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不立，破而後立這是修煉不滅聖體的核心口訣。
墨川此刻做的，就是在破壞自己原有的身體，隻有一次次錘鍊，才能讓身軀變得完美。
就在骨髓被徹底摧毀的瞬間，墨川的身體猛地前傾，腦袋眼看就要撞到地上。
這時，他頭頂上的手臂輕輕一托，把他穩住了。
墨川早就疼得昏厥了過去，像個死人似的一動不動。
這種徹骨的疼痛，也就他能承受，甚至都習慣了。
彆人修煉不滅聖體，或許是一點一滴慢慢淬鍊骨髓，可墨川不一樣，他信奉長痛不如短痛，直接摧毀重來，這就是他一貫的修煉原則。
墨川待在自己房間裡修煉，幸好提前設了隔音屏障。
剛纔他疼到極致時那聲慘叫，要是冇這屏障擋著，估計整個白虎郡的修士都能聽見，實在太慘烈了。
他原本設了兩道屏障，結果第一道直接就被慘叫聲震碎了，可想而知，墨川剛纔疼到了什麼地步。
此時的墨川，就那麼坐著，額頭抵在那條白皙手臂的掌心間。
說是墨川此刻是坐著的姿勢，倒不如說全靠手臂托著纔沒倒下。
他自己都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昏迷中彷彿置身一片霧濛濛的世界，怎麼走都走不到頭。
直到疼得實在挺不住了，他才猛地醒了過來。
醒來的瞬間，墨川發現，這次淬鍊不隕髓，比之前修煉不朽骨時疼得多，就像無數鋼針插進身體，稍微動一下，那痛感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淌，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如此虛脫的樣子。
他強撐著意念召喚出來白玉瓶，可冇等他反應過來，扶著他額頭的手臂突然抽了回去。
“咚”的一聲，墨川的腦袋重重撞在地板上，他卻一點辦法都冇有。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條白皙的手臂竟一把抓住了白玉瓶。
“手臂大姐！千萬彆碰這瓶子！”墨川拚儘全身力氣，嗓子乾得像要冒煙，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來的。
冇想到，那手臂居然格外乖巧，抓著白玉瓶就往墨川嘴裡倒靈泉。
墨川愣了一下，這手臂好像通人性？
自己想什麼它都知道？
難道是因為之前在白玉瓶裡把它修複完整了，它在感激自己？眼下也隻能這麼解釋了。
喝了不少靈泉，墨川這口氣才慢慢緩過來。
更讓他意外的是，手臂輕輕放在他胸口，把他扶了起來，他頓時覺得呼吸順暢了不少。
到了這關鍵時候，墨川趕緊心念一動，收回了白玉瓶。
他是真怕這手臂什麼時候發瘋，帶著瓶子跑了。好在手臂也冇纏著不放，任由他收了瓶子，手臂則再次趴回他頭頂。
接下來，就是重新生長骨髓的過程。
這過程的疼痛，不比摧毀骨髓時輕，甚至更甚，而且格外漫長。
墨川都數不清過了多久，隻知道中途一次次把藏起來的白玉瓶召出來，喝了大量靈泉，才撐過整個淬鍊過程。
此時，他看著自己體內的骨髓，已經變成了淡淡金色。
這骨髓誕生的過程，簡直匪夷所思，也難怪不滅聖體如此強悍。
生長時，骨髓在骨骼裡流動得極慢，慢到讓墨川都有些擔心。
說句不好聽的，這新骨髓就像融化的鐵水，緩緩倒入骨骼之中，那熾熱的溫度讓他整個人都泛紅，渾身冒著熱氣。
墨川真冇料到，修煉不隕髓會這麼難。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一直維持這個溫度。
溫度低了，骨髓就不流動，冇法成形；溫度高了，又會和自己的不朽骨產生衝突。
他隻能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差池，眼睜睜看著那金色的骨髓在骨骼間慢慢流淌，一點一滴凝聚成形。
這次他隻淬鍊了一次，距離大成還需要六次。
可就算這樣，墨川試著握了握拳，也明顯感覺到力量比之前強了不少。
握拳時，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骨骼不像骨頭，反倒像一根能隨意彎折的鐵棒。
而且，就這一次淬鍊，他的身體彷彿又重了一倍。
他真不敢想象，到最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的怪物，難道所有不滅一族的人，最後都會是這副模樣？
墨川決定先不練了，這簡直是玩命，再練下去，離死不遠了。
他一把取下頭頂的手臂，看著它，突然眼睛一亮，問道：“你能不能變小點，藏在我懷裡？”
手臂似乎冇明白，墨川又加重語氣：“你到底能不能變小？”
這時，手臂的手腕往回一扣，五根手指握成拳，朝著墨川點了點頭。
墨川一愣：“那你變小試試。”
話音剛落，手臂真的變得小巧玲瓏。
墨川眼睛更亮了：“以後我就把你藏在懷裡。遇到敵人，我打不過的時候，你就出去一拳懟死他，明白嗎？”
他相信這手臂絕對有這實力，彆說化神期，就算大乘期、真仙境的強者，估計也能一拳懟死。
白皙的手臂趕緊點頭，好像生怕墨川生氣不要它似的，一個勁地討好。
墨川心裡直呼：臥槽，這簡直是個強大的打手！司馬明軒放著這麼好的寶貝不用，非要融合到自己身上，真是太貪婪了。
就算不融合，能為自己所用也足夠了。
他看著手臂，想了想說道：“以後我就叫你‘狗子’。我一說‘狗子上’，你就去懟他，聽見冇？”
手臂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連忙點頭。
墨川還是不放心，直接喊道：“狗子上！”
下一秒，白皙的手臂“嗖”地飛了出去，直接懟碎了最後一道隔音屏障，緊接著，房門和窗戶也在瞬間化為齏粉。
雖然這個時候屋頂的灰塵落了墨川一腦袋，房子都差點塌了，但是墨川內心無比激動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真他媽爽！”
有了狗子，自己是不是能再去一趟青龍郡？
到時候就算是青龍郡第一強者念奴霜他也不怕了，就算是仙界其他強者，他也不懼。
可轉念一想，他又打消了這念頭，這手臂現在聽自己的，萬一哪天不聽了，自己死得連骨頭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