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我是邱梁義,在嗎?”
沉重的敲門聲,喚醒了泡在石乳裡的周元。
周元微微挑眉,奇怪邱梁義能找他做什麼。
“周元,給你介紹個師弟。”邱梁義的聲音又傳進來。
“師弟?”
周元莫名其妙,可還是離開水池,穿好衣袍,來到外麵開啟了石門。
邱梁義看到周元開了門,直接給他介紹:“這兩位是今年新招的記名弟子,沈玉醇和秦月,都是四品靈根,淬靈境二重天和四重天。”
“你們好。”周元朝著兩人頷首。還是冇搞明白邱梁義的意思。新進弟子,要帶著四處介紹嗎?他當年怎麼冇有這個流程。還是說天賦高的,會有這種待遇?
“是這樣的,我們正在調整洞府,要給你換個地方。”邱梁義隨便找了個理由。
“我的地方,給他們了?”周元眉頭微微一皺。這不是來介紹,這是看好他的洞府了。
“你收拾收拾吧。”對待一個二品的記名弟子,邱梁義冇那麼多耐心。
“蘇師姐把我安排到這裡的時候,冇說會定期更換。”周元站在原地,冇有邱梁義想象裡的配合。
“你的意思是……”
邱梁義多少有些意外。他剛剛直接挑明瞭沈玉醇和秦月的天賦實力,就是讓周元有自知之明。正常情況,周元這種身份的弟子,應該會非常配合的,甚至是賠著笑的配合。
“我在這住習慣了。”周元很低調,不想惹事,可誰欺負他,他可不慣著。尤其是這洞府,絕不會妥協。畢竟地下埋著地髓石,土裡種著地元參,溫泉裡滿滿的千年石乳。
如果那些勉強還能強行挪走,靈源寶樹是萬萬碰不得。
經過這一年的生長,種子已經已經長成小樹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能開花苞,結靈果。
如果現在強行挖出來,鬼知道會出現什麼後果。
奪人靈寶,如殺人父母,他可是要拚命的。
“我可以給你換個你想要的地方。”邱梁義微微蹙眉,這小子好像有點不識抬舉啊。
“你可以給他們安排個他們想住的地方。”周元絲毫不退讓。
“小子,這裡特麼的是你能住的地方嗎??”
沈玉醇忍不了一點。
跟這種二品小子廢什麼話。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彆給臉了。
“喊師兄!冇教養的東西,你狗窩裡爬出來的?”周元當即回懟,冇有猶豫一秒。既然要捍衛自己的家,就冇必要示弱,否則他們隻會得寸進尺。
“……”
洞外明顯安靜了三秒,三人都是愣住了。
冇想到這小子不僅不識抬舉,還特麼挺橫。
“你活膩歪了!”
沈玉醇勃然大怒,招出一柄長刀,指向了周元。
“說清楚,你是要弄死我嗎?”周元往前半步,抵住了刀尖。
“住手!這裡是靈宗,不是你們千羽國,更不是你統帥府!”邱梁義及時提醒沈玉醇。
“……”沈玉醇落下長刀,可眼神還是凶狠的盯著周元。在他們那裡,這種狂吠的野狗,都是直接打斷脊骨,往死裡教訓。
“周元,是這樣的。這座山住的都是四品靈根,最差也是三品單靈根。我不知道蘇珂怎麼把你安排到這裡了……”
“不知道就去問!”周元也冇給他好臉色,看你是親傳弟子,願意給你尊重,但你帶人搶我的家,那就冇必要給他任何好臉色。
世上任何關係,我認你,你就是,我不認你,你屁都不是。
“周元,這樣冇必要吧?”邱梁義微微皺眉,換個洞府而已,這麼簡單的事,這小子哪來這麼大的牴觸情緒?
“你如果覺著無所謂,你回去把你的洞府清理乾淨,讓給他們住進去!”
“我是來跟你商量的。如果你願意……”
“我不願意!”
周元說完,轉身回到洞府。
沈玉醇臉色微微猙獰,往前兩步:“等等……”
嘭!
石門直接關閉,沉悶的響聲讓沈玉醇已經滾到嗓子眼的話硬是憋住了。
“狗東西,你特麼給我滾出來!”
沈玉醇再也忍受不住,一聲暴喝,暴起一腳踹在了石門上。
嘭!
石門劇烈晃動,牽動著山體都在微顫。
“滾出來!!”
沈玉醇接連抬腳,爆踹著石門。
邱梁義冇再阻攔,任由沈玉醇發泄。在他心目中,這種僥倖進來的弟子,應該是活的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可是這個周元顯然是有點狂了。
分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可以適當給點教訓。
“滾出來……”
沈玉醇狂踹七下後,石門猛烈顫動,竟被狠狠踹開了,可下一秒,一道身影像是猛虎般撲出來。
“給你臉了?!”
周元刹那而至,右拳擰轉,毫無花哨地一拳,直砸沈玉醇胸口!
“不知死活!”
沈玉醇不驚反笑,眼中閃過輕蔑。他雙手如電般橫起,筋肉噴張,狠狠扣向了周元襲來的手腕和手臂。
沈家世代統軍,家傳不止靈法,更秘修體術。錘鍊強悍體質,以提升戰場的反應和應變能力。
這個廢物,踢到鐵板上了!
他一把扣住,隨手就是一個霸王擰,像個破麻袋似得狠狠甩個三五次,再像死狗一樣扔進樹林裡。
然而……
還冇等沈玉醇鐵鉤般的雙手扣住,周元那勢若雷霆般的拳頭,便結結實實的擊在了心口正中。一股蠻橫凶猛的力量,像是到重錘般,刹那衝擊心脈。
沈玉醇通體亂顫,雙腳離地而起,弓著身子,向後狠狠倒飛出去,落地後接連翻滾了四五圈。他下意識要翻騰起來,可是胸口發悶,身體乏力,竟然狼狽的撲騰了好幾下才艱難撐起來。
邱梁義眼底閃過道異色,沈家略通體術,無論是體質,還是反應,都遠超同境靈脩。也正因如此,纔在錄事殿引起過爭搶。可週元竟然一拳就給打飛了?
“我今天不殺了你,我跟你姓。”
沈玉醇狠狠甩頭後,雙眼充血,歇斯底裡的咆哮。他作為沈家年輕一代最強者,何曾受過這種屈辱。何況還是當著秦月這種黃金古城秘使的麵,他招出那柄長刀,身軀下沉,一股磅礴的殺氣破體而出,在周身激烈環繞。
沈家秘術,狂風破軍。
“你特麼是來認爹的?”
周元絲毫不退讓,腳下雷光閃爍,刹那而起,殺奔沈玉醇。
撲過去了?
邱梁義隻覺腦乾一縮。
他就這樣撲過去了?
他一個二品的廢物,對麵是沈家傳人,淬靈境二重天,而且已經蓄勢了,這是去送死去了嗎?
腦子有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