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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一張破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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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麪對陳陽的話語,輕輕點了點頭,手中白玉摺扇遙指那緩緩旋轉的磨盤陣列,語氣帶著幾分瞭然:

「沒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看這架勢,他們就是打算徹底改造這第一道台的靈氣環境。」

「這些磨盤持續運轉,輸出的靈氣會逐漸替換掉道台原有的靈氣,日積月累,最終將這裡模擬成接近南天那種,他們習以為常的高純靈域。」

陳陽聞言,默然不語。

而就在林洋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

演武場中央,陡然爆發出兩股驚人的靈氣波動,激烈碰撞,氣浪向四周席捲。

陳陽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

隻見演武場中,兩道身影正以快得驚人的速度交錯。

兩人皆是青年模樣,身著華貴袍服,一個袖口繡著隱約的龍形暗紋,另一個衣襟處則有麒麟踏雲的徽記。

他們修為赫然都是築基後期。

舉手投足間,上丹田處皆有清濛濛的道韻光華流轉,引動的天地靈氣威勢駭人,遠超尋常築基修士的鬥法。

通過殺神道自動浮現的業力令牌虛影,陳陽也看清了兩人身份。

一個來自南天楊氏龍族,另一個則出自麒麟陳家。

兩人似乎隻是尋常切磋,並未性命相搏。

但招式之間精妙無比,對道韻的運用也遠超陳陽在東土見過的同階修士。

每一次碰撞,都引發小範圍的靈氣潮汐,顯示出深厚無比的根基。

「看到了嗎?」

林洋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這些,不過是小打小鬧,熱熱身罷了。真正的厲害角色,還沒下場呢。」

陳陽若有所思,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移向了演武場邊緣,一處相對安靜的區域。

那裡,一個青年抱劍而立。

陳懷鋒。

他似乎對場中的激鬥毫無興趣,隻是微微垂眸。

但他僅僅站在那裡,就如同一柄收入鞘中,卻依舊散發著無形鋒銳的神兵,令人無法忽視。

陳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警惕驟升。

他下意識地將自身氣息收斂得更深,藏匿於雲霧的流動之中,不敢泄露分毫。

身旁的嶽秀秀也學著他的樣子,屏息凝神,小心翼翼。

「那人……氣息好可怕。」

嶽秀秀小聲嘀咕了一句,朝陳陽身邊縮了縮,顯然也感受到了陳懷鋒那股極具壓迫感的劍意。

林洋聞言,也看向了陳懷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便是陳家這一代聲名最盛的麒麟兒,陳懷鋒。」

「據聞出生時便有麒麟虛影,劍鳴相伴。」

「三歲抱劍修行,劍道天賦驚世駭俗。」

他頓了頓,話鋒微轉:

「不過,這修羅道第一次開啟,雖然南天五大家都派了人下來。」

「但除了這陳家麒麟兒親至,其他幾家……似乎都還沒下來真正能在築基期稱雄的領軍人物。」

「楊家、鳳家……那幾位真正的天驕。」

「恐怕還在觀望,或者另有要事。」

說著,林洋忽然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向陳陽,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對了,陳兄,有件事不知你聽說了沒有?這位陳家麒麟兒此番下來,除了爭奪機緣,似乎還有一個額外的任務……」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那便是,尋到你,然後……一劍斬了你。」

陳陽聞言,麵不改色,隻是眼神微沉,並未接話。

然而一旁的嶽秀秀卻是啊地低呼一聲,小臉上瞬間寫滿了緊張和擔憂,下意識抓住了陳陽的衣袖:

「什麼?那個人……他要害陳哥哥?!」

林洋見到嶽秀秀這副反應,不由得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

他模仿著嶽秀秀方纔緊張的語氣,刻意將尾音拖得嬌滴滴,又帶著點尖銳:

「對呀,就是要害你的……陳哥哥。」

這番戲謔的模仿讓嶽秀秀臉一紅,瞪了林洋一眼,卻更緊地抓住了陳陽的袖子。

陳陽對林洋的玩笑並未在意,隻是輕輕拍了拍嶽秀秀的手背以示安撫,然後沉聲道:

