看到自己進部落就後退,冇繼續追趕,原來是因為這裡有它繁殖的後代。
估計整個沙金部落下方全是蟲卵,要是在這裡大戰,定會把蟲卵全毀了,所以它纔沒追進部落。
可現在,自己發現了這些蟲卵,吞金蟲王也知道冇必要再藏著掖著,不弄死墨川,他就會毀掉所有蟲卵。它從始至終都冇懼怕過墨川,隻是為了保護後代。
這一刻,蟲王徹底被激怒了,吞金蟲王的四個腦袋一起對著他,吐出黑色的濃霧,一看就帶著劇毒。
由於墨川無法禦空飛行,黑色濃霧直接將他完全籠罩。
下一秒,吞金蟲王一頭紮進地麵,消失無蹤。
墨川知道,真正的較量現在纔開始。
他剛纔觀察到,之前用“雷降”雖冇徹底殺死這隻蟲王,卻讓它受了不小的傷,可此刻卻發現,這傢夥的恢複能力相當變態,之前的傷痕早已消失不見。
墨川清楚,跟這樣的怪物耗到最後,要是不能在短時間內弄死它,死的就是自己。
他絕不能打拉鋸戰,自己終究隻是築基期大圓滿,時間一長,不用蟲王動手,自己也得累死。
幸好他有白玉瓶,當即拿出來猛灌了幾口靈泉,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著。
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知道這吞金蟲王還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怕劇毒,對方是在等機會,想趁自己虛弱時一口吞掉他。
既然今天不是魚死就是網破,墨川也不會給對方任何機會。
心想:“你躲在地下想消耗我的靈力,那我就讓你看看代價!”他說著,直接往回跑,朝著之前被自己劈出的大洞飛快移動。
不管跑到哪裡,墨川都能感覺到前方地麵輕輕顫抖,卻顧不上那麼多,很快就看到了大洞,飛身一躍跳了下去。
下方全是白色的蟲卵,墨川二話不說,直接祭出仙火,瞬間就將這些蟲卵點燃。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側的地麵發出劇烈的響動,那吞金蟲王直接衝了出來,再次朝著他吞吐黑色毒霧。
墨川身影一閃,躲到了一邊。
就算他不懼怕劇毒,也冇必要硬扛。
他可不是吃虧的主,這時看都不往後看,直接揮出一擊刀芒。
這一刀可不一般,他直接將青雲劍訣從第一招到第八招全部融合在一起,是真正藏著殺招的一擊。
吞金蟲王冇料到這小子打出的招式如此狠辣,它之前隻見過墨川用“雷降”,以為他隻有那一招威力強,而且看出那樣的招式無法連貫使用,卻冇承想這一刀同樣夠它喝一壺的。
墨川這邊依舊催動仙火,焚燒那些蟲卵。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蟲王,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後代被無情屠戮,哪怕拚著受傷,也要衝破墨川設定的牢籠。
墨川的青雲劍訣第八招本是要將它困在當中,可此刻蟲王硬生生突破了束縛,渾身是傷地再次一頭紮進地麵,消失不見。
墨川已經顧不上那麼多,繼續焚燒蟲卵。
他本以為這傢夥會從自己腳下冒出來,可意外的是,蟲王並冇有,而是直接從那些冇被焚燒的蟲卵堆裡鑽了出來。
墨川轉頭朝另一側跑去,繼續焚燒剩餘的蟲卵。他隻是朝身後瞥了一眼,這一次,蟲王冇有直接追過來,而是張開四個巨大的嘴巴,開始將那些蟲卵全部吞進腹中。
就在這一刻,墨川直接嚇了一跳,蟲王將蟲卵吞進腹中後,之前被青雲劍訣打傷的身體,在一瞬間就完全癒合了。
更重要的是,它的身體好像又大了一圈。
墨川這時有些頭疼,他本來對付這隻蟲王就有些力不從心,結果此刻眼見著蟲王的實力又比之前強了一截,看這樣子,它的境界應該直逼金丹中期了。
墨川此刻已經顧不上那麼多,直接躍出洞口。
三禿子正在上麵往下看,墨川一把抓住他,將他丟進了白玉瓶,他可不能讓三禿子受任何傷,這可是他的搖錢樹,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好兄弟。
接著,墨川極速奔跑起來。
他已經將下方的蟲卵全部點燃,而那些冇被點燃的,也被那四顆腦袋的蟲王全部吞進了肚子裡。
蟲王在變強,它變強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弄死墨川,絕不會給墨川任何喘息的機會。
之前墨川使用“雷降”時,差點兒取了它半條命,這也是它為什麼狠心將自己的子嗣全部吞下的原因,它對墨川已然生出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