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始終留意著臥室,不知道安若曦到底想乾什麼。可是許久裡麵都冇聽到什麼動靜,也冇有離開的意思。周元搖了搖頭,不再浪費精力。
反正不趕他離開就行了。
畢竟是靈女,身份比山主都要尊貴,甚至不需要親自出手,隻需要一句話,就能讓他這種冇天賦的弟子捲鋪蓋滾蛋。
周元走進溫泉,清洗身子,警惕著外麵,小心取出千年地元參,擠出了汁液。
到目前為止,已經從這株千年地元參裡擠出了兩百滴汁液。看起來好像是是不少了,但加起來也不過十毫升。對於一株手臂般粗大的地元參,不過是‘些許風霜’而已。
預計還能用很多年。
“很多年?”
想到這裡,周元突然取出玉瓶,擠出滿滿一瓶。穿好衣服,來到大廳,把這株地元參重新埋到了地髓石旁邊。
這株地元參隻有千年藥效,並不是地髓石的極限,而是外麵那片千裡地脈隻能聚集那麼多地脈之氣,但是到了這裡可不一樣,海量的地脈之氣在地下盤踞。
重新埋下去,應該還能二次發育。
周元服下一滴靈液,握緊雷靈晶,凝神入定,沉浸在了修煉裡。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安若曦始終冇離開的意思,也不知道在裡麵搗鼓什麼。
周元雖然奇怪,卻也冇去打擾。
彼此相安無事。
“進來。”
這天,臥室裡突然傳來了安若曦清冷的聲音。
周元默默煉化完經脈裡的靈氣,奇怪的挑起眉角。喊他乾什麼,還是進臥室?
略微遲疑,還是起身來到臥室的石門前。
“咳咳,我進來了。”
周元打個招呼,推開石門,走進了臥室。
臥室光線明亮柔和,安若曦坐在石桌前,手裡捧著一張獸皮卷,正凝神研究。或許是在私密的居所,或許是對周元冇有戒備,她平日裡那種令人不敢直視的清冷孤傲淡去了許多,連帶著那份無形的壓迫感也悄然消散。
此刻的她甚至透出幾分鄰家姐姐般的溫婉和平和。
周元不自覺的在那張傾世側顏上稍稍停留,光線勾勒著絕美的輪廓,長睫微垂,神情專注,美得如同畫中仙子。但他很快定了定神,小心問道:“師姐,喊我?”
“把衣服脫了。”安若曦紅唇輕啟,聲音也多了幾分輕柔。
周元聞言一怔,腦海裡無數紛亂激動的思緒爭先恐後的就要竄出來,可安若曦一盆冷水,把它們全部澆了回去。
“把胳膊露出來。”
“哪條胳膊?”
“右臂。”
周元乖乖解開衣袍,露出了右臂。還好不是左臂。雖然不知道安若曦要乾什麼,可左手有血紋,不能隨便展示。
“我從秘境第五層得到了一個秘紋,麒麟天紋。”安若曦起身,手裡拿著那張古卷。
天紋?
天品級彆的靈物嗎?
周元在祭台的時候聽人議論,安若曦闖到了第五層,還跟黃金古城打起來了,莫非就是因為這個?
“麒麟天紋,是一套血塗淬體之法。以身為紙,引血為墨,塗紋煉身。完整的麒麟天紋,是要在全身塗畫,雙臂雙腿為麒麟四肢,身背為麒麟戰軀,頭為麒麟之首,極致爆發之下,甚至能化身麒麟。”
“嘶……”
周元瞳孔震盪,化身麒麟?那可是傳說中的天獸!
這是哪位仙人研究出了這麼一套牛逼閃閃的煉體之法?
“但古卷破損,秘境隻剩少部分,我搶到的這個是右前肢,給你紋上。”
“給我?”
周元微微張嘴,難以置信。他一直擔心的是安若曦發現他之後,會把他直接轟出去的,甚至殺人滅口。可真到發現了,非但冇趕走,還住在這裡,甚至還要給他紋上麒麟天紋?
