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州嗎,確實很遙遠。看來聯盟之事,是隻能作罷了。不過,今次能與仙子和解,也算不虛此行。”
宋文頓了頓,話鋒一轉,又道。
“在下一直都有個夙願——此生定要踏遍整個玄界。天闕州雖遠,但我一定會去的。屆時,或許還能與仙子再次相見。”
素微笑靨如花。
“極陰,若真有那天,本座必定掃榻相迎。”
“好!那就一言為定。”宋文拱了拱手,“仙子,此間事了,在下就此告辭。”
“等等!”
素微突然出聲,叫住了就欲離去的宋文。
“仙子還有何貴乾?”宋文問道。
素微道,“極陰,當年我種在你神魂中的‘血契噬魂咒’,你是如何解開的?據我所知,這世間冇有法門可解此咒術,即便是我這個施咒之人,也無法做到。”
宋文略微一怔後,笑著道。
“仙子海涵,此乃在下個人隱秘,恕不便透露。但仙子放心,除了我之外,這世間應當無人能解此咒術。若你我還有再見之日,在下一定如實相告。”
言罷,宋文再次拱了拱手。
然後,他腳下的血海翻湧,托著立於海麵的宋文,滾滾朝著遠方而去。
素微望著那片遠去的猩紅,直至其消失在天際儘頭,方纔收回視線,倏然消失在原地。
......
遁出數十萬裡後,眼見素微並未跟來,宋文索性收起了血海,隻留下一個丈高的血繭。
而玄璃和陽曦的身形,隨之顯露而出。
二女的視線,頓時落在了宋文身上,均是微微一亮。
“極陰,此番多虧你出手相救。否則,我們二人怕是危矣!”玄璃道。
“屬下陽曦,見過門主。門主的救命之恩,屬下定當銘記於心。從今以後,隻要門主一聲令下,屬下無敢不從,定當全力以赴,萬死不辭。”陽曦躬身而道,語氣誠摯。
“兩位言重了。”
宋文繼而質問道。
“本門主記得,數年前,宗門就釋出過告令,宗門正處於多事之際,門內高階修士切勿前往偏遠之地。即便前往,亦要隱匿行蹤,不可讓外人知曉。你二人又是為何結伴來這浮塵嶺,還被那萬屍老祖所擒?”
浮塵嶺與浮塵坊市雖名義上皆歸屬神血門管轄,但與神血門麾下的諸多大型城池截然不同。
浮塵嶺散修雲集,更像是一處刻意營造出來的無序之地。
浮塵坊市雖極具規模,但坊市並無任何防禦陣法。無論何人,皆可在任意時間自由進出。
而神血門麾下大型城池,幾乎全都有防禦陣法,一旦開啟,即便是渡劫期初期修士,在短時間內也無法強行攻破。
玄璃道,“近期,浮塵嶺地界多有傳聞,稱有‘玄陰凝露’現世。而陽曦正好急需此物,聽聞訊息後,便想來碰碰運氣。我與陽曦素來交好,便決定陪她一同起來。”
聽到這裡,宋文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玄璃。
平日裡,玄璃可不是一個熱心腸之輩。
事實上,除了在宋文麵前,玄璃大多時候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樣。
宋文眼眸一轉,看了看一旁的陽曦。
陽曦此女,姿色上佳。
但與尋常女修不同的是,她身上既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疏離,也冇有鋒芒畢露的氣勢,反而恬淡安然,眉眼平和,如同一泓靜水,清雅韻致,又不驚不躁。
宋文心間,頓時生出一個怪異的念頭。
這二女之間,該不會...
畢竟,玄璃可是有前車之鑒的。
二女自是不知宋文心中所想。
玄璃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我二人亦深知眼下宗門局勢,明白此行不宜聲張,遂也低調行事,並未暴露行蹤。隻是向浮塵嶺的掌權之人——丹辰,打聽了有關‘玄陰凝露’的訊息。哪料,剛出坊市不久,就撞上了萬屍老祖,被其擒下。”
聞言,宋文眼中掠過一抹寒芒。
三人說話之時,並未停下遁光,而是朝著浮塵坊市方向疾馳。
玄璃見宋文並不接話,又主動開口問道。
“極陰,萬屍老祖呢?”
先前的大戰中,在宋文刻意的安排之下,身處血海內部的二女,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宋文抬手,指了指身後的血繭。
“在那裡麵。”
玄璃與陽曦瞬間瞪大雙眼,望向血繭,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極陰,萬屍老祖被你生擒了?”玄璃驚愕出聲。
“正是。”宋文點了點頭。
“門主。”陽曦又驚又喜,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生擒同境界修士,還是渡劫期修士。此事,一旦傳出,門主你必將聲名大噪。往後,那些質疑你——威信不足、無法威懾各方修士的聲音,勢必銷聲匿跡。”
“一些虛名而已,無需在意。”宋文道。
玄璃接話,“極陰,這可並非虛名。你這門主若是威懾力不足,莫說其他的渡劫期修士,即便是宗門麾下某些擁有大乘期修士的勢力,暗中亦會頗有微詞,乃至對宗門頒佈的命令陽奉陰違。”
陽曦附和道,“門主,玄璃長老所言不差。一宗之主的威嚴,猶如定海神針,可鎮宗門內外的風浪。”
宋文道,“你們所言倒也有理,倒是我忽略了此事。”
“你此前身為散修,又醉心修煉,不明其中利害,亦是人之常情。”玄璃轉移話題道,“對了,我們這是前往何地?”
“去浮塵坊市,解決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宋文的聲音,透著幾分殺意。
玄璃和陽曦對望一眼。
而後,玄璃問道。
“可是丹辰?”
宋文道,“除了是他,誰還能泄露你們二人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