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素微似乎就要動手,冥淵頓時如臨大敵。
而英悟,也冷冷的盯著素微,一百零八柄極品靈寶飛劍環繞在她的周身,劍氣沖霄。
唯獨宋文,反倒愈發恭順。
“以兩位前輩的實力,要取我等三人性命,自然易如反掌。不過,晚輩和英悟雖不知虛庚看重龍虛藤的真正原因,但龍虛藤畢竟出自英悟之手。留英悟一命,或許有朝一日能帶給前輩意想不到的好處。”
素微道,“極陰,你所言,倒是有幾分道理。本座的確應當留英悟一命。隻是...你似乎並無活下去的價值!”
宋文不慌不忙,繼續說道。
“前輩明鑒,晚輩與英悟乃是道侶,情比金堅,生死相依,禍福與共。其中一方身死,另一人絕不會獨活。”
“哦?是嗎?”素微眉梢一挑,眼波在宋文與英悟之間悠悠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那我倒是想看看,除掉你們其中一個後,另一人自儘的樣子!”
宋文臉色一沉。
對方還真是油鹽不進。
“冥淵道友,我二人願意與你聯手。但我和英悟,要先商議對策,你先擋住素微和清玄子。”
說完,宋文給英悟遞了個眼神。
二人隨即沉入了翻湧的血滔之中。
此刻,血海已恢複到了兩萬裡的深度。
冥淵看到宋文和英悟的身形消失在猩紅海麵,當即大吼道。
“極陰,我若身死,你二人也休想活命!”
冥淵的喊話,並未得到任何迴應,宋文和英悟的身形都再未出現,海麵隻有永不停歇的血滔在翻湧。
“冥淵,看來那兩個小輩瞧不上你,不想與你合作。”素微笑著說道。
冥淵臉色鐵青,身形緩緩向後退去。
但是,眼下身處陣法之內,他又能往何處而逃?
......
血海深處。
一個僅有數丈寬的洞窟中。
“極陰,當真不管冥淵嗎?若與之合作,或許我們還有一戰之力。”英悟開口問道。
“冥淵眼下所能發揮出的實力,恐怕連我都大大不如。冇必要為了他而冒險。”宋文道。
與素微一樣,宋文也想冥淵死,但要死在他手上。
他還想著,借冥淵的畢生修為,助自己突破渡劫。
但如今自身安危堪憂,也就顧不得那些了。
不過,冥淵雖然已到了油儘燈枯的境地,但其手上應該還有一些保命手段,或可拖延素微和清玄子一二,為他們二人爭取些許時間。
“英悟,你可有退敵或脫身之計?”宋文問道。
英悟搖了搖頭。
“若隻有清玄子一人,拚死一戰,或許還有幾分生還的機會。但還有素微這個渡劫中期修士,實力差距實在太過懸殊,我實在...”
清玄子雖突破渡劫已有多年,但論及實力,並不一定就比冥淵強。
冥淵的身後,可是有神血門和虛庚。他雖才進階渡劫期千年,但在渡劫初期修士中,實力並不算弱。
見英悟束手無策,宋文部分意識當即沉入識海,問道。
“孤闕,你可有辦法脫身?”
孤闕道,“極陰,你且先到陣法邊緣,看看陣法的情況。若是我認得的陣法,或有破陣之計。一旦陣破,以你逃跑的手段,興許可以逃出生天。”
宋文聽後,當即操控著遼闊血海,洶湧澎湃的朝著南麵而去。
之所以向南而行,乃是因冥淵在北麵。
前往與其相反的方向,說不定能多爭取一兩息的喘息時間。
寬達兩萬裡的血色汪洋,頓時洶湧而動。
所過之處,大地像紙一樣被撕開,群山被碾碎,一往無前,無可阻擋。
上空的三名渡劫期修士,自然也注意到了血海的異動。
冥淵已連續使用了兩張挪移符,才暫時在素微和清玄子兩人的圍攻下活命。
他見到血海突然開始移動,許是會錯了意,認為宋文和英悟找到了脫身之法,驚惶無措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冥淵調動體內殘存不多的法力,儘數注入青銅屍棺之中。
屍棺迅速膨脹,化為千丈大小,同時棺槨表麵升騰起熊熊綠色靈焰。
屍棺破空而出,徑直撞向了遠處的素微。
冥淵之所以選擇動用屍棺和化屍鱗火,而非本命法寶幡旗,乃是因:素微修煉的是木係功法,化屍鱗火對其多少有著剋製的作用。
“陰屬性靈火?”素微輕聲道,語氣中夾雜著幾分不屑,“冥淵,你想利用靈火做最後一搏,簡直做夢。”
素微的麵前,驀然出現一棵翠竹。
翠竹高約四尺,通體碧綠,無根,但頂端卻長有三根分枝,每根枝丫上都長有十幾枚葉片,指頭大小。
竹葉隨風輕擺,以至於,整株翠竹看上去便如剛剛砍下的一截普通青竹,毫無威勢可言。
不過,當素微抬手,朝著翠竹輕輕一點。
翠竹當即泛起碧綠靈光,靈光逐漸大盛,變得耀眼刺目,如一輪碧綠朝陽初升,染綠了半個天地。
“去!”
隨著素微一聲輕吐,翠竹迎向襲來的青銅屍棺。
翠竹在千丈屍棺麵前,渺若塵埃。但二者相遇時,綠色靈光映照在綠色靈焰之上,靈焰當即像是被無數銳不可當的利針穿過,變得支離破碎,化作點點綠色火光,然後迅速熄滅消散。
綠色靈焰消失殆儘,青銅屍棺便暴露在綠色靈光的映照之下。
那看似柔和的光芒,卻如萬千細小利刃,密密麻麻地紮入棺槨表麵的每一道符文之中。
青銅棺槨劇烈震顫,發出陣陣沉悶的哀鳴,就如同一頭千瘡百孔的巨獸,臨死前所發出的最後悲鳴。
下一刻,屍棺驀然收縮變小,轉瞬又恢複了丈長,威勢全無,無力的墜向地麵。
靈寶受損,冥淵遭到反噬,口中猛地噴出大量鮮血。
但他卻是渾然不顧,繼續全力朝著下方的血海俯衝而去。
在他祭出青銅屍棺的瞬間,他便全力掠向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