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柳依依提著食盒站在陳陽門前。
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雜役服,卻掩不住窈窕身段。
見陳陽開門,她淺淺一笑,眼角眉梢帶著幾分倦意。
「陳大哥,我給你帶了早點。」她輕聲說著,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屋內。
陳陽側身讓她進屋。
屋內還殘留著昨夜煉製丹藥的淡淡藥香,他下意識挪了挪身子,擋住桌角那隻陶碗。
柳依依將食盒放在桌上,輕嘆一聲:「今早來時,路上又遇到幾個雜役弟子盯著我看。」
「你生得好看,他們自然要多看幾眼。」陳陽隨口應道,開啟食盒。裡麵是幾個白胖的包子,還冒著熱氣。
柳依依卻不以為然,一雙明眸直直看向陳陽:「陳大哥覺得我漂亮嗎?」
陳陽一怔,訕訕笑了笑,沒有接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取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肉餡鮮美,汁水飽滿。
自打入青木門,他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這般用心的早點了。
柳依依看著他吃,忽然道:「雜役弟子辛苦,我知道的。過去在春紅樓,恩客三教九流,我都見過。我知道男子壓力大時,需要疏解。」
陳陽差點被包子噎住,連忙喝水順氣:「依依,別開這種玩笑。」
「我不是在開玩笑。」柳依依神色認真,指尖輕輕摩挲著食盒邊緣,「隻要陳大哥點頭,我今夜就可以留下來。」
陳陽放下包子,正色道:「我敬你為妹,豈能有這等念頭?」
柳依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又展顏一笑:「陳大哥別誤會。我不是隨便的女子。隻是...」她頓了頓,聲音輕柔,「隻是看你總是鬱鬱寡歡,想為你分憂罷了。」
她起身,裙裾輕擺:「既然陳大哥不願,我便不說這個了。隻是你要記得,若哪天改了主意,隨時可以來蝴蝶穀找我。」
說罷,她轉身離去,留下一室淡淡的馨香。
陳陽送她到門口,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這些日子以來,柳依依是唯一讓他感到些許溫暖的人。
他回到屋內,慢慢吃完剩下的包子。
剛收拾好食盒,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幾個雜役弟子擠在門口,個個臉上帶著好奇和羨慕。
「陳師兄,柳姑娘又給你送吃的來了?」
「她對你可真不錯啊!」
「剛才她進來時,好多弟兄眼睛都看直了!」
小豆子也擠在人群中,嘿嘿笑道:「陳大哥你是沒看見,柳姐姐來時,那幫傢夥一個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要不是知道你倆認了兄妹,怕是早就有人來找你麻煩了。」
陳陽笑了笑,沒有多言。
但心中的陰霾,似乎被這簡單的關懷沖淡了幾分。
待眾人散去,陳陽關上房門,臉色漸漸沉靜下來。
他取出那隻陶碗,目光深邃。
接下來的幾天,陳陽沉浸在修煉中。
他藉助那隻神奇的碗,不斷複製清元丹。
每複製一顆,都需要消耗相當於兩顆下品靈石的靈液。
他夜以繼日地轉化清水,碗中的靈液少了又滿,滿了又少。
修煉的過程遠比想像中艱難。
清元丹藥力強勁,每次服用都如同經受一場洗禮。
靈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陳陽常常渾身冷汗淋漓,卻咬牙堅持。
第一顆丹藥下肚,他隻覺得丹田灼熱,靈氣如脫韁野馬般奔騰。
他運轉基礎吐納法,引導靈氣在經脈中流轉。
三個周天後,靈氣終於溫順下來,修為明顯精進。
第三顆丹藥時,他感覺到鍊氣二層的壁壘。
靈氣衝擊著關隘,每一次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
終於在黎明時分,壁壘破碎,靈氣湧入新的經脈。
第五顆丹藥服下,他已經適應了這種痛苦。
靈氣在體內流轉自如,修為穩步提升。
他開始琢磨如何更好地引導藥力,讓每一分靈氣都不浪費。
第七日深夜,陳陽服下第十顆清元丹。
這一次,藥力格外兇猛。靈氣如潮水般洶湧澎湃,衝擊著鍊氣三層的關隘。他渾身顫抖,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就在他幾乎要堅持不住時,腦海中忽然浮現那夜的情形:趙嫣然在楊天明懷中的模樣,坍塌的木床,空氣中瀰漫的曖昧氣息。
「不!」他低吼一聲,眼中閃過厲色。
靈氣突然爆發,一舉衝破關隘。
鍊氣三層!
他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
這一次突破,比前兩次加起來還要艱難。
但也讓他明白,仇恨有時也能成為動力。
但他很快收斂了氣息,將修為壓製在鍊氣一層的樣子。
多年的農家生活讓他深知一個道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若是讓人知道他修為突飛猛進,難免會引起懷疑。
更何況,他還有那個能複製丹藥的碗。
這等寶物若是被人知曉,怕是連宗門長老都會動心。
夜深人靜時,陳陽開始盤算起來。
他想到了趙嫣然的那三位師兄。
楊天明!
就是趙嫣然口中的楊師兄,鍊氣八層修為,在內門弟子中也算佼佼者。
他主脩金係功法,攻擊淩厲,性格傲慢,目空一切,但對趙嫣然卻格外上心。
那日便是他當眾與趙嫣然親密,絲毫不顧及陳陽的感受。
林師兄,林洋!
鍊氣七層。
他擅長木係法術,心思縝密,看似溫和實則心機深沉。
那日便是他最先提出要讓陳陽做雜役,表麵上是給條生路,實則是要將陳陽踩在腳下。
李師兄,李炎!
鍊氣六層巔峰,火係功法霸道,性情暴躁,最是看不起外門弟子和雜役。
這三人修為都不弱,且在內門頗有勢力。
若是正麵衝突,陳陽毫無勝算。
但如今有了這個碗,一切都不一樣了。
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積累足夠的丹藥,修為超越他們並非不可能。
陳陽目光沉靜。
他又一次想起那夜趙嫣然被楊天明抱在懷中的模樣,想起那碎裂的木床,想起空氣中瀰漫的麝香芬芳。
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終有一日,他要讓那三人付出代價。
月光從視窗灑入,照在陳陽堅毅的側臉上。
藥園中萬籟俱寂,隻有幾隻夜蟲在低聲鳴叫。
陳陽取出那隻碗,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煉製。
清水倒入,靈光泛起,丹藥在其中沉浮。
這一夜,還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