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真血?」
陳陽聽到這四個字,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名字聽起來便覺玄奧非凡,帶著一種超凡脫俗的意味。
歐陽華看著陳陽那茫然中帶著好奇的神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讀好書上,.超靠譜
「你身上穿的這件青木鳳仙袍,送你衣袍的……執事徐長老,難道沒有向你提及過它的來歷嗎?」
他這一問,陳陽又是一怔。
下意識地就將目光轉向了身旁的沈紅梅。
因為他這衣袍並非宗門執事發放,而是沈紅梅昨日在靈劍峰洞府中,親手為他測量,飛針走線縫製而成。
而當時……
情境旖旎,心神動盪。
沈紅梅確實未曾提及過這袍服的任何來歷典故。
沈紅梅被陳陽這一看,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昨日在洞府之中,與陳陽那般親密接觸,情動之時幾乎把持不住,全靠多年修持的道心纔在最後關頭懸崖勒馬。
之後心神不寧,隻顧著為他穿好衣袍。
竟完全忘了將這青木鳳仙袍背後所代表的含義,與傳說告知於他。
此刻被師兄問起,她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尷尬,與懊惱。
歐陽華見狀,心中隱約瞭然。
倒也沒有深究或多說什麼,轉而麵向陳陽,開始解釋道:
「你既不知,那為師便與你說說。」
「我東土大地,在上古時期,本是妖魔聚集,百族共生之地。」
「其間不隻有凶戾妖魔,亦有一些秉天地靈氣而生的祥瑞之獸。
「比如,我等此刻所言及的鳳仙,便是其中之一。」
他語氣平緩,帶著一種講述古老傳說的悠遠感:
「天地有五蟲,萬類競自由。」
「這鳳仙,便是這東土大地上,曾經的羽蟲之主,統禦天下羽類。」
「當然,它並非一直棲居於東土,而是如同真正的仙家,遨遊於天地之間,蹤跡縹緲。」
「傳聞它畏寒,每至冬季,便會飛往南域最為溫暖之地過冬。」
「而平日裡它棲息之所,也非尋常之地,唯有那些靈氣充沛,直插雲霄的參天古木,有資格被它看上,短暫停留。」
歐陽華目光掃過這簡陋的廟宇,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而在我們青木門所在的這片山脈,上古時期,便生長著這樣一株萬古青木。此樹,也正是我青木門之名最初的由來。」
陳陽聽得心神搖曳,忍不住追問道:
「師尊,那……那株青木如今何在?」
歐陽華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靈氣散盡,枯萎凋零,化為塵土了。」
陳陽聞言,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絲悵惘。
彷彿錯過了一個輝煌的時代。
他隨即又想起關鍵,問道:
「那……這羽化真血,又是什麼?與那鳳仙有何關聯?」
歐陽華神色一正,繼續說道:
「這羽化真血,顧名思義,便是那位上古鳳仙遺留下來的精血。」
「鳳仙本體或許早已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劫數中隕落,但其精血中蘊含的神性不滅,散於天地之間,依附於它曾經棲息過的古木氣息殘留之地。」
「此血擁有涅槃之功。」
「據說能逆轉生死,顛倒陰陽,化腐朽為神奇,玄妙無比。」
陳陽越聽越是激動,隻覺得此物簡直是傳說中的神物。
若能得之,必是天大的機緣!
