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盞承載著記錄水晶的天燈,無視地心引力,堅定不移地向著蒼穹之上飛去。
穿透層層疊疊的雲海。
越過凡人不可企及的高度。
最終抵達了一片寂靜而浩瀚的領域。
這裡,是星辰碎屑漂浮的虛空,是巨大星骸沉默流轉的所在。
靈氣稀薄卻蘊含著至高的法則碎片。
天外天!
化神天君方能駐足修行之地。
一塊尤為龐大的星骸之上,一位身著樸素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閉目端坐。
周身氣息與這方星空幾乎融為一體。 追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就在那天燈進入這片領域的剎那。
他似有所感。
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彷彿有星辰生滅。
他對著那天燈隨意地勾了勾手指。
天燈立生感應,如同歸巢的乳燕,乖巧地劃破短暫的虛空距離,穩穩落入老者手中。
「哦?這麼快就做完了?」
老者,正是赤玄天君。
他略帶一絲訝異地自語道。
隨即。
他從天燈的托盤上取下了那枚記錄水晶,神識沉入其中。
頓時。
一幕幕畫麵在他眼前飛速閃過。
青木門殘餘弟子在王升指下接連殞命。
血腥而高效。
九華宗秘術沉靈化脈施展,土石成河。
將整個青木門廢墟連同所有痕跡徹底鎮壓,覆蓋。
深深埋入地脈深處!
最後。
是王升對著水晶恭敬行禮的畫麵,以及那句清晰的傳訊:
「在下王升,見過天君。」
雖然隻是一個簡單的招呼和匯報,但其中透露出的乾淨利落,與恰到好處的恭敬,讓赤玄天君微微頷首。
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不錯。這個九華宗的小輩,做事倒是爽快利落,不留首尾,還懂得禮數。」
他將水晶收起。
目光投向星空深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並未讓他久等,前方漂浮的亂石帶中,一道強橫無匹的氣息由遠及近。
如同一條無形巨龍在這天外天橫行無忌,攪動著稀薄的靈機。
那氣息磅礴浩大,帶著一種天生的威嚴與壓迫感。
很快。
身影清晰起來,最終落在赤玄天君眼中。
那是一個身材極其高大的男子,麵容俊朗卻稜角分明,眼神銳利如電。
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散發出的氣勢,便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
令人心生敬畏。
「赤玄,我要的東西呢?」
來人沒有絲毫寒暄客套,開門見山。
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直接向赤玄討要。
「這裡。」
赤玄似乎早已習慣對方的風格,也不多言,直接將手中的記錄水晶拋了過去。
那高大男子伸手接過水晶,神識立刻探入檢視。
然而。
僅僅片刻。
他眉頭便皺了起來。
臉上浮現出不悅之色,抬頭看向赤玄。
目光中帶著質詢與一絲不善:
「這青木門,為何隻有這麼點人?其他人呢?你們道盟這事是如何辦的?」
赤玄天君聞言,眉頭也微微蹙起,語氣冷淡了幾分:
「傲慶,你這是什麼眼神?我東土道盟,可不是你南天楊家的下屬門戶,此番出手,不過是念在舊情,順帶幫忙而已。」
他特意在順帶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他看向眼前這位年輕的後輩。
傲慶!
