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元容之言,風重黎和玄璃二女,均麵露猶豫的看向宋文。
她們二人與元容之間,並無任何仇怨;且雪原乃是離開秘境的必經之地。
如此一來,元容手中掌握的資訊,就顯得尤為重要。
畢竟,無人願意在這秘境中待上數萬年,最終熬儘壽元而亡。
“哦?元容道友竟然知曉前往雪原的路徑?”宋文眉頭微揚,麵露笑意。
他停下了朝著元容逼近的九厄量天劍,部分意識沉入識海,於龍魂麵前凝聚出一道身形,開口問道。
“你可知如何離開秘境?”
“此事簡單,隻需穿過雪原的出口即可。”龍魂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
“那如何前往雪原?”宋文繼續追問。
龍魂明顯一頓,大口張了張,並未吐出一個字。
“這...”
“你曾言,你當初為了尋找修複魂體的靈藥,翻遍了幾乎整個秘境。該不會...你從未二次踏足過那片雪原吧?”宋文冷聲質問。
“好像,還真是如此。”龍魂道。
宋文眼中掠過一抹失望之色。
龍魂先前一副對昆墟秘境極其瞭解的模樣,如今連如何離開都不清楚,簡直是不知所謂。
隨即,宋文又對雲禪尊者問了同樣的問題。
然而,雲禪尊者的迴應是。
“貧僧亦不知如何前往雪原。”
冇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宋文隻得悻悻退出了識海。
他雙目冷冷的盯著元容,身上的殺意絲毫未減。
元容想要談條件,但宋文自是想拿下其神魂後、直接逼問。
哪料,元容好似看穿了宋文所想。
他置身於劍陣之中,又喚出了本命法寶——幽曇劍。
不過,幽曇劍同樣並未出擊,而是懸於他自己的頭頂,劍尖直指其天靈。
“極陰,我知曉你有某種對付神魂的手段。否則,雲禪尊者堂堂渡劫境大能,其神魂也不會輕易栽在你手上;龍魂也不會如實將離開葬龍淵之法,和盤托出。不過,你休想在我身上故技重施!我即便自戕於此,魂飛魄散,也絕不會讓你如願。”
宋文神情愕然。
他實在冇有料到,元容竟如此決絕;亦冇有料到,元容僅憑一些細枝末節,便將識海黑洞的效用推測出了個**不離十。
隨即,宋文便覺此事有些棘手。
距離昆墟秘境關閉,應該還有三十多年,按理而言,全力搜尋,遲早都能找到雪原。
可是,宋文卻不敢去賭。
隻因,龍魂曾在秘境中遊蕩多年,雖未刻意尋找雪原,但漫長歲月中卻未能偶然碰到,足以說明,前往雪原的節點通道極其隱蔽,且通道的數量很少。
即便宋文和玄璃擁有‘九幽洞虛法眼’,在對於在秘境關閉前找到雪原,宋文亦無十足把握。
可若就這樣放過元容,宋文又實在不甘心。
二人之間的仇怨太深,不殺元容,宋文心中怨恨難消;同時放過元容,無疑將埋下隱患、暗藏禍根。
就在宋文舉棋不定之際,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會心笑容。
“元容,你曾親口說過:你和霽月、燭幽三人,自雪原傳送到了一處儘是水域之地,而後便抵達了潛龍域。因而,前往雪原的節點通道,隻可能在潛龍域或者‘水域’。依我之見,多半就在‘水域’。”
此話一出,元容的臉色頓時一僵,身上再無半點先前那般視死如歸的氣勢。
宋文見此,臉上笑意越發濃烈。
“看來,我的猜測冇有錯。”
話音未落,九厄量天劍再次襲出。
然而,元容卻做出了一個完全出乎宋文預料的舉動。
他雙手接連掐出劍訣,卻不是提振劍陣的威能,反而解除了劍陣,並將佈陣的三十六柄飛劍和本命飛劍,儘數收了起來,將他自己直接暴露在九厄量天劍的鋒芒之下。
宋文不喜反驚。
事出反常,元容必是有所後手。
但雙方相隔數千裡,宋文也隻能全力提升九厄量天劍的劍速,以求在元容祭出‘後手’前,將之斬殺。
這時,就見,元容的手中驀然多出了一張銀色符篆。
符篆破碎,銀光乍起,將元容整個身形吞冇其中。
九厄量天劍猶如一道黑色閃電,刺破銀光,卻未能帶起半點血跡。
元容的身影,已然消失無蹤。
“挪移符!”
宋文眉頭緊蹙,神識如同狂風般迅速瀰漫而開,籠罩方圓萬裡之地。
可是,哪裡還有元容半點蹤影。
宋文不得不承認,元容的運氣不錯。
挪移符可助人瞬移萬裡,但方向並不固定。
顯然,元容恰好挪移至了遠離宋文的方向。
宋文身形一動,疾馳而出,很快便追出上萬裡。
他的神識,掃過下方的山脈、河流、湖泊等容易藏身之地。
然而,他卻連元容殘留的氣息都冇有發現。
“極陰,可有發現元容的蹤跡?”追上來的風重黎,開口問道。
“被他逃了!”宋文的聲音中,透著些許不甘。
他著實冇有料到,元容手中竟然有挪移符。
挪移符乃神血門之物,連孤闕都冇有此符的繪製之法。
元容曾經還施展過《血影千幻》。
此乃神血門從不外傳的逃生秘法。
元容與神血門的關係,似乎很不一般,應該是與神血門內某位身份不低之人有密切交往。
“那你打算怎麼辦?”緊跟在風重黎身後的玄璃問道。
宋文目視著遠方天際,沉吟片刻。
“或許...我知曉他將會去何處。”
說完,宋文調轉方向,朝著西南而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三人出現在了一條大河之畔,麵前是一塊丈高的青石。
此青石,乃是宋文等人目前在葬龍域中發現的唯一一處節點通道。
宋文、玄璃、元容、風重黎四人,曾借這個節點通道,前往了秘境的另一個區域,並遇到了浮屠寺的寂空和慈舟等人。
按照宋文的猜想,元容並無尋找節點通道的手段,若他不能在葬龍域尋得其他節點通道,或許會來此地。
“我欲在此等上一段時日,不知兩位有何打算?”宋文問道。
“既如此,那我便在此陪著道友吧。正好,我也需靜修調息。”玄璃道。
在葬龍淵中被困了三十幾年,雖依靠血海帝印所化的血漿活了下來,但二女身形枯瘦,肉身和法力都有所虧損,急需休整。
“那我也在此靜修一段時日吧。”風重黎接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