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遠比陳陽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他攤位上的那些妖獸內丹,彷彿成了什麼緊俏貨色。
不僅問詢的人絡繹不絕,成交的速度也快得驚人。 體驗棒,.超讚
那堆一階的影狼內丹自不必說。
就連那二階的內丹,也在擺出來後不久,售賣一空。
當最後那枚色澤深紅,散發著血腥氣的烈焰虎內丹,被一名身材壯碩的外門弟子買走後…
陳陽看著麵前空空如也的石台,甚至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就……賣完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個明顯沉甸了不少的儲物袋。
裡麵裝著剛剛收穫的,共計六百七十三枚亮晶晶的下品靈石。
這比他預估的時間快了太多。
賺大發了!
有幾個後來圍上來,明顯還想購買內丹的弟子,見石台上已經空空如也,不禁麵露失望之色,追問道:
「這位師兄,您這妖獸內丹……還有存貨嗎?下次何時再來?」
陳陽搖了搖頭,老實回答:
「沒有了,就這些。下次……或許過幾日吧。」
他心中也盤算著。
雖儲物袋裡確實還有不少複製的妖獸內丹,但他不打算太過招搖…
看來這坊市生意,確實可以做下去。
那幾個弟子聞言,隻得惋惜地咂咂嘴,轉身去別的攤位尋覓了。
陳陽一邊收拾著,一邊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和他當初在雜役時瞭解到的情況,似乎不太一樣啊。
那時候聽來的訊息,都是說妖獸內丹因為吸收困難、隱患多,遠不如丹藥受歡迎,往往需要擺上許久,降價處理才能賣出去。
可今天他這體驗,幾乎可以說是非常搶手了。
報價之後,即便對方討價還價,隻要他堅持不鬆口,沉默地頂著對方的視線,最後那些弟子總會一臉掙紮、彷彿下了多大決心似的掏出靈石。
「難道是我運氣好?還是說……經歷了妖獸暴動,弟子們對提升實力,儲備資源的需求變大了?」
陳陽暗自思忖。
又或者…
自己還是個做生意的料!
坊市交易確實如同小馬過河,不親自試一試,光聽別人說,永遠不知道水深水淺。
今天這順利的開張,讓他的信心增加了不少。
懷著這份略微輕鬆又帶著點小疑惑的心情,陳陽離開了攤位,朝著坊市入口走去,準備打道回府。
就在他快要走出坊市範圍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入口附近的一個角落。
那裡。
兩名穿著普通,看不出具體身份的青年弟子剛剛完成了一筆交易。
其中一人將一個小玉瓶遞給另一人,而另一人則遞過去一個鼓鼓囊囊的靈石袋。
陳陽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們的隻言片語:
「……一百五十枚下品靈石,沒錯吧?」
「清點好了,數目沒錯。這清元丹如今是越來越難弄了……」
清元丹?
一百五十枚靈石?
陳陽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住了。
他記得很清楚。
清元丹作為外門弟子最基礎,也最通用的修煉丹藥,在坊市裡的正常價格,長期穩定在一百枚下品靈石左右。
這常價…
怎麼會突然漲到了一百五十枚?