南天楊家家主,亦是楊家第二位化神天君。
此子天賦堪稱驚世駭俗,修行不過三百年,便已成就天外化神之位,接任家主,其狂傲自有其資本。
原本南天楊家之事,赤玄並不想過多插手。
但對方此次找上門,要求幫忙覆滅一個東土宗門。
起初赤玄並未答應,畢竟道盟有名錄,不可隨意屠戮。
然而。
當傲慶道出「青木門」三字,赤玄立刻想起,數月前正是此門妖氣沖霄,引動他隔空出手擒拿妖王。
加之此門已被道盟以掌門乃西洲妖人為由除名。
他這才順水推舟應下此事。
當然。
並非無償幫忙。
代價便是一個進入楊家寶地……化龍池的修行資格。
那化龍池,據傳源自楊家當年從東土遷往南天時,帶走的一條東土祖脈。
蘊生出的靈泉擁有神異淬鍊之效,對化神之下元嬰,甚至結丹修士皆有奇效。
即便赤玄自身已用不上,為其門下弟子謀求一份機緣也是好的。
隻是沒想到,這傲慶態度如此倨傲,彷彿在使喚自家僕從。
赤玄心中不喜……
索性閉上眼睛,擺出打坐姿態,懶得回應他的問題。
傲慶見赤玄如此,也意識到自己語氣過於生硬。
他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頭那份因出身萬年世家,自身天賦超絕而帶來的天然優越感。
語氣放緩了一些:
「我並非質疑道盟,隻是疑惑,那青木門好歹曾是一門,為何殘餘僅剩這點門人?」
說罷。
他對著赤玄抱拳,微微躬身一禮:
「方纔若因語氣急切多有得罪,還望赤玄天君海涵。」
見傲慶主動放低姿態道歉,赤玄心中那點不快也消散不少。
他深知此子雖傲,卻非不明事理之人。
而且其背後楊家老天君尚在。
雖閉死關,餘威猶存。
他緩緩睜開眼,語氣緩和道:
「罷了。」
「那青木門大部分門人弟子,早在數月前,便被一西洲妖王出手擄走。」
「你方纔所見,隻是未能被帶走,滯留宗門的殘餘。」
「你若想斬草除根,怕是得親自去西洲走一遭了。」
……
「西洲?」
傲慶天君眉頭再次擰緊:
「在西洲何處?」
赤玄天君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彷彿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地名:
「據探查,應在白髮妖皇的勢力範圍之內。」
「豬皇的地盤?!」
傲慶天君臉色微變,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顯然,即便是他,對那位雄踞西洲一方的絕世妖皇也極為忌憚。
聽聞此言,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知道此事恐怕隻能到此為止了。
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宗門殘餘,深入豬皇領地,風險與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他不再糾纏此事,但赤玄天君的好奇心卻被勾了起來。
「傲慶,那青木門不過是東土一個不起眼的小宗門,早已名存實亡。」
「你貴為現任南天楊家家主……」
「為何要大費周章,特意委託我將其徹底抹除?」
赤玄天君問道。
目光如炬,看著傲慶。
傲慶沉默片刻,淡淡道:
「也沒什麼不可說的。此番我返回家族,處理事務時,發現了兩名之前認祖歸宗的子弟,犯一些……過錯!」
「過錯?」
赤玄天君挑眉:
「莫非那兩人出身青木門?」
「正是。」
傲慶點頭。
他對這種情況並不陌生。
龍性本淫,楊家血脈特殊,子弟遍佈四方。
無論東土,還是南天。
甚至專製了一批戰船,掛上青龍旗,為楊家搜尋外麵的留著真龍之血的子弟。
自然也免不了有些心懷叵測或魚目混珠之輩,企圖藉機攀附楊家。
「大概是三四年前,一個名叫楊天明的男子,帶著他的道侶返回楊家。」
「我觀其血脈尚可,經脈堅韌。」
「便按家族慣例,想為他安排幾位族中優秀女子。」
「以期誕下血脈更強的後代,延續家族興盛。」
「豈料此人冥頑不靈,死活不願。」
「無論是本家姿容出眾的女子,還是與其他世家如鳳血家族聯姻……」
「他一概拒絕,隻認他帶來的那個道侶。」
傲慶說著。
輕輕皺眉,似乎對此頗為不解。
赤玄天君聞言,倒是有些愕然。
據他所知,真龍楊家因其血脈特性與功法影響,族中風氣向來開放,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態。
女子亦不乏麵首。
雖百年前傲慶繼任家主後,因其自身修行純陽功法為由,稍稍整頓了風氣。
但血脈中的東西不會改變。
一個流落在外認祖歸宗的子弟,竟如此專情,倒是少見。
「莫非……他修煉的功法特殊,雖有道侶……但功法未成,仍需保持純陽之身?」赤玄天君猜測道。
傲慶搖頭:
「修習的普通功法,元陽也已早失。」
「那卻是為何?」
赤玄更覺奇怪。
傲慶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丟擲一個原因:
「因為他體內,混有鮫人血脈。」
赤玄天君頓時恍然:
「原來如此。」
鮫人一族,至情至性,一生隻奉一主,隻愛一人,乃是出了名的。
若是混了鮫人血,有此表現,倒也不算離奇。
但他隨即又生疑惑:
「即便如此,也不至於讓你動怒到要滅其出身宗門吧?」
傲慶再次搖頭,神色間多了一絲冷意:
「我還不至於因這點小事便動雷霆之怒。」
赤玄天君神色一肅,輕輕皺眉。
的確。