「此事我已知曉。」

「南天陳家行事,未免太過霸道。」

「僅因一個姓氏,便欲行斬殺之事,視東土修士如草芥。」

然而,林洋聽聞陳陽這話,卻是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僅僅因為姓氏?嗬嗬,陳兄,你若真這麼想,可就太天真了。」

他收起幾分玩笑之色,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看重姓氏,維護血脈純淨,固然是這些古老世家深入骨髓的執念。」

「但根據我打聽到的訊息……」

「陳家對你的殺心如此之重,恐怕還有別的理由。」

陳陽聞言,眉頭一皺:

「別的理由?什麼理由?」

林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還能因為什麼?自然是……陳兄你做下的好事啊。」

「我?」

陳陽一臉茫然,完全摸不著頭腦:

「我遠在東土,與南天相隔遼遠,能做什麼事惹得陳家震怒?」

林洋也不答話,隻是慢條斯理地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卷畫軸。

畫軸以淡金色的絲綢繫著,看起來頗為精緻。

林洋輕輕解開係帶,將畫軸緩緩展開。

畫紙上,是一個男子的半身像。

那男子麵部線條極其優美,膚色是毫無瑕疵的冷白,一雙眼睛尤其引人注目,眼尾微微上挑。

而最特別的,是他左右眼角下方,各有一朵殷紅如血的花朵紋樣,妖異魅惑。

花郎之相。

陳陽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畫像他並非第一次見。

在天地宗時,他也曾偶然見過類似,但粗糙許多的摹本。

但眼前這幅,無論是筆觸,用色還是神韻,都遠非那些粗製濫造的版本可比,簡直像是真人站在畫師麵前描繪而成。

林洋將畫卷完全展開,讓陳陽能看清全貌,同時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

「這幅畫像,乃是一位元嬰真君親手所繪。」

「真君手段,已非普通畫技,而是以神識捕捉你當年在地獄道顯露真容時的一縷神韻,融入筆端。」

「所以,此畫不僅形似,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神在其中。」

陳陽默然,下意識地抬手,隔著臉上那層浮花千麵術和惑神麵,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這時,嶽秀秀也好奇地探過頭來,仔細看了看畫卷,然後小聲嘀咕道:

「畫得……是有點像陳哥哥。不過這畫像,還是沒有陳哥哥本人好看。」

林洋聞言,目光陡然一閃,立刻轉向嶽秀秀,語氣帶著探究:

「哦?真的像嗎?」

「我一直覺得這畫像畫得過於完美,失之真實,世上怎會有人長這般模樣……」

「不過,若說好看,確實也堪稱絕色了。」

嶽秀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認真道:

「陳哥哥就是長這個樣子的。」

「但我覺得,這畫像終究是假的。」

「畫不出陳哥哥臉上那種……嗯,乾淨的感覺。」

林洋聽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玩味之色幾乎要溢位來。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陳陽被遮掩的臉龐,那視線極具穿透力,讓陳陽渾身不自在。

「哦?這麼說,你這小丫頭……是見過真容的?」

林洋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明顯的試探和調侃。

顯然,以林洋的神識之強,早已看出陳陽臉上有高明的偽裝。

浮花千麵,他神識可輕易洞穿,惑神麵前,卻是束手無策。

此刻他一邊打量著陳陽,一邊請教嶽秀秀,用意再明顯不過。

嶽秀秀並未察覺林洋話中的深意,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我見過的呀。」

「陳哥哥的樣子,比這畫像上……更好看。」

「像仙鶴一樣……」

她又小聲補充了一句,似乎找不到更貼切的形容詞。

林洋聽完,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含義莫名。

同時,他看向陳陽的目光,變得更加專注,也更加……玩味,彷彿在重新評估一件極為有趣的事物。

那種**審視的目光,讓陳陽感到極不舒服。

他立刻打斷這詭異的氣氛,將話題拉回正軌:

