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周元試探著開了口。
“你瞎啊?”淩玉儀憤然迴應。這是人能問出的話?我哪部分看起來不像人嗎?
“我以為你是魅蛇!”周元暗暗鬆了口氣。三級的妖物太危險了,人就好多了,至少有的談。
“你真瞎啊,魅蛇化形後,身上也會有麟紋,你看我哪裡有……啊……”淩玉儀突然驚醒過來,尖叫著縮回水裡。雙手死死抱住胸前豐挺,強烈的羞憤感讓她幾乎到發狂了。
“它們很漂亮。”
“我用你誇啊!”
“真心地。”
“閉嘴!”
“你真是人?你怎麼冇離開?”周元問出心裡疑問。
“你怎麼冇離開!!”淩玉儀死死縮著身子,隻露出那張被羞恥和憤怒漲紅了的臉。
“我……嗯……偷偷留下來的。”周元很自然地想到了個理由。
“知道還問!”
“哦,你也是偷留下來的啊。”周元恍然,看來真有不怕死的啊。私自逗留秘境,可是犯忌諱的,被各靈宗和古城知道了,絕不會輕饒。而且秘境封閉時間長達三年,意味著要在這裡獨自生存三年,與妖獸為伴,完全就是在賭命。
“你是怎麼進來的!”淩玉儀又看了眼被她嚴密封鎖的洞口,明明好好地。
“這是什麼東西?”周元冇回答,低頭看著乳白色的液體。剛剛短暫的接觸,就感覺像是萬千銀針刺進皮肉,女子卻堅持泡在裡麵,顯然是有大好處。
“這是我發現的!”淩玉儀眼裡的警惕立刻壓下了羞憤,像是一隻護食兒的雪豹。
周元仔細端詳著池中牛乳般濃鬱的液體,又環顧周圍粗糙的岩壁和頭頂垂落的根根鐘乳石。就在這時候,啪嗒,一滴乳白色、質地粘稠的汁液,從頭頂一根粗壯的鐘乳石尖端緩緩凝聚、滴落,不偏不倚,落入了下方的水池之中,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石乳?!”
周元心頭一震,立刻回憶起了在《靈寶圖鑒》中見過的相關記載。
石乳源於地脈,厚重溫潤。可洗滌經脈,修複暗傷,夯實根基。可強化肉身,使骸骨如玉,筋膜強韌,大幅提升肉身強度。可滋養土靈根,激發靈根潛力,提升修煉速度。
是極其罕見的靈乳類靈物。
“冇錯,千年石乳!”淩玉儀看他認了出來,也不隱瞞。正是因為發現了這種絕世秘地,她才冒險留下。在這裡修煉,絕對事半功倍,三年能抵外麵十年,甚至更久。
“千年石乳……”周元眼睛逐漸發亮,這可是好東西啊。雖然他不是土靈根,但是可以用來淬鍊經脈,夯實根基,更重要的是強化肉身。
“這是我發現的。”淩玉儀又一次嚴厲的警告。
“我這人講道理的,你先發現的,這東西歸你。剛剛打你,也實在是誤會,我把你當魅蛇了,我給你道歉。”周元非常紳士的表達了態度。
淩玉儀冷哼,眼底憤怒未減,現在想維護形象,晚了。
“但是……”
周元話鋒一轉,認真嚴肅的看著淩玉儀:“你得賠償我!”
“賠償你什麼?”
“我臟了。”
“你什麼??”
“我是個很傳統的男人,我忠於我的娘子,忠於我的家庭。冇錯,我有娘子,很漂亮。我的眼裡本來隻能有娘子,可我剛剛看到你身子了……我臟了……”
淩玉儀懵了,真的懵了。
什麼你臟了?
明明是我臟了!
我還冇罵你禽獸,你竟然叫起了屈了。
世間怎麼可能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麵對我娘子?”
“我心裡會有愧的。”
“你影響我家庭和睦了。”
“不過我是個講道理的人,任何事都可以談。這池千年石乳,咱倆對半分。就當做賠償了。”
淩玉儀隻覺胸口發悶,還以為他還有點良心,想著挽回形象,結果在這裡等著呢。這是人啊,簡直就是土匪、惡棍,流氓、無賴。
“姑娘感覺如何?”周元麵帶微笑的看著淩玉儀,這種絕妙的機緣怎麼能放過,總得找個理由吧,他又不是土匪。
“彆逼我殺了你!”淩玉儀像是隻呲牙的雪豹,眼神凶狠。
“你肯定要殺我的,我都看光你身子了,你還能嫁給我??”
“你想得美!”
“那不就是了。我這提議,你看如何呢?”
周元說著,拿起了旁邊的衣袍,竟發現了一個令牌:“青元靈宗,淩玉儀?”
“你給我放下!!”
淩玉儀下意識起身,卻又忍住衝動,死死抱住身子。
“淩姑娘,考慮考慮?”周元把衣袍隨手一扔,扔到了很遠的角落。這女子的靈法很古怪,剛剛即便占了先機,刀芒還受到了強烈阻遏,如果真打起來,他未必是對手,所以……出此下策了。
“你卑鄙、無恥,你下流、混蛋,我饒不了你!”
“隻要彆嫁給我就行。”
“我殺了你!”淩玉儀真要瘋了,從來冇遇到過這種無恥的敗類。
“彆叫了,這裡又冇人,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了。當然了,你肯定不希望有人來看到。我敢跟你保證,其他男人看到你這……嗯……活色生香的模樣,絕對冇我這麼紳士。”
“你真不要臉!”
“淩姑娘就不要評價我的性格了,我又不跟你做朋友,你又不肯嫁給我,我什麼人,跟你真的冇任何關係。咱們來談談正事兒,一半?”
善良、美好,任何正麵的東西,都是留給親人、朋友、值得的人。至於其他不相乾的人,我管你怎麼看我呢。累不累啊。
“你是雷靈根,不適合石乳。你如果現在離開,我跟你之間還有迴旋餘地,你如果堅持,我定跟你不死不休!”淩玉儀死死捂住身體,咬牙警告。
“成交!”周元抬腿邁進了水池。
“誰給你成交了!!”淩玉儀要崩潰了,這就是個土匪。
“我不要迴旋餘地,我要石乳!”周元取出儲物袋,把裡麵靈米和靈晶之類的東西取了出來,按著儲物袋開始灌石乳!
“最後警告你一遍。給我滾出去。”
“我不嫌棄你用過。”
“你……”
“我隻要一半,弄完就走。”
淩玉儀紅唇抿緊,隻是盯著周元,不再說話了。
周元按著儲物袋吞納池中石乳,眼神時刻警惕著池裡蜷縮的淩玉儀,生怕這個護食兒的母豹子再不管不顧的竄起來。
咦?
那是什麼?
周元敏銳的察覺到,淩玉儀周圍的石乳裡好像泛起了點點熒光,而且越來越明顯。再看淩玉儀,此刻竟然鬆開了抱緊肩膀的雙手,那雙明眸裡的羞憤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淩玉儀對上週元的眼睛,緩緩站起了身子,毫無保留的展示在了周元麵前。
周元的身體卻隨著淩玉儀起身,緩緩僵硬。
隻見淩玉儀渾身凝結出了一層細密晶瑩的石晶,它們剔透瑩潤,折射光源,像是無數細碎的鑽石般緊密鑲嵌,熠熠生輝。它們嚴絲合縫的覆蓋全身,從修長的玉頸到光滑的雙臂,從曼妙的深淺曲線,到纖細的腰身,再延伸至筆直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