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陰前輩,你是懷疑,那劫修並非獨自一人,麾下還有爪牙?”容邵問道。
宋文道,“當然。渡劫修士實力雖強,有移山填海之能,但畢竟分身乏術,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為了更好的掌握神血門的動態,他必會在血煌城和浮塵坊市這種關鍵之地安排人手監視。”
“極陰前輩,你於晚輩曾有救命之恩。你放心,此事晚輩一定辦好。”容邵信誓旦旦的說道。
“本門主以真實身份與你相見,自是信得過你。有任何訊息,都可來坊市西麵千裡的小河旁來找我。”
宋文說完,便站立起身,欲邁步往外而行。
容邵見狀,連忙出聲。
“前輩,你可是暫無落腳之處?要不...就暫住在晚輩這府邸?”
宋文似笑非笑的看著容邵。
“容邵道友,你真正的洞府不在此處吧?”
容邵神色一怔,然後才訕笑應道。
“前輩明察秋毫,所言極是。晚輩的洞府,在城外數百裡的一座山穀之中;有一條地下暗道與此地相連。”
“對了,本門主抵達浮塵坊市的訊息,切勿對外透露。”
宋文忽的轉移了話題,然後便邁步往外走去。
“是!”
容邵回話時,信手一揮,房門頓時開啟。
接著,他恭恭敬敬的將宋文送出了府邸,直到宋文禦空遠去,才收回目光,返回府內。
......
宋文如對容邵說的那般,前往了坊市西麵千裡外的小河。
不過,他落在小河旁後,探查四週一圈,確認並無任何神識鎖定自己,便收斂全身氣息,閃身冇入了小河旁的密林間,朝著南方而行,直到前行數千裡,方纔找到了山洞落腳。
對於容邵,宋文無法完全信任。
目前尚不能斷定,容邵與那名劫持玄璃、陽曦的修士,是否有所乾係。
因而,對容邵該有的防備,半點不能少。
“影虛,給我盯住整個浮塵坊市,尤其是那些高階修士,‘丹府’和容邵此人亦要重點關注。”宋文在識海中吩咐道。
同時,宋文自身也盯著這些地方。
浮塵坊市占地遼闊,往來修士繁多,即便宋文身為渡劫期修士,也無法時時刻刻的監視城中每一個人。
即便再加上影虛,也無法做到。
不過,那名劫修,身為渡劫期修士,為其辦事之人,也不可能是什麼阿貓阿狗。因此,隻需盯住那些高階修士即可。
當然,對方也可能反其道而行之。
這種情況,就要看容邵是否真心誠意為宋文辦事了?
容邵身為浮塵嶺的地頭蛇,手下效力之人眾多,監視一些低階散修的異常舉動,應當不是難事。
但若容邵當真與那名劫修有所乾係,那隻需盯住容邵,便能有所發現。
在宋文刻意的監視下,‘辰府’的陣法並不能阻止宋文神識的窺探。
他注意到,在他離開後,容邵並未第一時間離開辰府,而是回到與宋文見麵的那棟小樓中,先後叫來了數名手下,合體期和煉虛期修士都有。
容邵給這些手下頒佈的命令,都是安排人手,時刻緊盯坊市及周邊區域,查詢那些打聽玄璃兩人被擄一事之人,或散播相關訊息之輩。
做完這些,容邵起身,穿過長廊,到了一處庭院中。
庭院有一株枝繁葉茂的大樹,樹下有著一口深井。
井水清澈而幽深。
容邵冇有任何猶豫,閃身落入了井口,悄無聲息的冇入水中。
水下另有陣法,但仍未能阻止宋文神識的窺視。
容邵筆直下行百裡,方纔抵達井底。
井底有著一條暗道,曲折蜿蜒,但總體是朝著東北方向延伸。
容邵沿暗道而行,最終到了坊市數百裡外的一座山穀。
如此看來,容邵倒是在儘心辦事;在洞府之事上,容邵亦未有任何隱瞞。
可是,宋文仍未放棄對其的監視。
......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兩日過去。
期間,整個坊市風平浪靜,隻發生了幾起低階修士間的紛爭,死了幾人。
這日。
宋文讓幽梟昭告之事——想用玄璃和陽曦換取完整的《屍王轉生訣》可以,但必須在血煌城交易。此訊息,終於傳到了浮塵坊市。
一時之間,有關此事的議論,甚囂塵上。
坊市各處,不論境界修為高低,無數修士都對此事議論紛紛。
大多數修士都認為,自虛庚飛昇之後,冥淵又快速隕落,新繼任的‘極陰門主’,威信不足,難以威懾四方。
這才招致有人膽敢強擄神血門的大乘期長老,公然與神血門作對。
對於這些議論,宋文並不在乎,隻是更加細緻的關注那些舉動反常之人。
然而,或許是考慮到神血門的表態,可能引得那名身份未明的劫修不滿,從而報複神血門,如在浮塵坊市當眾斬殺玄璃和陽曦中的某一人。
有不少散修嗅到了這其中的危險,開始悄然離開坊市,遠遁他方。
當即,坊市上空出現了不少離去的遁光。
這給宋文的監視,大大增加了難度。
宋文根本無法分辨,這些人中,哪些人是在避險,哪些人是去給劫修通風報信。
不過,對於眼下這種狀況,宋文早已想好對策。
在離城的眾多修士中,凡是煉虛以上修為之人,宋文均悄然在他們身上留下了一道神識印記。
有神識印記在,宋文便無需擔心,無法追蹤這些人。
前後短短一個多時辰,便有百餘人被宋文種下了印記。
就也是宋文身為渡劫期修士,神識之力強大,纔敢如此行事。若換一名大乘期修士來,在短時間內,分化出如此多的神識印記,必定神識損耗嚴重,精神萎靡。
精神萎靡的後果,雖不如法力嚴重消耗那般直觀影響戰力,但在鬥法時,極易出現精神恍惚,而被對手鑽了空子。
為了防止出現這種情況,宋文時刻利用魂源精魄,滋養神魂,以恢複損耗的神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