能讓這位新晉的南天化神,楊家家主親自出麵,委託他這位東土天君出手抹去一個宗門。
絕不可能是這等兒女情長的小事。
必然有真正觸及其底線,犯其忌諱之處。
「那……那個叫楊天明的子弟,究竟做了何事?」赤玄天君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傲慶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平復某種情緒,才緩緩道:
「我平日多在天外天靜修,家族事務,通常由幾位元嬰長老輪值代理,你應該知曉。」
赤玄天君點了點頭。
楊家除去老天君,也有幾尊普通化神。
但那些化神修士,年歲不小,均如同老天君一般,閉關不出。
傲慶則在天外天修行。
宗族事務,則是落在家中元嬰頭上。
這與東土許多大宗的模式類似。
……
「上一次,我因故返回家族一趟,本想去化龍池打坐靜修,洗滌心神……」
傲慶說到這裡,話語頓住,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
那並非單純的憤怒。
更像是一種混合了錯愕,茫然,甚至還有幾分難以置信的驚訝。
他長長舒出一口氣,才接著道:
「然後我見到了……」
赤玄天君下意識追問:
「見到了什麼?」
傲慶看著他,一字一頓地道:
「見到了那個叫楊天明的子弟,居然和他的道侶,兩個人,就在化龍池中盤坐吐納!」
赤玄天君先是一愣,隨即失笑:
「那子弟是何修為?莫非已結元嬰?」
他覺得這或許是場誤會。
傲慶搖頭。
「那是結丹?」
赤玄天君再問。
傲慶依舊搖頭。
赤玄天君眉頭皺起:
「總不能是築基吧?」
「傲慶,莫要說笑,那化龍池雖是淬體寶地,但其中蘊含的祖脈靈壓非同小可。」
「修為至少需至結丹境,方有資格進入,且需有長輩護持才行!」
然而。
傲慶接下來的話,卻讓赤玄天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就是築基。」
傲慶的聲音帶著一種荒謬感:
「一個築基,帶著一個鍊氣期的道侶,兩個人,就在化龍池裡安然盤坐吐納!」
他似乎回想起了,當時那令他血壓飆升的場景,補充道:
「池水裡麵已經長出草了!天知道他們兩個在那裡修煉了多久!」
赤玄天君聽聞至此,當真是哭笑不得。
化龍池是何等重地?
那是楊家立族根基之一,蘊養家族未來的寶池,平日裡防護森嚴,開啟都有嚴格規製。
如今竟被一個築基小子和一個鍊氣女修悄無聲息地溜進去,當成自家澡堂子般修煉?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難怪傲慶會如此震怒!
傲慶語氣冰冷地繼續說道:
「我當場便出手,將那二人拍死在化龍池中了。」
赤玄天君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化龍池關乎楊家根本,是楊家弟子的修煉聖地。
隻有每十年特定時間,才會為楊家真正的天驕開放,平常都要關閉蘊養靈性。
因為這池水,是從楊家把持的祖脈中生出,所以……
關乎極大!
如今發生此等紕漏,看守之人失職固然要罰。
這兩個膽大包天之徒,當場格殺以儆效尤,毫不為過。
他嘆道:
「原來如此。你震怒於此,故而追查到此二人出身宗門,欲要斬草除根,以泄心頭之恨,倒也說得過去。」
傲慶沒有接話。
隻是又深吸了一口氣,算是預設。
赤玄天君也不再深究,提醒道:
「好吧,此事已了。記住,幫你這個忙,你欠我一個進入化龍池的資格,屆時莫要忘了。」
傲慶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似乎無話可談。
傲慶便欲轉身,返回南天。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赤玄天君目光敏銳地注意到。
傲慶的手腕之上……
隱約有一圈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淤青痕跡。
彷彿曾被什麼細長之物緊緊纏繞過。
「楊家家主,你手上這是……?」
赤玄天君當即出聲詢問:
「何時受的傷?」
傲慶聞言,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愣了一下。
隨即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
「無妨。」
「許是前些時日返回南天,與其他幾個不開眼的世家起了些衝突,不小心留下的痕跡。」
「區區小傷,轉瞬即愈。」
說話間。
那圈淤青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幾乎快消失不見。
赤玄天君見他如此說,便也不再追問。
傲慶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
消失在星空深處,返回南天。
……
然而。
這位楊家家主在歸途之中,眉頭卻微微蹙起。
方纔,他對赤玄天君撒了謊。
他下令滅殺青木門,並不僅僅是因為那個叫楊天明的子弟,與其道侶私自潛入化龍池修行。
真正讓他心生寒意,乃至一絲隱隱不安的是後續……
當他震怒之下,當場將二人拍死於池中後,立刻召來輪值家主及看守化龍池的元嬰真君質問。
結果,包括那位元嬰真君在內,所有人竟無一人記得那二人是何時進入化龍池的,進去了多久!
