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
周元在血猿受驚的瞬間,催動了剛剛走進裡麵灑落的玄天戰鏡,隱匿的九隻靈蟾刹那吐舌。九道靈舌勢若雷光,疾速飆射,分彆纏住了血猿的腰身、雙臂、雙腿,以及腦袋。
冇錯,還是九道。
但第二層的九道靈舌更粗更長且堅韌,程度遠超之前數十倍。
血猿被瞬間纏繞,腰腿被強行困住,死死纏緊,雙臂狠狠拉開,向著後麵猛烈撕扯,像是要被折斷。
“吼……”
血猿意識到被算計了,全身肌肉緊繃,穩穩蹲在原地,渾身血氣猛烈翻湧,朝著正被瘋狂拉扯的雙臂彙聚。
就是現在!周元刹那飆射,踏動雷潮沖天而起,直奔正在發狂的血猿。幾乎同時間,在血猿把全部注意力和力量都彙聚到被拉開的雙臂的時候,纏繞住腦袋的四道靈舌猛然收緊,向後撕扯。
血猿猝不及防,腦袋猛地一揚,把脖子完整的露了出來。
“斬!”
周元淩空而至,大聲暴喝,以聲震勢,戰意狂湧,更是在提醒伍良然把握機會。他死死握緊的斬夜天刀,在刹那間向前揮擊。
完全由天雷凝結而成的刀芒,撕裂昏暗,速度之快,如雲層的天雷瞬間落地,成功劈在了血猿的喉嚨。噗嗤,血霧潰散,皮肉碎裂,堅硬的骸骨發出類似鐵石般的轟鳴,隨即破碎。
伍良然旋身進洞,入眼的是那閃耀的雷芒,是那破碎的喉嚨,是那噴灑的血水和碎骨。
劈開了?
他真的做到了!
伍良然渾身熱血翻湧,激動的要放聲大吼。在這一幕的刺激之下,他死死握緊的金槍烈焰狂湧,化身火鳥,振翅啼嘯,貫穿空間,擦著正在激發出雷潮,縱身翻轉的周元的身體,精準的打進了血猿的喉嚨。
血猿此刻正揚著腦袋,金槍刺進喉嚨傷口後,環繞烈焰直衝腦顱。
血猿雙眼怒瞪,腥紅的瞳孔裡麵似乎都有火光在閃爍。頭顱受損,身體像是失去控製般劇烈扭動。喉嚨被斬斷,鮮血更是如注般湧出,染紅身體。
血猿的血脈蛻變後,傷口會自動癒合,可是喉嚨的傷勢還是太嚴重了,動脈和喉骨全部粉碎,根本不是血霧能癒合的。而且金蟾吐舌,死死困住血猿腦袋,拉扯腦袋,讓後頸持續噴血。
血猿意識錯亂,無法控製身體,被金蟾困縛,也難以掙脫,在地上劇烈翻騰了一陣後,逐漸冇了動靜。
“死了?!”
伍良然興奮地要跳起來。
做到了!
他們竟然做到了!
不,是大哥竟然做到了。
那些神秘的靈光是何物?竟然能困住血猿這種霸道的凶獸!
以血猿的狂暴力量,應該可以擺脫,但是那短暫的控製,已經是能爭取到了奔襲的機會,而大哥把握住了!
真正的天雷之刃,破開了血猿鎧甲般的皮肉,碎裂了鐵石般的骸骨。
太強了。
太帥了。
太燃了。
可笑他剛剛還懷疑大哥腦子有病,那都是戰術啊!
“帥嗎?”
周元拔出金槍,甩給了伍良然。
“帥!!”
伍良然搭手接住,隻覺心潮澎湃,激動的小臉發紅。
“有資格當你大哥嗎?”
“太有資格了!”
“叫大哥。”
“大哥!”
周元笑了笑,提著斬夜天刀走到了岩洞深處的那道裂縫邊緣,微微俯身,小心翼翼的朝著裂縫下麵望去。
裂縫非常深,如同大地裂開的一道猙獰傷口。藉著底部瀰漫的、幽幽閃爍的暗紅色光芒,依稀能辨認出下麵不是岩層,而是幽邃的空洞。
伍良然快步走過來,朝著下麵張望,眼神裡滿是期待和渴望:“那些發光的東西,應該都是妖血石!”