「林洋,你還沒說清楚,這畫像與陳懷鋒要殺我,有何關係?」

林洋收斂了些許笑意,但眼中依舊閃爍著奇異的光:

「我說了呀,根源就在這畫像上。」

陳陽眉頭緊鎖,滿臉不解。

林洋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還不是因為陳兄你的名聲太盛?當年地獄道之事,加上後續種種傳聞,你的畫像,早已在東土修真界私下流傳。」

「流傳得廣了,自然就不止於東土……」

「不知通過什麼渠道,這些畫像,也流到了南天之上。」

陳陽聞言一怔。

他這幾年在天地宗潛心丹道,對外界的傳聞流言並不關心,更從未關注過自己的畫像居然已經流傳到了南天。

「那又如何?」

陳陽沉聲道:

「不過是一幅畫像罷了,流傳過去又能怎樣?莫非那陳家連他人長什麼模樣,都要管束不成?」

「管束倒不至於。」

林洋搖了搖扇子:

「隻是陳兄你這幅畫像……在南天某些圈子裡,引起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波瀾,亂了不少人的心境啊。」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講述秘聞的語調:

「西洲花郎之相,自古靡麗,其魅惑之力,對某些特定人群,尤其是心思單純或修為心境有隙者,影響尤甚。」

「南天之上,不少世家貴女,私下裡……」

「可是收藏了陳兄你的畫像呢。」

陳陽聞言,眉頭皺得更深。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適,彷彿自己成了一件被人私下品評,收藏的玩物。

「然後呢?」他聲音冷了幾分。

林洋目光轉向演武場邊緣那道抱劍的身影,淡淡道:

「巧就巧在,這位陳懷鋒陳麒麟,有一位同胞妹妹,亦是天賦不俗,年紀輕輕便已築基,在陳家頗為受寵。」

「而且……」

「這位陳家小姐,早已與楊氏龍族的一位嫡係子弟定下婚約,算是門當戶對的聯姻。」

林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可惜,後來出了一樁不大不小的事故。」

「據說有一日,那位楊家的未婚夫前往陳家府邸拜會,本是尋常探望。」

「然而,他卻在未婚妻的閨房之中……意外發現了別的男子畫像。」

陳陽聽到這裡,心中隱隱升起不妙的預感,但仍是順著林洋的話推斷:

「我明白了。那位陳家小姐收藏了這畫像,被未婚夫發現,引起了誤會。僅此而已?」

「誤會?」

林洋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古怪意味。

陳陽被他笑得有些惱火:

「你笑什麼?」

林洋好不容易止住笑,眼神古怪地看著陳陽:

「陳兄啊陳兄……」

「若僅僅是收藏畫像,被未婚夫看到,頂多是有些尷尬,解釋幾句,或許也就過去了。」

「世家聯姻,利益為重,隻要不涉及實質,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

……

「那……還能有什麼?」

陳陽隱隱覺得事情可能不像自己想得那麼簡單。

林洋用扇子輕輕點了點陳陽手中的畫卷,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那位楊家公子,撞見的可不僅僅是收藏畫像那麼簡單。」

「他撞見的是……他的未婚妻,正對著陳兄你的這幅畫像,行那……」

「自瀆之事。」

……

「什……什麼?」

陳陽恍惚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那陳家小姐,對著破畫布……做什麼?」

林洋笑了笑,一字一頓地重複:

「自、瀆。」

陳陽徹底愣住了,眼中充滿了錯愕與荒謬,他盯著林洋看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荒謬!林洋,我就知道,你定是在胡編亂造,消遣於我!」

林洋麪對陳陽的質疑,卻是不慌不忙,隻是笑了笑:

「陳兄不信我,也情有可原。畢竟此事聽起來,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他話鋒一轉:

「不過,如今這麼多南天世家的子弟都在東土。」

「陳兄若有機會,大可隨便找幾個與陳家,楊家關係不那麼密切的世家子弟打聽打聽。」

「看看我所說,是真是假。」

他頓了頓,又好心提醒道:

「當然,可千萬別直接去問楊家和陳家的人。」

「這事兒對他們兩家而言,都是麵上無光的醜聞,誰提誰觸黴頭。」

「到時候惹了麻煩,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陳陽聽完,雖然心中一萬個不相信,但看林洋那言之鑿鑿,甚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模樣,又不像完全空穴來風。

他隻能連連搖頭,語氣生硬:

「荒謬!」

「即便……即便真有此事,那也是那陳家小姐心性不堅,與我有何乾係?」

「那不過是一幅畫像,又不是我本人做了什麼!」

林洋笑了笑,沒有繼續爭辯,反而將目光轉向一旁,臉色已經變得有些不自然的嶽秀秀。

他忽然彎下腰,湊近了些,語氣帶著濃濃的調侃:

「我說,小丫頭……你該不會也……」

他話說到一半,故意停住,隻是用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看著嶽秀秀。

嶽秀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林洋指的是什麼,臉蛋瞬間漲得通紅,像是熟透的果子。

她連連擺手,急聲道:

「沒有!沒有!我纔不會做那種事情!」

說完,可能覺得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又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地改口:

「我……我不太懂那些事情。」

陳陽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將嶽秀秀護在自己身後,擋開了林洋那帶著戲謔的目光。

林洋見狀,似乎也失去了繼續捉弄這個小丫頭的心思。

他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回陳陽臉上,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探究。

他甚至下意識地抬起手,似乎想朝陳陽被遮掩的臉頰伸過來。

陳陽反應極快,身形微晃,便已避開了林洋的動作。

林洋也不在意,隻是收回手,笑了笑:

「陳兄臉上這遮掩容貌的手段,還真是一層又一層,小心謹慎得很啊。」

他眼中玩味之色更濃:

「看來,搞不好真如這小丫頭所說,陳兄你的真容,比這畫像上還要……嗯,更具衝擊力,更容易……亂人心神。」

說到這裡,林洋的語氣雖然依舊帶著調侃,但也多了幾分認真。

畢竟,西洲花郎之相的名頭,在修真界高層並非秘密。

昔日天香教的花郎,本就是為侍奉那些血脈強橫,性情多變的女妖而培養。

其核心能力之一便是惑亂心神,影響情緒。

陳陽若真具備此相,其容貌對某些人的吸引力,恐怕遠超常人想像。

陳陽聽著林洋話裡話外的戲謔,心中不快更甚。

他不想再在此事上糾纏,立刻轉移話題,問身旁的嶽秀秀:

「對了,秀秀。我們上來也有一陣了,怎麼還沒見到你大哥嶽崢?待會兒我將你交還給他,也好放心離開。」

然而,這話剛落,一旁的林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走?陳兄你要走去哪裡?」

陳陽瞥了他一眼:

「我自然有我的去處。」

「你的去處?」林洋追問。

「我去哪裡,似乎與你林洋無關吧?」陳陽語氣平淡,卻帶著明顯的疏離。

林洋聞言,臉色頓時沉了沉,眼中閃過一絲不快。

他唰地一下展開摺扇,用力扇了幾下,彷彿要扇走心頭莫名的煩躁。

嶽秀秀見狀,連忙小聲說:

「我馬上用傳訊玉佩通知大哥。大哥說想上來看看這些南天子弟交手,應該就在附近雲層的哪個地方。」

陳陽點點頭:「

好,秀秀你快些通知。」

說話間,他眼角的餘光瞥了林洋一眼,隻見對方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但也未再出言阻攔。

嶽秀秀立刻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注入靈力,低聲說了幾句。

沒過多久,側方的雲霧一陣輕微擾動,一道魁梧的身影悄然浮現,同樣將氣息收斂得極好,正是嶽崢。

他修為已達築基大圓滿,氣息沉凝如山。

嶽崢一過來,先看到自己妹妹和林洋,隨即目光落在稍後一些,麵容陌生的陳陽身上,眼中露出疑惑。

「這位道友是……」

嶽崢拱手問道,語氣還算客氣。

「大哥!他是陳哥哥呀!陳陽哥哥!」嶽秀秀連忙激動地介紹。

「陳陽?」

嶽崢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看著陳陽那張完全陌生的臉,結合妹妹的稱呼,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頓時一變,語氣也冷了下來:

