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悟太上,你乃虛庚老祖親定的太上長老,地位甚至還在後繼的門主之上。你能歸來主持大局,本長老自然倒屣相迎。不過...”
幽梟道君的目光,落在了宋文的身上。
“極陰為何會與你一同歸來?虛庚老祖飛昇之際,可是親口命令冥淵副門主,出手除掉極陰。如今,冥淵副門主魂燈熄滅,極陰卻安然無恙,還與太上長老你一同現身。英悟太上,莫非你與極陰狼狽為奸,還勾結其他勢力的渡劫期修士,殘害了冥淵副門主?”
聞言,宋文和英悟頓時明瞭,冥淵隕落的訊息果然傳開了。否則,幽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道出。
“幽梟,誰給你膽量,竟敢質問本座?”英悟道。
“英悟太上,並非本長老以下犯上,而是你的立場不明,本長老可不敢輕易引狼入室!”幽梟道。
“虛庚老祖飛昇,冥淵又身死。這神血門,本就該由本座做主。至於極陰,他乃本座道侶,本座與他同行,又有何妨?”英悟喝道。
兩人針鋒相對間,氛圍頓時更為壓抑沉重。
薑雅山等人,卻是樂得在一旁看好戲。
“好了,兩位。”玄璃突然開口,“我等之間,無論有何糾紛,皆是神血門內部事務,還是不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爭辯。那隻會讓某些犯上作亂之徒,看了笑話。”
玄璃這番話,很是巧妙。
將虛庚下令除掉宋文一事,說成了神血門內務。
並且,還將矛頭,引向薑雅山等‘犯上作亂之徒’。
英悟也順勢,接過話茬。
“玄璃長老,既然這群土雞瓦狗心存反叛之心,為何不將他們除掉,以正我神血門威名?”
玄璃道,“英悟太上有所不知,他們的背後,有渡劫修士撐腰。我等便隻能固守宗門和血煌城。宗門和血煌城皆有大陣守護,即便是渡劫期修士,也無法強闖。”
英悟目光一凝,冷冷掃向薑雅山等人。
“哦?原來是有渡劫期修士坐鎮,難怪敢於作亂。”
薑雅山道,“我等勢力,千百年來,一直受神血門壓迫。靈草、丹藥、靈石...等等資源,年年納貢;卻還要受儘神血門門人弟子的欺壓。神血門隨便一名內門弟子,到了我等的地界,都可耀武揚威。美人、寶物,但凡是他們看上的,無不據為己有。”
說到這裡,薑雅山的聲音,驟然冷冽了許多。
“如今,神血門已無渡劫期修士坐鎮,我等自然要討個公道!”
“薑雅山,彆說得那般冠冕堂皇。你們這些勢力,雖給宗門納貢,但又何嘗不受神血門庇佑?若無神血門坐鎮蒼梧州,你們中的大部分勢力,恐怕就早覆滅於仇敵或相互爭鬥之中,豈能延續傳承至今?”
英悟臉上掛起譏諷的輕笑,繼續說道。
“你等不過是因虛庚老祖飛昇、冥淵又隕落,想趁機撈些許好處。無論是神血門寶庫中的那些至寶,還是藏經樓中的那些功法秘術,都是爾等過往可望卻可不求之物。”
薑雅山道,“是又如何!英悟,幽梟,冇了渡劫期修士坐鎮,神血門衰落自是遲早的事,你們是擋不住的。老老實實交出寶物和功法秘術,你等還能有個活命的機會。若是死守神血門,你們必將隨神血門一同傾覆。”
此話一出,剝靈上人、玄璃、幽梟三人,眉宇間都透出難掩的隱憂。
英悟卻依舊淡然。
“薑雅山,你等背後,不知是哪位渡劫期前輩?可否讓這位前輩現身一見?”
薑雅山道,“英悟,你未免自視太高了一些。渡劫期的大能,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哦?是嗎?”
英悟嘴角微勾,笑意森然。
“既然這位前輩不願現身,那本座就隻能當他不存在了。薑雅山,受死!本座先將爾等屠個乾淨,再去會一會那位前輩!”
話落,一百零八柄極品靈寶飛劍齊出,劍氣沖霄,直指薑雅山所在的薑家飛船。
劍鋒未至,銳利劍意便先一步逼近。
薑家飛船,以及其他十幾艘飛船,全都有著極為不凡的防禦大陣。
這或許便是薑雅山等人,冇有輕易離船的原因。
劍意落在薑家飛船的防禦大陣之上,頓時響起密集的金鐵交擊聲。
薑雅山臉色驟變。
那一百零八柄極品靈寶飛劍,所帶給她的壓力,實在過於恐怖。
即使有防禦大陣相隔,那銳利至極的劍意,仍讓船上不少人心神俱顫。
“快...快全力催動防禦大陣,絕不能讓大陣被攻破。”
“屠深、鐘離、無心...你等還不快快出手,助我擋下英悟。否則,待我薑家覆滅,你等各大勢力也休想脫身。”
薑家飛船的防禦大陣屏障,頓時靈光大盛。
“鏘——”
第一柄飛劍,斬中了大陣屏障。
屏障劇烈搖曳,明暗不定。
緊接著,第二柄、第三柄...飛劍接連不斷斬落,劍光如暴雨傾盆。
每一劍落下,陣法屏障晃動的程度,便加劇幾分。
當第一百柄飛劍斬落之際,陣法屏障上出現了明顯的裂紋。
薑雅山心急如焚,佈滿皺紋的額頭,已有冷汗滲出。
她親自帶著幾名合體期修士,全力維持著防禦大陣的運轉,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同為大乘巔峰修士,英悟簡直強得令她心生絕望。
幽梟、剝靈上人、玄璃三人亦是驚愕不已。
英悟實在太強了,難怪能得虛庚老祖看中。
眼見大陣破滅在即,忽有十數件法寶襲來,將英悟餘下的幾柄飛劍儘數擋下,總算解了薑家的危機。
這是另外那十幾名大乘期修士出手了。
英悟見此,卻也不惱,將飛劍紛紛召了回來。
“薑雅山,本座就說,你應該回薑家苟且偷生吧。你壽元將儘,空有一身法力,卻運轉不暢,調動晦澀,根本就是箇中看不中用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