然而。
一旁的赫連洪卻在此刻發出一聲毫不客氣的冷哼,打斷了他的遐想:
「哼!小子,莫要被歐陽華這番言語唬住了。」
「哪裡有那麼玄乎?」
「那鳳仙遨遊天地,棲息過的古木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遍佈各方地域,豈是處處都有逆天神效?」
陳陽一愣。
愕然地看向赫連洪。
又疑惑地望向自己師尊。
歐陽華被赫連洪當麵戳破,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訕訕之色,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承認道:
「赫連前輩所言……確是不虛。」
「方纔為師所言,是這羽化真血最為理想,傳說中的功效。」
「實際上,正如前輩所說,鳳仙棲息過的古木極多,其中絕大部分,自然都在那鍾靈毓秀的南天之上。」
「而我東土之地,雖也有一些,但其遺留真血的效果……」
「難免因歲月流逝,地域差異而大打折扣。」
他頓了頓,看向陳陽,語氣變得務實了許多:
「至於其具體功效,對於羽類妖脈,或是身負稀薄羽蟲先祖血脈的修士來說,或許能激發潛能。」
「效用顯著,堪稱玄奇。」
「但對於你這般……根腳清白的普通修士而言……」
歐陽華欲言又止。
似乎覺得後麵的話有些打擊人,但還是委婉地說道:
「效用終究是有限的。此物於我青木門,更多是一種象徵與一份先祖遺澤。」
赫連洪介麵道,目光掃向歐陽華手中那三根奇特的線香:
「所以,與其浪費這次機會,不如將這三根『信香』交予小卉。她築基圓滿,正需此物穩固根基,尋覓結丹契機,或許能發揮更大用處。」
陳陽這才注意到那三根線香的不同尋常。
它們色澤深沉,隱隱有天然的木質紋理,散發著一種寧靜而古老的氣息。
「這香……有何特殊用處?」
赫連卉見狀,輕聲為他解釋道:
「陳師侄,此非普通祭拜用的線香,乃是信香。取其誠心正念,通達上天之意。」
「它的用處,便是以此虔誠信念為引,溝通冥冥中殘留的鳳仙意誌,祈求那羽化真血降臨。」
「傳聞此香,乃是鳳仙棲息過的古木枝幹,混合其他靈物煉製而成。」
「不可複製,用一根便少一根。」
歐陽華也點了點頭,證實道:
「赫連姑娘說得沒錯。」
「此信香乃是我青木門開山祖師青木真人當年傾力煉製,蘊含著一絲與鳳仙的因果牽連。」
「如今歲月流轉,也隻剩下最後寥寥數根,極為珍貴。」
「至於那羽化真血的功效……」
「方纔赫連前輩也說了,對於我等沒有特殊血脈的修士,雖無法引發體內的血脈蛻變……」
「但其中蘊含的那一絲微弱的涅槃道韻,對於淬鍊肉身,夯實根基,還是頗有裨益的。」
陳陽若有所思。
似乎明白了,此物對於普通修士的真正價值。
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沈紅梅,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確鑿無疑的力量:
「我當初,正是僥倖求得八滴羽化真血,以其淬體,方能承載那道紋築基時狂暴的靈力衝擊,最終成功築基!」
陳陽聞言,心頭猛地一震。
看向沈紅梅的目光充滿了驚訝!
原來前輩的道紋築基,竟有此物的一份功勞!
沈紅梅目光微轉,又看向一旁的宋佳玉,繼續說道:
「不僅是我,你宋師叔,當年築基時,也曾得益於些許羽化真血的輔助。」
宋佳玉迎著陳陽的目光,微微頷首,算是預設。
陳陽心中更是驚訝,看來這羽化真血對於青木門核心弟子築基,竟有著如此重要的作用!
歐陽華適時接過話頭,指著廟宇深處一條狹窄的通道說道:
「前麵有一間專門的石室,乃是焚香祈求之地。」
「需心懷虔誠,靜心感應,方有可能引動真血降臨。」
「陳陽,你既為我親傳弟子,自然有資格嘗試。」
「當然,赫連姑娘作為本門貴客,亦享有此資格。」
陳陽聽到這裡,心中豁然開朗了許多疑問。
為何師尊歐陽華能請動赫連洪這位元嬰修士?
恐怕不僅僅依靠口舌之利。
這允許赫連卉前來求取羽化真血的資格,便是實實在在,讓對方無法拒絕的代價之一!
而赫連洪帶著孫女前來青木門,其主要目的,恐怕也正是為了這能助赫連卉夯實根基的羽化真血!
「哼!」
赫連洪此時又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與不易察覺的炫耀:
「本來老夫是打算直接帶卉兒前往南天,尋那與鳳仙淵源最深的世家,求取最為精純的鳳血機緣,助她洗滌根基,脫胎換骨!」
「奈何路途太過遙遠,耗費時日。」
「便先來你這青木門試一試,若有所得自然好,即便隻得些許,也算聊勝於無。」
「待將來時機成熟,老夫定要親自送卉兒去南天鳳血世家,經歷真正的血脈洗滌!