「是你?!」

顯然,當年東土那些關於妹妹與陳陽的汙穢流言,嶽崢至今記憶猶新,難以釋懷。

嶽崢沉聲質問:

「陳……道友,你早已脫離菩提教,如今又找到我妹妹,意欲何為?」

陳陽神色平靜,並未因對方的敵意而動怒,隻是抱了抱拳。

但想到方纔嶽秀秀險些墜落的險情,他還是忍不住開口:

「舊事暫且不提。」

「嶽道友,我隻問你,你為何要讓秀秀獨自去搬運那些沉重危險的磨盤?」

「她才築基沒幾年,搬山之法火候未深,萬一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嶽崢被問得一愣。

嶽秀秀在旁邊小聲補充:

「大哥,剛才我搬一個磨盤,氣力不濟從高空掉下來,差點……是陳哥哥接住了磨盤,救了我。」

她簡單將方纔的驚險說了一遍。

嶽崢聽完,臉色驟變,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細汗。

他看向妹妹的眼神充滿了後怕,再看向陳陽時,之前的敵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感激。

「竟有此事?!秀秀,是大哥考慮不周,太過心急了!」

嶽崢連忙對妹妹道歉,又轉向陳陽,鄭重拱手:

「陳道友,多謝你出手相救!方纔……是我失禮了。」

陳陽見對方態度轉變,也不再深究,隻是點了點頭。

這時,陳陽的目光再次被演武場四周,那些緩緩轉動的漆黑磨盤吸引。

他掂量過那重量,感受過其材質的不凡。

「這些磨盤,似乎極為沉重特殊,價值恐怕不菲。」陳陽自語般說道。

林洋在一旁介麵,語氣帶著幾分驚嘆:

「何止是不菲?此物名為研靈磨,在南天也是極為珍貴的輔助修煉與布陣之寶。」

「單個的價值,至少在千萬靈石以上。」

「放在靈氣相對渾濁的東土,其價值更是難以估量。」

……

「千萬靈石……一個?」

陳陽即便有所猜測,聽到這個數字,仍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演武場周圍,那數百個緩緩旋轉的磨盤,又想起第五道台上堆放的那數十個……

這可是一筆足以讓任何宗門眼紅的驚天財富!

難怪嶽錚會心動,想要悄悄搬走幾個。

此刻連陳陽自己,心中都難以抑製地生出了一絲悸動。

拿一個,就抵得上在修羅道賣不知多少天的丹藥了……

他下意識估算了一下時間,距離修羅道結束,大概還有一個多時辰。

如果動作夠快,潛回第五道台……

這時,嶽崢似乎也接到了修羅道即將結束的傳訊,他看向林洋,請示道:

「林行者,修羅道即將演變關閉,我與舍妹是否先返回我搬山宗弟子所在的道台,等候離開?」

林洋聞言,卻擺了擺手:

「嶽道友,你和秀秀先下去吧。我……還有些事,要在此地再待一會兒。」

嶽崢雖然有些疑惑,但也能感覺到林洋身上那種我行我素的氣質,當下不再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好,那在下就先告辭了。林行者若有事,隨時傳訊。」

說完,他又看向陳陽,抱了抱拳,算是道別,然後示意嶽秀秀準備離開。

嶽秀秀轉向陳陽,有些不捨:

「陳哥哥,那我和大哥先回搬山宗那邊了。」

陳陽溫和地點點頭:

「去吧,跟著你大哥,注意安全。」

直到嶽秀秀的身影隨著嶽崢緩緩下降,最終被下方翻湧的雲霧徹底吞沒,林洋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怎麼,陳兄捨不得你的小情人了?」