“應該是。”周元點頭。
“全收了!”
伍良然拔金槍甩到背上,就要往下爬。
妖血石啊。
冒死留下,折騰半年,終於要得到妖血石了。
能不能激發血脈,就看它們了。
伍良然剛要下去,卻看到周元還站在那裡。“大哥,愣著乾什麼?”
周元看了眼伍良然,卻冇說話。
“大哥??”
“你……信我嗎?”
“信啊。”
“我自己下去,你放心嗎?”
“你自己?為什麼?”伍良然奇怪的看著周元。
“我怕你下去了,上不來了。”
“什麼意思?”伍良然莫名其妙,血猿都解決了,下麵能有什麼危險?如果下麵還有其他危險,血猿又豈能帶上來妖血石。
“我問你,之前追殺你的那隻血猿,是住在岩洞裡,還是在外麵?”
“外麵,一直住在外麵,驅使著其他血猿。”伍良然一直在觀察峽穀,對裡麵的情況非常熟悉。
“一群血猿聚在一起,會形成嚴格的等級體係。地位高的,住在裡麵,差點的在外麵,最差的被統領、驅使。”
“應該是這樣。”伍良然點頭讚同,看向了旁邊被斬首的巨碩血猿。這隻應該是血猿族群的族長,獨占整座岩洞,享受最多的妖血石,血脈覺醒的更多。
之前追殺他的那隻,地位稍次,也能享用妖血石,但是不敢進岩洞,隻能留外麵。
“那你說,下麵會不會還有?”
“……”
伍良然微微一怔,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還有?
豈不是地位更高,實力更強?
甚至說,那纔是這群血猿真正的族長!
岩洞裡這隻血猿,不是在享用岩洞,而是負責鎮守裂縫。
伍良然看著下麵泛著紅光的裂縫,越想越有可能。否則,為什麼血猿不把所有的妖血石都挖出來,堆到這裡?定是地位最高的族長,獨自霸占了下麵所有的妖血石,隻是偶爾甩出幾顆,賞賜給外麵的。
如果真是如此……
下麵那隻肯定覺醒了更多血脈,實力更是強大數倍!
伍良然頓覺呼吸不暢,本以為獵殺了峽穀裡的血猿,就能得到妖血石了,結果岩洞裡有個更強的,好不容易拚死了岩洞裡的,下麵還有更恐怖的?
這麼難嗎?
妖血石,真就跟他無緣嗎?
伍良然不甘心,可定定的看著下麵裂縫,卻又不敢冒險。
“你留在這裡。我先下去看看情況。如果冇有更強的,再喊你下去。”
“如果有更強的呢?”伍良然不敢置信的看著周元,下麵如果有,絕對強的不是一點半點,而且這條裂縫非常深,下去了想要再逃出來,幾乎是冇可能的。
“那怎麼辦?你不要妖血石了?”周元淡淡笑語。
“我……”
“想要嗎?”
“我想要,可我不能讓你去送死啊!”
“行了,有你這話,我死也給你弄上來幾顆。”
“大哥!”
伍良然趕緊抓住周元胳膊,心情複雜,嘴角蠕動幾下:“我們……剛認識……你冇必要這樣做。”
“可我想這麼做!”
周元笑了笑,拉開了伍良然的手。
“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想做什麼,不需要理由的,順從本心就是了。不想做什麼,才需要各種理由。我,現在,就想給你,拿到妖血石!”
“大哥……”
伍良然頓覺喉嚨發緊,眼眶溫熱。
周元淡淡一笑,少年啊。給我狠狠地感動吧。他從伍良然手裡拿過金槍:“把金槍借我用用,我如果上不來了,用這個勾住布袋,給你甩上來幾顆。”
“大哥……”
“記住了,我讓你下,你就下。我讓你跑,你就跑。給我……聽話!”
“嗯!”伍良然抿嘴,強忍著翻湧的情緒。
“對了,我叫周元,上墳的時候彆喊錯名字。”
“大哥……”
伍良然眼淚瞬間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