「到那時……
「以我家卉兒的資質,結丹必成!」
「將來凝結元嬰,成就真君之位,也絕非妄想!」
赫連卉被自己爺爺這般毫不掩飾地吹捧,聽得滿麵通紅,十分不好意思,連忙拉扯赫連洪的衣袖,低聲道:
「爺爺!您快別胡說了!」
「那南天鳳血世家何等尊貴,豈是我能隨意進出的?」
「還有真君……」
「那更是遙不可及,您莫要再妄言了……」
而歐陽華則是心如明鏡。
瞬間就明白了赫連洪這番話的弦外之音。
這分明是在向他炫耀其孫女未來的無限潛力,暗指他歐陽華今日拒絕這樁姻緣……
乃是鼠目寸光!
將來必然後悔!
歐陽華幾乎不假思索,臉上立刻堆起誠摯無比的笑容,順著赫連洪的話頭,對著赫連卉便是一通恰到好處的吹捧:
「赫連前輩此言,真是高瞻遠矚!」
「赫連姑娘蘭心蕙質,天資卓絕,根基深厚,乃是晚輩生平罕見!」
「將來必定是鳳翔九天,前途不可限量!」
「此番能借我青木門這微末之地,略盡綿薄之力,為姑娘求得些許真血機緣,實乃我青木門上下之榮幸,蓬蓽生輝啊!」
他這番話,既捧了赫連卉,又給足了赫連洪麵子。
還點明瞭這隻是略盡綿薄,些許機緣,將青木門的姿態放得極低。
赫連洪聽著這番熨帖的奉承。
雖然明知是客套話,但臉色總算稍稍好看了幾分。
從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算是揭過了此事。
隨即。
一行人在歐陽華的引領下,穿過廟宇正堂,來到了深處一間更為隱秘的石室前。
這石室入口是一扇看起來異常厚重的灰色石門。
門上刻劃著名一些簡約,卻透著玄奧意味的符文。
陳陽站在石門前,立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內外。
他嘗試著探出一縷神識,卻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穿透石門,感知到內部的任何情況。
「師尊,這是……?」
陳陽疑惑地看向歐陽華。
歐陽華解釋道:
「此石門,以及這整間石室的構造,乃是當初青木真人建立青木門時,由東域道盟親自派人佈下的特殊手段。」
「用以隔絕內外氣息,確保祈求儀式不受乾擾!」
「也防止真血氣息外泄,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赫連卉點了點頭,在一旁補充道:
「道盟如此佈置,自有其深意。」
「畢竟,這羽化真血對於擁有羽類妖族效果最佳。」
「雖然此物在東土對於普通修士而言不算特別珍貴,效用有限。」
「但對於那些羽妖來說,卻是能夠提純血脈,甚至引發蛻變的至寶。」
「因此,必須做好萬全的隔絕手段,以防有心懷不軌的羽妖感知到氣息。」
「前來搶奪!」
陳陽聞言,恍然點頭。
歐陽華又對陳陽說道:
「你可以將手放在這石門之上試試。」
陳陽雖有些不解。
但還是依言伸出手,輕輕按在了冰涼的石門表麵。
「看吧,無事。」
歐陽華說道,隨即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但若是有彼岸四妖,或是身負妖脈者,妖魂奪舍者,試圖接觸此門,石門上的禁製便會瞬間感知到其神魂本質的不同。
「引動雷霆之力!」
「使其……灰飛煙滅!」
陳陽一聽到灰飛煙滅四個字,嚇得手猛地一縮。
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直勾勾地瞪著歐陽華,臉上寫滿了後怕。
這麼危險的東西……
師尊居然還讓自己去觸碰……
歐陽華見他嚇得臉色發白,不由得笑了笑,安撫道:
「放心吧!你之前已被赫連前輩以元嬰神識仔細探查過。」
「確認神魂純淨,與肉身完美契合,絕非外海妖物偽裝,自然是無事。」
「正因如此,為師才會帶你來此地嘗試。」
「否則,豈不是害你?」
陳陽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
同時也再次深刻地認識到。
自己這位看起來和藹可親,因修煉乙木長生功而保持著少年模樣的師尊……
實則心思縝密,步步為營。
絕非表麵看上去那般簡單隨意。
幸好自己不是什麼外海潛入的妖物。