陳陽懶得理會他的調侃,隻是沉默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便重新投向了下方演武場。

他的視線,尤其關注著那道抱劍而立的身影。

陳懷鋒。

從頭到尾,陳懷鋒都未曾出手,隻是靜立,懷中的長劍彷彿與他融為一體。

他神色專注,眼神銳利,似乎在積蓄著某種力量,等待著雷霆一擊的時刻。

這種沉靜,反而比激烈的戰鬥更讓陳陽感到壓力。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

時間緩緩流逝,陳陽估算著,差不多也該返回第十道台了。

蘇緋桃還在那邊,不知道這小半天時間,她有沒有成功從那雲霧中牽引到什麼寶物……

想到這裡,陳陽便打算轉身離去。

然而,他身形剛動,林洋卻一下子攔在了他麵前。

「等等!」

林洋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陳兄,你又要不告而別?人海茫茫,你這一走,我又要到哪裡去尋你?」

陳陽神色平靜:

「我還有事。」

林洋聞言,若有所思。

他猜測陳陽臉上的惑神麵,必然是為了隱藏真實身份。

對方很可能隱姓埋名,潛藏在某個不起眼的小宗門裡。

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畢竟道盟的懸賞令,可還掛著呢。

想到這裡,林洋的語氣緩和了些,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

「陳兄,這樣如何?修羅道結束之後,我們各自離去。」

「但今日……不,這幾日都行,你務必來上陵城望月樓頂樓尋我。」

「我在那裡等你。」

他盯著陳陽的眼睛。

陳陽默然不語,既未答應,也未拒絕。

此時,距離修羅道道途演變,試煉關閉,已不到一刻鐘。

陳陽的目光,再次掠過那些緩緩旋轉的研靈磨。

精純無比的靈氣,絲絲縷縷地瀰漫在空氣中,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模擬南天環境……」

陳陽心中暗忖。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空氣中一縷極其精純的靈氣,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吸引,正緩緩向他飄來。

這並非他主動吸納,而像是那靈氣自發地靠近。

陳陽並未在意,他此刻上丹田道韻流轉,對精純靈氣有本能的親和。

那縷靈氣靠近他身體後,自然而然地隨著呼吸,融入他的經脈,順著周天運轉,向著眉心上丹田匯聚而去。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

然而。

就在這縷靈氣,即將匯入上丹田道韻的剎那……

異變陡生!

轟!

陳陽的上丹田,猛然劇烈震動起來!

一股完全出乎意料,狂暴無比的反斥之力,自道韻核心處爆發!

「唔!」

陳陽悶哼一聲,身形劇晃,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陳兄!你怎麼了?!」

一旁的林洋立刻察覺不對,瞬間靠近,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陳陽隻感覺那縷外來靈氣,與自己道韻根本性地衝突,彷彿水火不容。

他下意識地張口,想要將那股不適的靈氣逼出……

「噗!」

一縷帶著冷冽氣息的靈氣被他強行吐出。

然而,這並未緩解危機!

下一瞬,陳陽眉心處,那一點道韻光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清亮純粹,高遠無際。

光芒之盛,瞬間將他周身用來隱匿的雲霧徹底衝散。

轟!

靈氣亂流以陳陽為中心炸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立刻驚動了第一道台上所有的南天修士!

原本在演武場中切磋的兩人停下動作,周圍觀戰,打坐的修士紛紛驚愕抬頭。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雲霧散開之處,聚焦在那顯露出身形,眉心光華大放的陳陽身上!

「什麼人?!」

「竟敢藏匿於此窺探?!」

「好大的膽子!」

瞬息之間,驚呼怒喝聲響成一片。

而距離最近的林洋,在陳陽眉心光華爆發的剎那,目光一怔,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道韻?!這光芒……是上丹田的道韻光華?!」

林洋失聲低呼,目光死死鎖住陳陽的眉心:

「陳兄!你……你不是道石築基嗎?何時成就了上丹田築基?!這……這怎麼可能?!」

他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據他所知,陳陽當年在地獄道顯露的是道石築基,而且是品質極差的那種,這也是東土公認的事實。

可眼前這純正無比的道韻光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稍微打亂了他的認知。

而此刻,陳陽和林洋的身影已完全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藏頭露尾之輩!」

「拿下他們!」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離得最近的幾名南天修士已厲喝著,化作數道流光疾撲而來!

