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時間又過去數月。
這日。
宋文剛從煉丹室走出,就遇到了迎麵而來的周思宜。
“吳師弟,我給你爭取到一個好差事。”
周思宜一臉自得的說道。
自從那次去過大燕國飼靈坊,執行任務後。
周思宜對宋文的態度親和了不少,像是真將宋文,當成了同門師弟。
最近一段時間,周思宜除了偶爾到煉丹室,習練新的丹方,幾乎很少來丹房。
“那我先謝過周師姐。敢問師姐,是什麼好差事?”宋文笑盈盈的拱手回道。
周思宜看了一眼,丹房正殿中的其他煉丹師,擺手說道。
“這裡不方便說話,你跟我來,反正是能讓你賺靈石和貢獻點的好差事。”
說著,她也不等宋文回答,快步走出正殿,禦劍而起。
宋文頗為無奈的搖搖頭,禦劍跟在其身後。
兩人禦劍,向著禦獸宗深處而去。
片刻之後,兩人來到一個四麵環山的山穀上空。
山穀雲霧繚繞,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這是由於,山穀內設有陣法,隔絕了視線和靈識。
此地乃是禦獸宗腹地,還設下陣法,隔絕外界窺視。
顯而易見,山穀內有宗門隱秘,此地是一處禦獸宗禁地。
“周師姐,你帶我來這裡乾嘛?這裡應是宗門禁地,我們還是儘快離開為好?”宋文道。
周思宜微微一笑,“有我在,你怕什麼,走,跟我下去。”
話落,周思宜壓低劍光,落在了山穀的邊緣。
也不見她又什麼動作,她前方的迷霧,突然湧動起來。
片刻之後,一條青石小徑,豁然出現。
“吳師弟,快點跟上啊。”
周思宜催促,還滯留在半空中的宋文。
宋文不為所動,問道。
“周師姐,能不能先告訴我,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若真是宗門禁地,我可不敢貿然進入。”
周思宜撇撇嘴,翻了個白眼。
“瞧你那謹慎的樣子,好像我會害你似的。”
她的話剛說完,一道人影自天邊而來,幾個呼吸後,就來到宋文身旁。
“吳長老,數年不見,近來可好?”
來人竟是柳薑。
他先是和宋文客氣的打了個招呼。然後,對周思宜點了點頭,一副與周思宜頗為相熟的樣子。
“見過柳長老。”宋文抱拳道。“柳長老何時回宗門的?”
柳薑道,“我調回宗門,已有三年時間了。”
宋文心中默默盤算。
他和周思宜去大燕國飼靈坊,也就是三年多前的事情。
換言之,他和周思宜離開飼靈坊後不久,柳薑就被調回了宗門。
“柳長老現在可是宗門的鎮閣長老了。”周思宜突然插話。
“真的嗎?那就恭喜柳長老了。”
柳薑笑道,“這還得多虧周長老,助我成功培育出人蛇。”
宋文聞言,側頭望了一眼周思宜。
培育出人蛇,便讓柳薑升為鎮閣長老,周思宜升為供奉長老,看來人蛇對於禦獸宗,極為重要。
“你們兩位守在在山穀入口乾什麼,怎麼不進去?”柳薑問道。
周思宜道,“戎長老最近不是缺人手嗎,我想著讓吳師弟來試試,若能得到戎長老的賞識,也能賺不少的靈石。哪料,好心當成驢肝肺,吳師弟怕這裡是宗門禁地,不敢進去。”
柳薑笑道,“吳長老放心,有我和周長老在此,保你安然無恙。”
見到兩人再三勸說下,宋文也隻能隨著兩人進入了山穀。
有時,過度的謹慎,反而容易引人懷疑。
三人沿著青石小徑,前行百餘米。
一個數裡大小的小湖,出現在眼前。
湖泊一半的湖麵,都被搭建成了水上蛇圈。
與大燕國飼靈坊中的蛇圈,一般無二。
“這裡怎麼會有湖?”宋文驚奇的問道。
禦獸宗內,並無河流,按理也就不應該有湖泊纔對。
柳薑道,“此湖並非自然形成,是人為引地下暗河,彙集而成的。”
很快,三人來到湖邊的一個地下入口。
入口寬約三丈,其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人蛇洞’三個大字。
宋文行至入口前,突然頓住了腳步。
‘人蛇洞’中,不斷有屍氣散出。
禦獸宗乃堂堂正道大宗,門內怎麼會有如此陰煞之地。
“吳師弟,你又怎麼了?”
見宋文不走了,周思宜轉身問道。
“為何此地會有屍氣?”宋文有些忐忑不安的問道。
他臉上的忐忑雖是偽裝的,但他是真不想走進這座‘人蛇洞’中。
這人蛇洞肯定牽涉到禦獸宗的秘辛。
本著,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的原則,宋文不想牽涉到禦獸宗的秘辛之中。
周思宜臭著臉道,“吳師弟,你這疑心病也太重了。都到這裡了,進不進人蛇洞,又有什麼區彆。”
“趕緊走,戎長老還等著呢。”周思宜催促道。
宋文沉默片刻,最終跟著周思宜走進了人蛇洞。
人蛇洞中並冇有陣法,或是陣法冇有開啟。
冇有陣法遮掩,對於修士而言,即使冇有進入,也能用靈識窺探其內的一切。
正如周思宜所言,已經到了人蛇洞口,進與不進,都相當於宋文已經知曉其中秘密。
前行數十米,一個遼闊的地下大廳出現在眼前。
地下大廳明顯是人為開鑿,地麵和牆麵都經過精心修整,極為平整。
大廳分為南北兩塊區域。
南麵略小,地上分佈著一個個水池。
在水池之中,一頭頭人蛇,正在不斷的遊動。這些人蛇全是肉身穩固的人蛇,數量總共百餘條。
但其中大多數,都是剛誕生不久的一階人蛇,二階人蛇數量並不多。
大廳北麵,整齊排列著一具具棺槨,共有千餘之多。
每個棺槨上,都標有編號。
宋文在眾多的屍棺之中,找到了‘丁九十七號’棺槨。
靈識一探,其中正是趙大鵬弟弟,鼠目男的肉身。
此時,他已經冇有了呼吸。
但被人下了某種禁製,將他的魂魄和肉身封印,屍體處於剛剛斷氣時的狀態,魂魄也被困在了體內。
戎靜雲正站在屍棺群中,眉頭緊鎖,滿臉愁容。
她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籍,其上記錄著,每一具屍棺中屍體的資訊。
周思宜和柳薑行至戎靜雲身前。
“戎長老,還是冇有頭緒嗎?”
戎靜雲神情憂慮,搖搖頭,並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