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的四麵都有九九八十一級石階,石階與石殿地麵相連。
當鐘良踏上第一級石階時,高台上的四頭銅屍,齊齊轉身,四雙灰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鐘良,一股窒息的壓迫感油然而生。
鐘良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定了定心神後,才繼續邁步而上。
隨著他越發接近高台,銅屍身上的煞氣越發濃鬱,似乎隻要鐘良敢踏上高台一步,便要將其生撕活吞。
遠處的唐浮和妙法等人,也是神情凝重的注視銅屍的舉動,深怕銅屍突然暴起;同時,心中又極為好奇,鐘良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將銅屍引出高台。
鐘良踏上最後一級台階後,他並未急於跨出下一步,而是在最後一級石階上站定。
此時,他臉上已不見一絲緊張,反而是一副從容的表情,甚至臉上帶著一抹怪異的笑意。
“果然和玉簡中記載的一樣,隻要不踏上高台,這些銅屍就不會主動攻擊。”
“既然如此,那玉簡中記錄的誘屍之法,應該也是有效的。”
鐘良心中暗道。
隻見鐘良手中掐出幾道法訣,分彆打在四頭銅屍身上。
接著,鐘良手中扔出四塊臉盆大小的血色肉塊,肉塊落在了高台四角的不遠處。
當即,銅屍的雙目開始泛紅,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它們齊齊雙腿發力,高高躍起,撲向高台之下的四塊血肉。
如同餓瘋了的野獸,它們抓起血肉,就往口中送去。
臉盆大小的血肉,在它們的撕咬之下,幾口就被吞入腹中。
然而,這一塊血肉,顯然不能令它們滿足,反倒是激起了,它們潛藏體內多年,對於血肉的渴求。
它們抬起腥紅的雙目,張嘴露出,還掛滿血肉的尖銳獠牙,望向了唐浮等人。
見此,唐浮和妙法等人臉色大變。
“為何銅屍不攻擊鐘良?”妙法神情驚慌,厲聲質問身旁的唐浮。
“該死!鐘良給我看的玉簡,內容一定不全,他故意隱瞞了其中關鍵資訊。”
唐浮看著高台上,正一步步走向青銅屍棺的鐘良,憤恨的道。
此時,他哪裡還不懂,從一開始,鐘良就在利用他。
他的話音未落。
眾人便轉身,往石殿之外逃去。
“轟!”
恰在此時,石殿的大門,居然詭異的自行關閉。
眾人被困在了石殿之中。
衝在最前方的妙法,手中出現一根禪杖,他揚起禪杖,重重的砸向石門。
“碰!”
妙法倒退兩步。
石門顫動幾下,恢複如初。
妙法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打不破石門,意味著他們成了甕中之鱉,四頭銅屍的盤中之肉。
他轉身看著,殺來的四頭銅屍,大聲道。
“彆逃了,隻能拚死一戰,不斬殺這些銅屍,我們彆想活著出去。”
金缽出現在他身前,其上金芒大放,射向其中一頭銅屍。
被金光照耀的銅屍,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製,速度驟減,行動也變得遲緩起來。
銅屍身上的屍氣,像是遇到了剋星,開始緩緩消融。
其他修士見此,也知逃是逃不出去了,紛紛使出手段,攻向銅屍,阻止銅屍靠近。
唐浮催動炎極鞭,纏向一具銅屍。
哪料,長鞭卻靈活地向下偏移,巧妙地躲開了銅屍的手掌。
接著,長鞭如一條靈巧的長蛇,迅速纏住銅屍的左腿,並迅速向上延伸,瞬間將銅屍的肉身緊緊纏住。
一招得手,唐浮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長鞭上燃起炙熱的火焰。
火焰順著長鞭,向銅屍蔓延。
銅屍身上冒出森寒的屍氣,屍氣與烈焰交彙,一股狂暴能量席捲四周。
火焰與屍氣相互僵持,一時難以分出勝負。
“唐四,先助我斬殺此屍!”唐浮大聲喊道。
除妙法以外,另外三名僧人,合力勉強擋下了一頭銅屍。
唐家三名修士和三名散修,六人合力,勉強擋下了一具銅屍。
唐四聽到唐浮的話,調轉飛劍,斬向被炎極鞭困住的銅屍。
“噹噹噹...”
飛劍斬在銅屍身上,如同斬在金鐵之上,冒出一連串火花,銅屍肉身幾乎毫髮無損。
一旁的妙法見此,大聲喊道。
“這些銅屍的肉身強橫異常,一般的靈器,難以對其造成傷害。”
“那該如何是好?”唐浮道。
\"你們先擋住三頭銅屍片刻,不要讓銅屍近身,等我以佛法,斬殺了我困住的這頭銅屍,騰出手來,再來助你等。\"
唐浮點頭,“好!”
妙法一邊控製金缽,一邊分神喚出禪杖。
禪杖之上,金芒四射,砸向被金缽困住的銅屍。
禪杖砸在銅屍的頭頂,銅屍堅不可摧的頭骨,竟被砸得凹陷了進去。
見禪杖能傷到銅屍,妙法臉色一喜,繼續催動禪杖,連續不斷的砸下。
在百餘次重擊之後,銅屍的頭顱被砸得粉碎,但它並未倒下,隻是身上的屍氣薄弱了許多。
妙法又催動禪杖砸了數十次,將銅屍的肉身砸得四分五裂,銅屍這才屍氣潰散,冇了動靜。
見此,眾人都是臉色一喜。
“大師的佛法果然高深,竟能憑一己之力,斬殺銅屍。大師,快來助我等一臂之力,將這三頭銅屍全部斬殺。我們再去找鐘良算賬。”唐浮大聲道。
妙法聞言,卻是冇有動。
方纔,他斬殺銅屍,看似輕鬆,實則消耗了他大量的靈力。
他體內的靈力已不足五成,至多還能再擊殺一頭銅屍,就會耗儘他體內的靈力。
妙法自然不可能為了救唐浮等人,而耗空靈力,讓自己落入無靈力可用的危險之境。
妙法將目光看向高台。
高台之上,鐘良已經開啟了巨大的青銅屍棺。
屍棺之中,並無屍體或骸骨,反而是一具青色木質的人形雕塑。
雕像是一名年輕女性,**著身體的樣子。
木像雕刻得很是靈動,栩栩如生,彷彿是一名真正陷入沉睡的女子。
木像之上,佈滿了極其複雜且玄奧的法紋,給木像平添了一種詭異神秘的氣息。
鐘良看到木像的那一刻,雙眼瞪圓,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養魂木!世間竟有如此巨大的養魂木,還被雕刻成了人形,簡直是暴殄天物。”
養魂木乃是極為稀有的三階鬼道寶物,是所有鬼物,夢寐以求之物,隻需要巴掌大的一塊,便能讓死亡之人,魂魄千年不散。
修士一旦結丹之後,魂魄穩固,不易輕易潰散。
便有一些修士,不甘心死後魂歸地府,他們便會尋找養魂木,魂魄寄居其中,以魂魄之身,轉修鬼道,成為鬼物一般的存在。
不過,這具養魂木雕像,給人一種快要腐朽的感覺。
就好像,時間過於久遠,養魂木中的靈性快要消耗殆儘了。
鐘良按捺住,心中對養魂木的貪慾。
這具雕像,實在過於詭異,令他不敢輕易觸碰。
但青銅屍棺之中,除了木像之外,再無他物。
這讓鐘良大為失望和不甘。
耗費多年時間,曆經千辛萬苦,到達此地,難道就要空手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