否則剛才那一下,恐怕就已經……
這時。
赫連洪開口道:「小卉,你先進入祈求吧。」
陳陽連忙道:
「赫連前輩先請,晚輩在此等候便是。」
赫連卉對著陳陽略帶歉意地笑了笑。
便手持信香,在幾人的目光中,推開了沉重的石門,走了進去。
隨後石門緩緩閉合。
將內外徹底隔絕。
因為石門的特殊隔絕效果,外麵的人完全無法知曉裡麵的任何情況。
隻能靜靜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氣氛顯得有些安靜和微妙。
沒過多久。
石門便再次開啟,赫連卉從中走了出來,神色平靜。
赫連洪見狀,有些意外地問道:
「這麼快?信香燃盡了?」
赫連卉輕輕點頭,柔聲道:
「回三爺爺,我隻焚了一柱信香。想著後麵還有陳師侄要嘗試,便輪流來,免得耗費時間太久,讓諸位久等。」
赫連洪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帶著幾分不悅道:
「等什麼等?」
「你焚完香,我們取了真血,便直接回家了啊!」
「何必在乎他們等不等?」
赫連卉卻微微搖頭,低聲道:
「畢竟是別人的宗門,我們還是客隨主便,輪流來更好吧……」
赫連洪聽著自己孫女,這過於懂事甚至顯得有些怯懦退讓的話語,眉頭皺得更緊了。
最終隻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彷彿已經習慣了孫女這般性子,擺了擺手,不再多言。
陳陽則關心地問道:
「赫連前輩,那……您求得羽化真血了嗎?」
赫連卉點了點頭,伸出四根手指,語氣依舊平和:
「嗯,僥倖求得了四滴,如今已融入我體內,需日後慢慢煉化。」
陳陽由衷地說道:
「恭喜前輩!多謝前輩謙讓。」
然後。
在歐陽華的示意下。
陳陽也準備進入石室。
在踏入石門之前,他猶豫了一下,再次向赫連卉請教道:
「赫連前輩,進入其中祈求那羽化真血,可有什麼特定的儀式或訣竅嗎?」
赫連卉想了想,回答道:
「並無特別繁複的儀式。」
「隻需心懷虔誠,摒除雜念,將信香點燃,默默祈求便可。」
「不過……」
「據古老傳聞,若是體內本身便流淌著稀薄的鳳仙遺血,或是與鳳仙同源的彼岸羽妖……
「因為血脈相連,感應會格外強烈。」
「想要引動真血降臨會容易很多!」
「甚至能憑藉血脈共鳴,引動遠超常人的真血數量。」
「當然,這隻是傳聞,我未曾親眼見過。」
陳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將這番話記在心裡。
歐陽華此時遞過來一個質地細膩,刻畫著簡單聚靈符文的空白玉瓶,叮囑道:
「進入後,若能求得真血,可先行嘗試吸收。」
「若感覺已達極限,或無法繼續吸收,便將剩餘的真血引入此玉瓶中封存起來。」
「切記,量力而行,莫要貪多。」
旁邊的赫連洪聞言,不由得嗤笑一聲。
他帶著幾分戲謔看向歐陽華:
「歐陽華,你這意思是……」
「難道還覺得你這弟子,能求來許多羽化真血?」
「多到他自己都吸收不了,還需要用玉瓶來裝?」
歐陽華麵對赫連洪的質疑,隻是微微一笑。
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對弟子的維護,與期望:
「萬事皆有可能。晚輩隻是作為師尊,總要為弟子考慮得周全一些,萬一……呢?」
陳陽接過那冰涼的玉瓶,對著歐陽華和赫連洪各行了一禮。
又深深地看了沈紅梅一眼。
從她眼中看到了鼓勵,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轉身邁步。
踏入了那間神秘的石室之中。
沉重的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將外界的一切聲音與視線徹底隔絕。
石室之內,空間不大。
四壁皆是光禿禿的石牆,上麵刻滿了與石門外相似的隔絕符文,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室頂鑲嵌著幾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將室內照得一片通明。