一百五十。
這個數字,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紮了他一下。
再聯想到自己今天售賣妖獸內丹時那異乎尋常的順利,以及那些買家臉上雖然掙紮卻最終還是掏錢的表情……
一種模糊的不對勁感,悄然浮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就想上前。
向那兩名剛剛完成交易的弟子打聽一下情況,問問這清元丹漲價是怎麼回事。
然而。
他剛邁出兩步。
那兩名弟子似乎已經錢貨兩訖。
互相點了點頭,便身形一縱,腳下各自出現法器光芒,竟是直接禦空而起,朝著不同的方向飛走了。
陳陽仰頭看著他們迅速遠去的身影,張了張嘴,最終隻能無奈地閉上。
他如今還不會禦空飛行,想追上去問個明白根本不可能。
「怎麼回事……」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畢竟今天也算是收穫頗豐,六百多枚靈石,對於曾經一枚靈石都要掰成兩半花的他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而且,這也給他提了個醒,以後來坊市,得多留意一下各種物品的價格波動。
「看來明後天,確實得常來這坊市逛逛。」他暗自決定。
一方麵可以繼續售賣妖獸內丹,另一方麵也能更好地瞭解市場行情。
這妖獸內丹來源分散,不易追查,確實是個賺取靈石的好門路。
收拾好略微有些懊惱又帶著幾分明悟的心情,陳陽走出了坊市範圍。
站在坊市入口處。
他看了看方向,忽然心中一動。
這裡距離丹霞峰已經很近了。
既然來了,不如順道去看看朱繡師姐和周山師兄。
周山師兄之前為了守住山穀出入口,被那十丈鱷重傷,斷了一腿,也不知道如今恢復得怎麼樣了。
於情於理,都該去探望一下。
而且,陳陽心裡還存著另外一個念頭…
他記得清清楚楚,當日周山被十丈鱷尾巴掃中,氣息奄奄,那種情況下,幾乎難以逃生。
然而。
周山卻掙紮著取出了一個玉瓶,服下了一枚丹藥。
服下丹藥後,他那原本急速衰敗的氣息,竟然硬生生被穩住。
那丹藥的效果,給陳陽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那絕對是一種在生死關頭能吊住性命的神奇丹藥!
雖然陳陽也能猜到,這種逆境服用的丹藥,副作用必然極大,很可能透支潛能或留下難以治癒的暗傷。
但在真正的生死危機麵前,能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他迫切地想要弄到一兩枚這樣的丹藥,作為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丹霞峰擅長煉丹,或許朱繡師姐或者周山師兄能知道這種丹藥的購買路子。
打定主意,陳陽便邁開步子,朝著丹霞峰山腳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
熟悉的丹霞峰便出現在眼前。
然而,與陳陽記憶中人來人往、尤其是眾多雜役弟子背著藥簍進進出出的熱鬧景象不同。
今日的丹霞峰山腳區域,竟顯得格外的冷清。
隻有寥寥幾個穿著丹霞峰特有淡紅色服飾的弟子在行走,臉上似乎也帶著幾分匆忙和疲憊。
那些原本應該排著隊等待交割藥材的雜役弟子,此刻也見不到幾個。
陳陽心中有些疑惑,腳下不停,徑直來到了朱繡和周山經營的那間藥房。
這間藥房主要麵向雜役弟子,收購他們從各處藥園、野外採集來的低階靈草靈藥。
平日裡這個時候,這種藥房應該是門庭若市,嘈雜不堪才對。
可今天,藥房的門雖然開著,裡麵卻隻有朱繡和周山兩人。
朱繡正坐在櫃檯後,低頭撥弄著算盤,清算著帳本。
而周山,則坐在一旁的一張特製的木椅上。
他的一條褲管空空蕩蕩,臉色雖然比前幾天好了些,但依舊帶著傷後的蒼白。
「朱師姐,周師兄。」
陳陽邁步走進藥房,出聲打招呼。
聽到聲音,朱繡和周山同時抬起頭來。
見到是陳陽,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善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陳師弟?你怎麼來了?」
朱繡放下手中的算盤,站起身,臉上露出笑容。
周山也笑著招呼道:
「陳師弟,快進來坐。」
陳陽走到近前,目光落在周山那空蕩的褲管上,關切地問道:
「周師兄,你的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周山聞言,臉上掠過一絲黯然,但很快又被豁達的笑容掩蓋,他拍了拍剩下的那條好腿,語氣儘量輕鬆:
「還能如何?斷了就是斷了,這條腿算是徹底廢了。除非日後能結金丹,或許還有斷肢重生之望。不過那等境界,對我而言,太過渺茫了……」
他說到最後,聲音裡難免帶上一絲苦澀。
築基尚且千難萬難…
何況結丹?
那幾乎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傳說。
陳陽心中也是一沉,知道此事難以安慰,隻能說道:
「師兄吉人天相,必有後福。結丹之事,未來誰也說不準,定有希望的。」
這話說出來,陳陽自己都覺得有些蒼白無力。
周山顯然也明白,隻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顯然不願在這個沉重的話題上多談。
陳陽見狀,順勢轉移了話題,目光掃過冷清的藥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朱師姐,周師兄,我今日過來,發現這丹霞峰下,似乎比往日冷清了許多?可是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