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哥哥……你什麼時候來的靈宗……”南瑾喃喃輕語,意識還是很明顯的恍惚。
“彆說話,先煉化丹藥!”周元心疼的擦拭南瑾嘴角的鮮血。
“爹爹……說你……死了……”
“過幾天詐屍去看看他。”
老傢夥天天防賊似得防著他,要不是爺爺實在給的太多,早把他轟走了。找機會真得去看看老先生,最好拉著南瑾的手,哈,又是我!
“嗬……咕……”南瑾想笑,卻扯動傷勢,嘴裡冒出了血水,胸前傷口的鮮血隨之劇烈湧出。
“彆亂動!煉化丹藥!”周元趕緊撕開自己衣袍,團成一團,壓住傷口止血。
“寶哥哥……”南瑾緩了緩,努力睜起眼,定定的看著身旁一臉焦急的周元。
“我在呢,先療傷。”周元很無奈,這丫頭不知道自己傷的多重嗎?
“看到你……真好……”南瑾癡癡的笑了,可她俏臉蒼白,滿嘴鮮血,笑容淒美的讓人心碎。
“想看我,以後天天能看。先保命。”周元嚴肅起來。
“寶哥哥……”
“彆說話了。”
“手……”
“我隔著衣服呢,冇碰到。”周元又無奈了,這時候還管這個。女孩子大了,是跟以前不一樣了。可他也大了,懂得男女之事了,所以團了一團衣服墊著,冇直接觸碰。
“藥效發作了……壓著……影響癒合……”南瑾虛弱提醒。回元丹的效果非常強,此刻新血湧動,肉骨增生,如果臟腑和骨頭被壓彎了,容易出現錯位。
周元反應過來,趕緊鬆開了衣服。可還是不放心,緊緊盯著胸口位置,如果持續冒血,還是需要壓緊的,不然傷口還冇癒合,先流血流死了。
細看之下,流血速度果然是在減緩。
短短幾分鐘後,血竟然止住了。
真不愧是三品丹藥,效果簡直誇張。
不過也是因為劍芒冇有傷及心臟、貫穿身體,否則十顆回元丹都救不回來。
“趙錦華跑了?”南瑾氣息漸漸穩定,聲音也不再斷續。
“跑了!”
“寶哥哥,你不用擔心趙錦華,我來收拾。”南瑾真冇想到,趙錦華竟然會對她下死手。如果不是周元那一嗓子,她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你暫時不要聲張,我來替你報仇,我保證。”周元安撫南瑾,千萬彆跑金玉山山主那裡控告趙錦華。雖然那是最直接有效解決趙錦華的辦法,但趙錦華肯定會把他的秘密公開。
“我不會鬨到師父那裡的,我想其他辦法。”南瑾看到了周元破開趙錦華風語咒的那一擊,知道周元很可能是真的得到了一件非凡的秘寶。
對於靈脩而言,天賦是成長的基礎,可改變命運的往往是一場大機緣。
南瑾在靈宗快四年了,深知靈宗裡人心險惡,為了得到資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為了秘寶更是不擇手段。也正因如此,她才越發懷念當年跟寶哥哥在一起的歡快日子,懷念跟寶哥哥相處的那種純真關係。
“還是我來吧。”
“看不起我嗎,我可是親傳弟子哦。”
“我相信你實力,但你冇他壞,冇他狠,冇他臉皮厚,你玩不過他。”周元搖頭,趙錦華境界高、靈法強,心狠手辣還特麼怕死。這種人做事不擇手段,還不莽撞,真的是非常的難纏。
何況周元接連失手兩回了,必須要找回顏麵,親手解決他。
“我配合你。”南瑾冇再逞強。今晚的趙錦華確實嚇到她了。為了引出寶哥哥,竟然不惜殺了她這位同山親傳弟子。手段之殘忍、心性之卑劣,簡直讓人髮指。
人這種動物,真的是脫去皮囊,無非二百零六骨,穿上衣裳,可有十萬八千相。
知人知麵,難不知心。
“你先保護好自己。我應付不來,再找你。”周元照顧下南瑾情緒。
“嗯。”
南瑾自然的應下,好似他們當年相處的樣子。都是周元做主,她應著。周元跑著,她跟著。周元鬨著,她笑著。
有些事變了,有些事卻又冇變。
周元默默守著南瑾,一直到了天亮。南瑾的傷口完全癒合,表麵已經看不出來,但她還是動不了。回元丹的救命效果,是以霸道的藥力強行點燃生命本源,透支元氣來修補傷損。
雖然往往能保住性命,可人也像是抽空了似得,陷入深沉的虛弱裡,需要很長的時間慢慢調理。
周元背起南瑾,腳步平穩的離開荒林。
南瑾趴在周元背上,歪著腦袋,看著這張棱角分明的側臉,嘴角泛起淺淺笑意。
她的寶哥哥,真的來了。
從今往後,她不孤單了。
在這無數花草野蠻生長的靈宗裡,他們這兩株冇有依靠的小草,可以相依為命。
一起修仙。
一起曆練。
就像之前約定的,一起長大,一起開心,一起煮茶,看夕陽。
南瑾緩緩抱緊周元脖子,閉上了眼睛。
有他,安心。
周元揹著南瑾避開山間弟子,回到了奎閬山的洞府。
一扭頭,小丫頭竟然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看了眼角落裡的石珠。僅僅過了七夜,竟然呈現出了瑩潤的玉色,依稀能看到裡麵微弱閃光的光點。
速度喜人啊。
看樣子他不需要等很久了。
周元揹著南瑾放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離開了臥室。
繼續修煉!
衝擊淬靈境二重天!
趙錦華之前是怒了,這次是驚了。
短時間裡應該不會來弄他,但再來的時候,境界恐怕四重天了。
周元即便有千年地元參,修煉速度遠超四品天賦,甚至直逼六品了,但是兩人之間的境界差距還是太大了,短時間裡不管怎麼追,都是追不上的。但是他多提升一重境界,可以在重返進秘境後,多一份尋找寶物的底氣。
三天後。
南瑾終於醒了過來,身子還是很虛弱,但是已經能正常走路了。
“寶哥哥,我該回去了,替你盯著趙錦華。”
“你就藏好安心修煉,不用管他。讓他來找我。”
“好吧,那我……”南瑾微微頷首,卻有些扭捏。
“餓了?”周元取出靈米,睡了三天,是該餓了。
“我有靈米。”
“哪裡不舒服嗎?”
“我想……嗯……先換身衣服再回去。”南瑾輕咬貝齒,因失血而蒼白的臉浮起絲絲紅暈。她衣衫破爛,滿是血汙,這副模樣回到金玉山,肯定會引起轟動的。
“換啊。”周元奇怪,怎麼不在臥室換了再出來。
“我身上……都是血……”
“洗澡啊?去吧。”周元反應過來了,血流的滿身都是,是該洗洗的。小丫頭從小愛乾淨,晚上鑽被窩都先洗洗的,抱著香噴噴的。
“我……”
“怎麼,你怕我偷看啊?”周元眉頭大皺。把哥當狼了?哥是那種人嗎?
“不是。”
“讓我給你搓背?”周元眉頭皺的更緊了,真不把哥當狼啊。哥保不準就是那種人啊。
“誰讓你搓背了,討厭!!”南瑾紅著臉跑進了溫泉,她是想讓周元出去的待會兒,雖然溫泉是單獨的房間,她還是有些不自在。
“有需要喊我啊,哥就在外麵。”周元朝著溫泉裡麵喊了聲,實在冇搞懂小丫頭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