除此之外,室內空無一物。
唯有中央位置,有一個半人高的石質祭壇。
祭壇頂部有一個淺淺的凹槽,似乎是用來放置信香的。
陳陽走到祭壇前,心境不由自主地變得肅穆起來。
他取出那根珍貴的信香,將其穩穩地插入祭壇凹槽之中。
然後。
他運轉體內靈力。
指尖冒出一縷微弱的火苗,小心翼翼地將信香點燃。
一縷淡青色的煙氣,自香頭裊裊升起,筆直向上。
在接觸到室頂之前,便彷彿融入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一股難以形容,帶著古老木質清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神聖氣息的味道,在石室內瀰漫開來。
聞著這奇異的香氣,陳陽收斂心神,摒除雜念,努力讓自己變得虔誠而專注。
他閉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願。
祈求那傳說中的羽化真血能夠降臨。
然而。
就在他努力集中精神之時。
一個念頭卻如同水底的泡沫,不受控製地浮上了他的心間——
「林洋……當初他來到青木門,潛伏在琴穀,費盡心機想要扶持他人成為掌門親傳……」
「他所圖謀的,莫非……」
「就是這進入後山祖師祠堂,求得羽化真血的資格?』
這個想法一旦生出,便如同藤蔓般迅速蔓延開來。
是了!
以此物對於妖族的特殊神效,對他那外海生靈的身份,定然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而這個資格,對於如今的青木門而言……
恐怕隻有掌門親傳弟子,纔有機會獲得。
這也就是為什麼,林洋會先後選中天賦不錯的李炎,以及天資更為卓越的楊天明。
暗中幫助他們。
希望他們能成為親傳弟子!
「可是……」
陳陽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後來他的目標換成了我。」
「但我的天賦,明明遠不及楊天明,他為何還要在我身上投入精力?
「甚至在最後,又似乎放棄了這件事。」
「匆匆離去……』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想到了方纔赫連卉的提醒,和歐陽華關於石門禁製的警告!
「不僅僅是因為師尊歐陽華即將歸來,以及同行的赫連洪,這位元嬰修士的探查讓他暴露風險大增……
「更可能是因為,這祈求羽化真血的過程本身,就蘊含著巨大的危險!」
「這石室,有道盟佈下,專門針對他族的恐怖禁製!」
「他害怕我……」
「因為他的事情而遭遇不測,所以最終選擇了放棄?』
陳陽的心微微顫抖了起來。
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林洋對他,似乎並非全然是利用。
其中或許也夾雜著一些,他不曾察覺的……情誼與顧忌?
「有些事情,恐怕隻有將來再有機會遇到林洋,才能當麵問個清楚了吧……」
陳陽心中暗嘆:
「隻是,林洋如今,恐怕已經返回了遙遠的西洲……
「不知此生……」
「是否還有機會再相見?」
他思緒紛飛。
一時間竟有些難以集中精神。
就在這胡思亂想之際。
他忽然感覺到那縈繞在鼻尖的奇異香氣,似乎正在迅速變淡。
陳陽猛地回過神來。
睜開眼睛,向祭壇望去。
隻見那根信香,不知何時,已然燃燒殆盡。
隻剩下一點點暗紅色的香根。
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青煙。
石室內。
香氣正在快速消散。
除此之外,祭壇上空空如也。
沒有想像中氤氳的血色光華,沒有感受到任何精純能量的降臨。
更沒有哪怕一滴所謂的羽化真血出現。
陳陽眨了眨眼。
不敢置信地上下左右仔細打量。
甚至伸出手在祭壇上方揮了揮,確認空無一物。
他臉上的期待與緊張,漸漸被茫然與錯愕所取代。
「怎麼……什麼都沒有啊!」
空蕩的石室內,隻剩下他帶著難以置信語氣,低低的疑問聲,在寂靜中迴蕩。
「我的……真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