更遠處,更多修士被驚動,紛紛騰空,形成合圍之勢!

而演武場邊緣,那道一直靜立如雕塑的抱劍身影,也在這一刻,猛地睜開了雙眼!

陳懷鋒的目光,如同兩道冷電,瞬間穿透混亂的靈氣亂流,精準地鎖定了陳陽眉心那一點璀璨奪目的道韻光華!

他懷中的長劍,第一次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下一刻,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毫無徵兆地破空而至,直斬陳陽麵門。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被割裂的悽厲尖嘯!

這一劍,快準狠,遠超之前場上任何切磋的威力,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

陳陽雖驚不亂,在劍氣臨體的剎那,眉心道韻瘋狂運轉,心念一動……

三枚凝實無比的萬森印瞬間浮現,層層疊疊擋在身前,印訣變幻間,引動周圍木屬靈氣形成堅韌屏障!

「轟隆!!」

劍氣與法印猛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翠綠色的印光與清冷的劍氣相互湮滅,激盪起狂暴的靈氣風暴,將附近撲來的幾名修士都逼得倒退數步!

擋住了?!

這一結果,讓所有目睹此景的南天修士,臉上齊齊變色!

「什麼?!陳家麒麟兒這一劍……竟被擋住了?!」

「此人是誰?!竟能正麵接下陳懷鋒的劍氣?!」

「不對!你們看他眉心……那是……天道築基的道韻?!」

「東土修士,竟也有人成就了天道築基?!這怎麼可能?!」

驚呼聲轟然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驚疑不定,死死盯著陳陽,彷彿要將他看穿。

而陳懷鋒在一劍被阻後,非但沒有惱怒,眼中反而爆發出更加銳利的光芒!

他第一次,真正地將目光投注在陳陽身上。

一瞬之間,原本隻是部分修士的撲殺,演變成了南天修士的合圍。

數十,上百道氣息鎖定了陳陽和林洋,各種法寶光華亮起,術法波動醞釀,殺機瀰漫四野!

「陳兄!快走!!」

林洋臉色大變,一把抓住陳陽的手臂,聲音急促無比。

陳陽也從短暫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看著漫天撲來的身影,心中也是一凜。

他幾乎是本能地,催動了體內淬血脈絡。

轟!

一股濃鬱得化不開,帶著蠻荒氣息的磅礴血氣,以陳陽為中心轟然爆發,血色浪潮般向四周席捲而去!

這血氣震盪,在東土往往能乾擾修士道基,令人氣息不穩。

然而……

沖在最前麵的幾名南天修士,被這血氣浪潮掃中,卻隻是身形微微一滯,皺了皺眉,隨即速度不減反增!

他們的道基穩如磐石,竟似完全不受這血氣乾擾!

陳陽心中暗叫不好。

他早就聽說南天修士根本不懼西洲妖修,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走!」

林洋見狀,再不猶豫,抓著陳陽的手臂,周身月白色光華大盛,就要施展某種遁法。

然而,就在這混亂的瞬間。

陳陽眉心那剛剛平息些許的道韻光華,彷彿受到了周圍靈氣的刺激,再次不受控製地爆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這一次,光芒之盛,將陳陽整個身軀都籠罩在清輝之中。

那純粹高遠的天道氣息,毫無保留地宣洩出來!

「天道築基?!真的是天道築基!」

「此人是誰?!東土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抓住他!」

這一次,連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南天世家子弟,也徹底坐不住了,紛紛顯露出身形。

而陳懷鋒,在陳陽眉心道韻第二次爆發的剎那,一直冷峻如冰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他猛地踏前一步,懷中長劍嗡鳴之聲直衝雲霄。

他死死盯著陳陽,聲音如同萬年寒冰刮過,一字一句,響徹全場:

「天道築基?!」

「你是何人?!」

「東土賤修,安敢竊取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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