彷彿他們的存在,在那一刻之前被某種力量模糊,忽略了。
直到他這位天君親身降臨,才如同撥開迷霧般,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這種詭異的情形,哪怕過去了數日,依舊讓傲慶心中難以釋懷。
原本應當搜魂查探,卻因當時怒火攻心,出手過於迅疾,導致線索徹底斷絕。
他隻能將疑點歸咎於二人出身的宗門。
認為那青木門或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詭異。
「莫非那青木門,真有什麼問題?」
傲慶再次拿出那塊記錄水晶,神識仔細掃過其中的畫麵。
廢墟,殺戮,鎮壓……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正常。
隻是執行了一次乾淨利落的清除任務。
畫麵中,似乎有條紅色小蟲子一閃而過,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喜,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但畫麵流轉太快,那小蟲子再無蹤跡。
他也未放在心上。
最後是王升施展沉靈化脈,將一切徹底埋葬。
看著那被徹底抹平的青木門舊址……
傲慶心中的那點疑慮,似乎也隨著那沉入地底的廢墟一同被鎮壓了下去。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隻是可惜,那青木門的山門,已被擄去了西洲……罷了,此事就此作罷,不再深究。」
他低聲自語。
隨即指尖微微用力。
那枚記錄著青木門最終結局的水晶,便在他手中化為齏粉,隨風消散在星空之中。
不過。
垂下手的剎那。
傲慶卻注意到了,手腕上那一圈淤青,依舊有淡淡殘餘。
「這傷勢,到底何時所留?為何還沒徹底散去?」
這位南天家主,化神天君見狀也是輕輕皺眉。
……
與此同時。
西洲。
靈蝶羽皇領地。
一座華美而充滿異域風情的宮殿深處。
一扇銘刻著繁複禁製的巨大石門緊閉著。
門外。
一個穿著喜慶紅色棉襖,梳著雙丫髻的女孩,正不耐煩地跺著腳,衝著門內叫喚:
「未央姐姐!東西到底收拾好了沒有啊?」
這女孩正是紅羽。
她麵前的巨大石門,乃是羽鴉一族血脈中傳承的習性所築。
於居住之地開闢出來,用以儲藏蒐集來的各類寶物。
門內傳來一個帶著幾分急切和忙碌的女聲:
「等會兒,再等一會兒!」
「我都等了好幾天了!」
紅羽撅起嘴,抱怨道:
「不是未央姐姐你親口說的,等到那些守著紅膜結界的東土修士撤走了,就立刻帶我去東土玩嗎?」
她掰著手指頭算:
「這都收拾好幾天了!怎麼還不動身啊!我都快悶出鳥來了!」
她話音未落。
門內又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叮噹聲,夾雜著未央的自言自語:
「不行,我得再好好找找,看有沒有落下什麼好寶貝!」
「之前我帶在身邊的東西,大多都是西洲這邊合用,到了東土派不上用場……」
「這一次,我一定得好好補償陳陽!」
「這把劍看著不錯,鋒芒內斂,他應該能用上……」
「這副軟甲也好,關鍵時或可保命……」
「還有這個……這個……」
紅羽在外麵聽得頭皮發麻。
隻覺得自家小姐這架勢,不像是要出門,倒像是要把整個寶庫都搬去東土。
然而。
就在她準備再次開口催促時。
一隻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紅羽渾身一僵。
下意識地回頭。
隻見身後,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著一位美婦人。
她身著華貴的彩裳,長發如瀑般垂下,容顏絕美,氣質雍容華貴,周身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的氣息。
正是這片領地的主宰……
羽皇!
紅羽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舌頭都打結了:
「羽……羽皇大人!您……您怎麼來了?您今天不是應該去豬皇大人的領地,觀禮嗎?」
那美婦人,看著紅羽嚇得煞白的小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抵在紅潤的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隨即。
她目光轉向那扇緊閉的寶庫大門,伸出那根纖長的手指,對著門上那層流光溢彩的禁製輕輕一點。
「啵——」
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那足以抵擋元嬰修士全力轟擊的禁製,如同水泡般悄然破開一個缺口。
頓時。
門縫之中。
難以計數的奇珍異寶所散發出的璀璨靈光,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將門外的走廊映照得一片亮堂。
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而羽皇,則如同一個惡作劇的少女,臉上帶著一絲捉狹的笑意,悄無聲息地邁步,穿過禁製缺口。
進入了寶庫之內。
她悄然走到正背對著門口,在一個高大的木架前認真清點,比對物品的未央身後。
然後。
緩緩伸出雙手。
輕輕地遮住了未央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