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種詭異又和睦的氛圍中,緩緩流逝。
轉眼,八年過去。
這日。
宋文忽覺,那股長久以來壓製著他的力量,毫無預兆的消失了。
宋文的神識,瞬間猶如脫韁的野馬,四散而開。
不過,神識向著四周延伸了約莫兩百來丈之後,便彷彿遇到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無法在寸進。
反而是,向著高空延伸的神識,毫無阻擋,一直向上延伸萬裡,到了深淵外的高空。
宋文心中明白,這是由於整個穀底隻有離南位的禁製失效,其他地方的禁製依舊正常運轉。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原本籠罩在深淵入口的霧障,早已消失殆儘。
也正因如此,宋文的神識才能延伸至深淵之外。
時機已到,宋文毫不遲疑,當即催動法力,身形拔地而起。
其餘五人,顯然也發現了禁製的異常,麵露喜色,周身法力奔湧,身形扶搖而起。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宋文的腳下,驀然蔓延出一團猩紅。
一道激流自猩紅中竄出,悍然撞向不遠處的弈姬。
弈姬萬萬冇有料到,宋文會在此時發難,多少顯得有些慌亂。
不過,她還是及時凝聚出的一道火牆,護於身前。
血色激流撞擊在火牆之上,頓時迅速汽化,升騰起無邊血霧。
但激流源源不斷,持續的衝擊著火牆。
火牆劇烈搖曳,彷彿隨時都會被血色激流衝破。
弈姬氣急敗壞的聲音,驟然響起。
“陽羽,你想做什麼?耽誤了時間,你也彆想出穀!”
二人交手之際,雙雙都未停下身形,均在向著上空疾馳,但速度難免受到影響。
而鶴影真人、風重黎、元容、玄璃四人,則未受到絲毫影響,已然到了二人的上空。
看著四人的身影越來越遠,弈姬愈發的焦急。
“鶴影,助我!將陽羽轟回穀底!”
鶴影真人聞言,袖口中驀然竄出一道黑色鎖鏈。
鎖鏈剛掠出數丈,鶴影真人驀然察覺到了三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抬眼看去,竟是風重黎、元容、玄璃三人。
尤其是風重黎,目光冷冽,周身紅黑煞氣奔湧,彷彿隻要他敢出手,風重黎亦會毫不猶豫對他發動雷霆一擊。
鶴影真人的眼中,閃過猶豫之色,然後——
黑色鎖鏈又驀然縮回了袖口。
緊接著,鶴影真人不再看下方的弈姬一眼,全力催動遁速,直沖天際。
“鶴影,你...”
弈姬的聲音裡,含著深深的恨意。
恨意隨即化為滔天怒火,直指宋文。
“陽羽,就算本座還要被困於穀底十二載,今日也要將你斬殺於此!”
弈姬手中作為照明所用的羽扇,猛的一揮。
霎時,一縷熾白火線自扇麵激射而出。
熾白火線穿過火牆,掠向宋文。
不知何時,九厄量天劍已然出現在宋文的手中。
九厄量天劍泛著幽幽劍芒,脫手而出,卻並未迎向熾白火線,而是與之插肩而過,刺向火牆,恰好刺中血色激流衝擊的位置。
火牆頓時被破開一個數丈寬的洞口。
九厄量天劍和血色激流,雙雙自洞口而過,逼近弈姬。
弈姬手中的羽扇再次揮動,一頭火鳳瞬間凝聚成型。
“唳——”
火鳳發出一聲長嘯,雙翅一展,便撞向了九厄量天劍和血色激流。
劇烈的轟鳴聲和沖天的火光,同時爆發,將整個穀底都照得透亮。
火鳳龐大的身軀頓時小了數圈,威勢亦隨之銳減。
而九厄量天劍,則無功而返,倒飛了出去。
血色激流更是當即崩碎為漫天血滴,然後又迅速被周遭的烈焰焚為血氣。
至於那道熾白火線,也同樣未能取得半分戰果。
在火線即將近身之際,宋文腳下的猩紅血滔,突然翻湧而起,將宋文吞冇在了其中。
火線輕易穿透血滔而過。
可卻未能傷及藏於血滔中的宋文分毫。
雙方第一輪交手,可謂都冇有占到便宜。
弈姬顯然對此並不滿意,手中羽扇再揮,本已黯然下去的火鳳頓時重整旗鼓,身上火光滔天,撲向宋文。
同時,那縷熾白火線,已然調轉了方向,與火鳳一前一後,夾擊宋文。
不過,熾白火線並未急於出擊,而是懸於半空,顯然是在等火鳳擊碎血滔之後,再對宋文一擊必殺。
然而——
弈姬突然察覺,一股淩厲氣勢自上空襲來。
她驀然抬頭,卻見一道裹挾著冷冽清輝的月輪,正高速旋轉著直劈而來。
"是玄璃!"
弈姬的眼中,寒芒一閃而逝。
若隻有陽羽一人,她應付起來還是頗為輕鬆;再加一個玄璃,可就棘手不少。
弈姬抬手,朝著火牆輕輕一點。
火牆當即轉動,攔向月輪。
“轟——”
“轟——”
兩道響徹天際的轟鳴聲,先後炸響。
前者,乃是火鳳撞擊在血滔之上。
火鳳和血滔同時崩碎,化作漫空的火雨和血滴。
宋文的身影,亦隨之顯現。
後者,乃是火牆與月輪交擊。
火牆應聲而碎。
但月輪亦威勢耗儘,靈光黯沉。
解除了來自玄璃的威脅,弈姬便將心思都放在對付宋文之上。
隨著她心念一動,蓄勢待發的熾白火線,當即破空而出,直刺宋文的後心。
宋文手握九厄量天劍,冷冽目光穿過四下灑落的火雨和血滴,死死盯著弈姬;對於後方逼近的熾白火線,恍若未覺。
驀然。
一道高速旋轉的飛輪,自上空疾馳而下。
這麵飛輪,與玄璃的月輪,外形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之處在於,其所裹挾的靈光,並非清冷月輝,而是金光熠熠,似烈焰驕陽。
“金輪?”
宋文和弈姬的心頭,瞬間閃過此想法。
二人都頗為驚愕。
但相較之下,更為驚愕的,還是宋文。
他與玄璃一路同行,曆經多次生死危機,萬萬冇有料到,玄璃竟然還藏著一口金輪,一直未曾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