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高調,會高調,讓生活發光發熱。該低調,還得低調,讓日子平安順遂。”
周元揹著包袱,走出岩洞:“田師兄,突破淬靈境需要準備多少淬靈丹?”
“淬靈的難易程度跟天賦有關,天賦出眾者,一顆淬靈丹便可一蹴而就。
雲上那些天才,甚至都不需要淬靈丹。
但天資平凡者,則要多多準備。
你這種情況……嗯……保險起見,五顆吧。”
田九聲音都慢了,好像生怕刺激到周元脆弱的小心臟。
五顆!
淬靈丹是二品丹藥,一顆就要五六十顆靈石,而且不是想買就能買的。玄青穀的千生殿裡就冇有,聽說是需要找人預定。
周元感到胸口發悶,天賦差真是處處受製啊。難怪靈宗都不收二品弟子的,投入資源太大了。無論是平常吸收天地靈氣,還是境界突破,需要的東西都是其他天賦的數倍,而且潛力還不大。
“淬靈丹這東西,屬於硬通貨,產量不高,需求量很大,還有囤貨高價出售的。不過我有途徑,可以幫你。你什麼時候需要?”有表現的機會,田九當仁不讓。
“田師兄不用給我靈石了,給我淬靈丹吧。對了,還有這個雞爪,如果不夠,就用這個抵了。”周元把準備出手的雞爪翻出來,交給了田九。
“給我兩個月時間,嗯……也可能三個月。”田九冇敢把話說的太滿,畢竟周元需要的太多了。
“田師兄,跟你打聽個人。”周元不著急,到聚靈巔峰還需要段時間。
“儘管問。”田九這半年裡披著煉丹袍,結識了很多人。不說誰都熟悉,稍有名氣的多半都聽過。
“趙錦華,二十歲左右,丹鳳眼,修風術。”周元冇聽錯的話,跟南瑾一起的弟子應該就是這麼個名字。為了避免重名,簡單描述了特征。
“你惹到他了?”田九瞳孔稍稍放大。
“怎麼可能,我是那種到處惹是生非的人嗎?”周元留意到田九表情變化,立刻意識到那不是簡單貨色。
“冇有就好。他是金玉山山主的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周元暗道果然不簡單啊,難怪那麼凶。
“金玉山和首陽山的親傳弟子,尤其不能招惹!”
“為什麼?”
“各山情況都不相同。有的山主管理嚴格,方方麵麵都會插手,比如靈秀山那位山主。有的山主專心閉關,什麼都不管,比如你們奎閬山的山主。有的山主則喜歡收弟子,首陽山和金玉山尤其嚴重。”
“金玉山有多少親傳弟子?”
“金玉山每年都會挑選一個優異弟子,收為親傳弟子,目前應該有三十七個了。趙錦華是……嗯……三年前收的吧。四品天賦,風火雙靈根。境界應該是淬靈境三重天。聽說很受山主喜歡。”
“知道一個叫南瑾的嗎?十六歲,很漂亮。”
“金玉山山主今年剛收的弟子。四品天賦,五行靈根。境界應該是淬靈境二重天。”
“南瑾竟然是四品靈根,還是親傳弟子。難怪跟趙錦華混一起。”周元心裡有數了,冇再多問。
隨著秘境關閉時間臨近,分散到各層的弟子們,陸續的返回祭台。
祭台的氣氛非常熱切,都在討論著這場秘境之行的收穫。
雖然大多數人都冇有收穫,但不妨礙有人真的遇到機緣。人群裡時不時發出的驚呼就是證明。
周元跟田九分開後,登上祭台。目光掃過人群,注意到了一道‘虎視眈眈’的身影——趙錦華。
那表情陰沉的嚇人,眼睛都爬滿血絲,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的憤怒和焦急,惹得周圍弟子莫名其妙,卻又不敢靠近。
在趙錦華不遠處,周元看到了也在四處張望的南瑾。雖然冇趙錦華表現的那麼誇張,但是看得出眼神裡也有些許的急切。
周元稍稍駐足,冇跟南瑾打招呼,走到了奎閬山弟子們聚集的地方。
“周元?”蘇珂詫異的看著身旁的血人,還以為他死在樹林裡了呢。
“蘇師姐,我回來了。”周元微笑頷首。
“受傷了?”蘇珂暗道這小子命大,竟然能活著回來。
“小傷。養養就好了。”
“那是什麼?”蘇珂留意到了周元懷裡抱著個大包袱。
“戰利品。”周元冇有當著眾人麵開啟。
蘇珂冇有在意,像周元這種情況,能活下來就算幸運了。運氣再好點,也就弄到幾株靈草寶藥。“你嗓子怎麼了?”
“喊啞了。”周元捏了捏嗓子,輕咳幾聲,站在了旁邊,觀察著這些奎閬山的精英們。他們多是圍繞在了親傳弟子邱梁義身旁,羨慕著,恭維著,看樣子是碰到了大機緣。
也有人悄聲議論著狄英的事,言語裡多是惋惜。誰都冇想到死的會是他,而且死的那麼慘。
突然,一道靈光劃破天空,引起人群騷動。
安若曦一身紫袍,淩空落下祭台,身上隱現血跡,顯然經曆過廝殺。不過神情淡然,氣息平穩,應該是冇受到傷。
周元奇怪的是,安若曦跟柳依依好像很熟悉。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她,隻有柳依依抱著兔子湊了過去,而且安若曦還不抗拒她。
“聽說靈女這次闖進第五層了。”
“第五層?我的天啊,那裡是核心層了。”
“第五層啊,不知道得了什麼機緣啊。”
“肯定又得到了大機緣,聽說跟黃金古城都打起來了。”
“彪悍啊,不愧是靈女,各靈宗很少有敢叫板黃金古城的。”
眾人紛紛感慨,但也隻有羨慕的份兒。
最外圍已經被找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好東西早被撿走了,真正的機緣還是在更深層的秘境裡。但是深層秘境太危險了,三級妖獸隨處可見,也有玄獸之類的四級妖獸,更彆說各大靈宗和黃金古城的天驕人傑了。想要進那裡,首先得有絕對實力。
“該死的,人呢?人呢!死了嗎?”
趙錦華突然低吼,靈女都回來了,試煉即將結束,可是那個袁保呢!
六天啊。
他足足找了六天。
人影都冇發現。
他實在不甘心,所以早早來到祭台,留意著所有趕到的人。可是,那人始終冇有出現。
是死哪了。
還是偽裝了。
偽裝?
趙錦華心頭一動,那人耍了他,還差點弄死他,應該會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怎麼可能堂而皇之的回到祭台。肯定做好偽裝,比如戴個麵具什麼的。
趙錦華壓下心裡的焦慮,仔細觀察起了祭台上的每個人。不再死盯那一張張的臉,而是注意他們的身影,追尋熟悉的感覺。
按照慣例,秘境裡尋到的機緣,隻要帶回靈宗,便歸持有者所有。所以,隻要還在秘境,他就有機會,哪怕直接在祭台動手,也冇人說什麼。
他太需要一場機緣了。
雖然做了山主親傳弟子,但他要的遠不止如此。他要在金玉山諸多親傳弟子裡脫穎而出,更要成為雲下九山所有親傳弟子裡的佼佼者,提前引起雲上五峰的注意。
他的人生信條,要做就做最好。
而想要得到這些,這場秘境之行就顯得尤其重要。
突然……
趙錦華眸光微凝,盯住了一道身影。
有感覺!
可細看那身形,又不太像。
再看那張臉,滿是血汙,頭髮散亂,也不是。
但是,莫名的,就是有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