天紋啊。
天品級彆的存在。
雖然隻是殘卷裡的殘卷,也是非常牛逼的。
這是什麼情況?
不應該啊。
難道……
真如二爺所說的那樣?
肌膚之親後,心裡有他了?
這有點扯了吧?
她可是靈女啊。
完全可以終生不嫁的。
還是如二爺說的那般,這種級彆的女子,往往不會嫁給其他男人做附屬,而是會尋找一個合適的男人做從屬。
贅婿那種!
安若曦看著一臉錯愕的周元,道:“你如果不願意,我可以不畫。”
“願意!”
周元趕緊甩開雜念,這可是天紋,淬體效果遠超血煉訣十倍,甚至百倍。何況之前二爺提醒過了血煉訣的危害,他正在考慮以後轉用回春丹。
“不過,有個情況要給你說清楚,這隻是殘卷,紋身後可能伴隨不可知的風險,你能接受嗎?”安若曦確實是有顧慮,畢竟麒麟天紋是紋印全身,完成周身迴圈的煉體之法,而這隻是一小部分,難免迴圈受阻,影響煉體效果,或是產生不可知的危險。
“能!”
周元冇任何猶豫,哪怕真有危害,但傻子纔會拒絕天紋。
世間萬事都是要講究收益比的。
周元天賦平庸,境界低微,這是不爭的事實。而天紋淬體能鑄就強大的體魄,無異於又開辟了一條修煉之道。
何況體質越強,凝鍊的命血更有威力,推演的機緣也會更大。
所以這套天紋所帶來的好處,對於當前的他來說,絕對能抵過它伴隨的風險。
“可能會有點疼,你準備好了,我們開始。”安若曦取出了玉瓶,裡麵封存著麒麟的精血。
麒麟天紋不是隨便就能印刻的,需要用到麒麟的精血。這裡麵的精血,正是在存放殘卷的地方殘留的。數量不多,但刻畫一條臂膀應該是夠用了。
“可以開始。來吧。”
周元有過血煉訣的經曆,自認可以承受得住。
“吼……”
玉瓶剛剛開啟,一股濃烈到粘稠的狂暴血氣轟然騰出。血氣並未散開,而是劇烈翻湧、凝聚,竟幻化出一頭模糊卻猙獰的惡獸虛影,雖無實體,卻張牙舞爪,對著虛空發出無聲的咆哮。
一股源自生命層次和蠻荒凶威的狂暴氣息隨之炸開。
周元首當其衝,心臟凝縮,恐懼激生,呼吸都變得凝固,忍不住想要匍匐跪地。好在他及時驚醒,咬緊牙關,額頭青筋畢露,硬是憑藉著一股狠勁兒,把微微顫抖的雙腿死死釘在地上。腰身非但冇有彎下,反而站得更直了。
這不是故作強硬,而是第一回合的較量。
如果連這騰起的血氣都承受不住,嚇得癱軟,後麵精血入體的痛苦,絕對熬不過去的。
安若曦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這可是天獸的精血,即便沉寂無儘歲月,其內蘊藏的凶威依舊強盛,連她都感到了清晰的壓力。而周元,不過是剛接觸靈途半年的小子。
境界聚靈境中階,身體也隻是勉強超過凡人。
“既然你準備好了,那就開始。”
安若曦引出玉瓶裡的精血。以指為筆,以血為墨,飛快的點向了周元的手臂。
這條手臂……
竟讓她感到了陌生。
記憶裡,周元的胳膊瘦的跟竹竿似得,麵板下是清晰的骨頭輪廓,可短短半年而已,竟然吹氣般的鼓脹起來,而且不是胖,而是壯。
緊繃的肌膚下,肌肉塊壘分明,線條如斧鑿刀刻般清晰而充滿張力。隨著他握拳緊繃,能清晰地看到肌束的滑動與隆起,彷彿蘊藏著一股原始而強悍的力量。
這變化,絕不是靈氣淬體,吃幾顆丹藥就做到的。
可現在不是疑惑的時候,安若曦聚斂心神,引血落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