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仰頭,望著冥狐那龐大的身軀。
他感受到冥狐身上散發出的冷意,嘴角抽動了數次,方纔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冥狐,好久不見。恭賀你,實力突飛猛進,晉升為九階妖尊。”
他本想通過喚醒冥狐來爭一線生機,但眼下好似令他陷入了新的麻煩。
一旁的素微和清玄子,也是一臉警惕的盯著冥狐。
這二人並未輕舉妄動,而是緩緩向後退去,拉開與冥狐之間的距離。
冥狐大嘴咧開,露出森白而尖銳的獠牙。
“極陰,當年本尊的實力不如你,你稱呼我一聲‘冥狐’,本尊無話可說。但如今,你我實力強弱對調,你又該稱呼本尊什麼?”
“前...冥狐前輩?”宋文語氣中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冥狐的嘴咧得更大了,眼中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極陰,本尊突然想起了當初你我第一次相見時的場景。那時,你也是稱呼本尊為‘前輩’。”
宋文臉上的牽強笑容,逐漸變成了脅肩諂笑。
“冥狐前輩,說得是。這些年來,你我攜手共進,共禦強敵。我終是從當年的低階小小散修,成長為如今的大乘巔峰修士。前輩更是成為了九階妖尊。遙想這一路行來之艱辛,也就隻有前輩一直陪著我同行。”
冥狐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它碩大的頭顱忽的向前一送,湊到宋文的麵前,血口大張,尖銳獠牙幾乎要碰到宋文的腦袋,好似下一刻就會將宋文的腦袋給一口吞下。
“極陰,你這番話倒是言過其實了。這些年來,本尊大多時間可都在靈獸袋中,哪有什麼危機可言!你隻有在用得上本尊時,纔會想起本尊;用不著了,便往靈獸袋中一塞。你說,本尊是不是該好好謝你?謝你讓本尊躲過了這修仙界的的腥風血雨?”
察覺出冥狐話中的陰陽怪氣,宋文眼皮微微跳動了幾下,儘量保持著臉上的笑容。
“冥狐前輩客氣了。你我本就是並肩作戰的夥伴,理應相互照應。”
“並肩作戰?夥伴?”
冥狐語氣譏誚,但卻頭顱卻緩緩後移,從宋文的腦袋前挪開。
它身上那抹冷冽的寒意,也瞬間消散。
“極陰,有一事,我的確應當感謝你。若非跟在你身邊,我無法快速成長到如今修為,甚至終生無緣離開無儘沙漠地下那個小小的洞穴。因而,你確實對我有恩。我可為你做一件事,你有何所求?”
宋文緊繃的心神頓時一鬆,眼眸微亮,抬手指向不遠處的素微道姑和清玄子二人。
“幫我殺了他們。冥狐前輩可辦得到?”
對於冥狐的具體實力,宋文無從判定。
但是,英悟說過,她在冥狐體內感受到一股極其浩瀚的力量,甚至還在飛昇前的虛庚之上。
若英悟的感知無誤,那冥狐如今的實力豈非要勝過即將飛昇的虛庚?
還不待冥狐開口接過宋文的話茬,素微道姑便勃然大怒。
“極陰,你竟敢欲對本座不利,難道忘記了你神魂中的血契噬魂咒?”
宋文並不理睬素微道姑,隻是雙目一眨不眨的看著冥狐。
狐首轉動,冥狐幽黑的眸子,橫向素微道姑和清玄子二人。
“小事一樁!”
話落,冥狐便化作一道黑影,猛然朝著二人逼近。
“清玄子,你我聯手,共同對付這畜生!”
素微道姑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那道由蓮花凝聚而成的光幕,青光洶湧,顯然其威勢提升了不少。
但是,素微口中雖說著‘與清玄子聯手’,卻並未擴張光幕,將清玄子籠罩進去,助其一同抵禦冥狐的攻擊。
素微道姑的那株翠竹,綠光大盛,凝聚出一根數丈粗的光柱,射向奔襲而來的冥狐。
“能與素微道友聯手禦敵,乃是在下之幸,自當全力以赴!”
清玄子說完,抬手一揮,環繞在他周身的十八枚鎮屍釘,當即破空襲出,直取冥狐的雙眸。
同時,他悄然後撤了數丈,到了素微的側後方。
麵對兩名渡劫期修士的攻擊,冥狐冷哼出聲。
“哼,跳梁小醜!也敢在本尊麵前張狂!”
疾馳間,冥狐揚起一隻前爪,爪尖利如刀刃。
利爪揮動,四道漆黑如墨的爪芒,攜摧枯拉朽之勢橫掃而出。
首當其衝的,是翠竹射出的那道綠色光柱。
綠色光柱竟如豆腐一般,被爪芒輕易撕碎,化為點點綠光,消散於無形。
爪芒餘威不減,又與那十八枚鎮屍釘相交。
“鏘鏘鏘——”
一連串金鐵交擊之聲乍起,十八枚鎮屍釘紛紛被擊飛了出去。
爪芒亦終於黯淡了幾分,卻仍以迅雷之勢,直逼素微道姑而去。
素微道姑瞳孔驟縮,閃過一抹難掩的慌亂和驚駭。
顯然她並未料到,僅是冥狐隨意揮出的一道爪芒,便擊潰了她和清玄子兩人的全力一擊,且尚有餘力。
素微道姑神識一動,掃向清玄子所在的方位。
卻發現,清玄子竟已退至後方數百丈之地。
素微道姑銀牙緊咬,壓下心中對清玄子的不滿和怨恨。
她一邊身形向後暴退,一邊周身法力湧動,瘋狂注入頭頂的蓮子之中。
霎時,蓮花越發璀璨,青色光幕也越發凝實。
“轟!!!”
四道爪芒儘數斬在青色光幕之上。
青色光幕劇烈閃爍,明暗不定,然後陡然碎開。
爪芒也終是耗儘了威勢,潰散為黑色霧氣。
但這黑霧,卻並非屍煞之氣、陰冥鬼氣一類的天地濁氣,而是——源炁!
同時,伴隨著爪芒和青色光幕的潰散,一股狂暴的能量衝擊席捲而開,首先便卷中了最近的素微道姑。
“噗!”
素微道姑當即口噴鮮血。
但這卻並未妨礙她後撤,反而是藉助這股衝擊力,使其遁速明顯提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