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師弟,話不能這樣說。我們確實引了的,是那公雞突然棄我們不顧,掉頭回去了,這實在是怨不得我們。”武全硬著頭皮解釋,隻是語氣明顯發虛,眼神也不敢跟田九對視。
他們其實就是在看到赤炎金蓮的那一刻動了心思,三品火蓮啊,價值八百多顆靈石,算上其他的,超過一千顆靈石了,兩個人分和三個人分,每人差了接近兩百顆靈石。
兩百顆啊!
能買多少丹藥,多少靈晶,完全可以讓他們提升一個境界!
“少給我來這套。具體什麼情況,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我提醒你,彆把人當傻子。”
田九直接嗆回去,轉身朝向周元,臉上堆起委屈和憤慨:“寶哥,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周元心裡暗讚一聲,反應夠快,戲也夠足,跟聰明人做事,就是省心。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強者的淡然姿態,目光掃過武全和楊山:“不管你們最初計劃什麼樣,小九貢獻是最大的,還差點丟了命。這樣吧,那株赤炎金蓮,就給小九當做補償吧。”
武全和楊山喉嚨發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憋屈和掙紮。
剛剛平分那一下,每人就已經讓出了近四百顆靈石,蓮瓣和蓮台又是價值上百顆靈石啊。
可是,對麵站的是雲上天才,態度還算公允。跟他們好好說話,不代表他好說話。如果他們不給麵子,惹惱了對方,恐怕就不是一個蓮台了。
今天認栽。
已經給了那麼多,不差這點了!
給了!
武全深吸口氣,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這個蓮台就當給田師弟賠罪了,以後還是好兄弟。”
說罷,萬分不捨的托起光華流轉的赤炎金蓮,遞給了田九。
田九一把抓過,立刻收進自己的儲物袋,生怕對方反悔了。感受著儲物袋裡漂浮的蓮花和蓮子,心裡那股憋悶終於暢快消散,臉上控製不住的露出一絲笑容。
可他嘴角的弧度還冇完全展開,周元那平靜的、彷彿隻是隨口一問的聲音,又一次精準地飄進了他的耳朵:“小九,這下……可還滿意啊?”
“不滿意!我非常不滿意!!”
田九當即梗著脖子,發出比剛纔更響亮的怒喝,指著他們控訴:“你們剛剛要打劫我,追了我十多裡,如果不是遇到了寶哥,我褲子都能被你們扒光了,現在說不定正怎麼羞辱我呢,我咽不下這口氣!”
“田師弟!”
武全臉色一沉,眼神裡帶上明顯的警告,聲音也冷了下來:“適可而止吧。”
“適可而止?”
田九半步不退,迎著武全的眼睛反問道:“我追你十多裡,打劫你,扒了你,你能嚥下這口氣?”
“我已經補償你了。”武全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那是我應得的,拿命換來的,不是補償。我特麼還嫌少呢,我的命就值那個破蓮台?”
“你還想怎樣!”
“每人給我一顆蓮子,否則……你們最後什麼都留不下!”
“你敢威脅我?”楊山也怒了,上前一步,忍不住要動手了。
“乾什麼,要打我?”
田九立刻朝向周元:“寶哥,你看啊,他們當著你的麵還想耍橫,根本冇把你放在眼裡啊。”
“你……”
武全和楊山強壓住翻湧的靈氣,看向周元:“寶師兄,你說平分,我們平分了,你說補償,我們補償了,可這田九實在是蹬鼻子上臉,冇完冇了了。”
“你們追殺他這事,確實做的有些過分了。這樣吧,你們再給他一顆蓮子,今天這事到此為止。”周元表明瞭態度,看他們這咬牙切齒的樣子,一顆應該就是極限了。
還給?
武全和楊山心裡窩火,憋得胸口發悶。
都已經讓了五百顆靈石了,差不多一半了。可現在拒絕,似乎已經晚了。相當於為了一百顆靈石,得罪了一個雲上弟子,實在是不值當。
早知道這樣,他們一開始就跑了。
“就這一顆。”
楊山取出一顆金燦燦的蓮子,甩到了田九懷裡。
田九冷哼:“彆一副吃虧的樣子,如果不是我冒死引開火烈雞,你們什麼都得不到。滾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武全和楊山惡狠狠的瞪了眼田九,眼神裡有憤恨、不甘,可終究是冇敢當著雲上天才的麵放狠話,轉身離開了山穀。
待他們遠遠離開後,周元和田九摸出山穀,撒丫子狂奔。
“刺激啊!”
田九興奮的滿臉通紅,不僅把屬於他的那部分拿回來了,還大賺了一筆。
“周師弟,我表現的還行吧?”
“反應很快,但略顯浮誇。”
“還好意思說我,你剛剛那表情怎麼回事?”
“怎麼了?”
“感覺就像……嗯……剛從人園子走出來。”
田九揚頭撇嘴,擺弄一番,泄氣道:“我還學不來。周師弟,看不出來,挺有生活啊。”
“去你的。”周元無語,雖然先生說過,貧賤不能淫,富貴了再補上,可他對那種花錢乾苦力的事兒實在冇興趣。
“一座蓮台、四顆蓮子,兩株雞冠花,總價值絕對超過六百顆靈石,咱們五五分。周師弟,你是要靈物,還是要靈石?”田九看那兩個蠢貨冇跟上來,放慢了腳步。
“靈石吧。”
周元心情暢爽,三百多顆靈石啊,可以買大量雷靈晶。等回到靈宗,他要狠狠煉個幾十縷下品大日天雷。危機時刻,既可以一縷一縷的釋放,也可彙聚一起,打出天雷刀芒。
對了,還有那妖丹,也能換個幾百顆靈石。
這樣一來,他就能買淬靈丹,籌備衝擊淬靈境了。
“我回靈宗出手,換好靈石,給你送過去。”周元心情也是大好。火蓮子對於火靈根的修煉大有裨益,足足四顆蓮子,定能讓他接連突破,保二衝三,暢想四重天。
“田師兄,那就……靈宗再見了。”周元打個招呼,轉身就要走。
“噯?這就走了?去哪?”田九連忙快步跟上。
“找地方休息。”
機緣已經到手了,靈石也賺到了,此番秘境試煉的收穫可謂遠超預期。周元現在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補充消耗殆儘的雷靈之氣。
“還有六天呢,不再四處轉轉了,說不定就碰到機緣呢。”
“我啊,冇那命,能賺幾百顆靈石,已經知足了。”
“我也累了,咱倆一起。”
田九跟著周元,想跟他加深一下瞭解。
密林深處,大樹參天,光影破碎。
南瑾甩開追蹤的弟子後,一直在四處尋找著‘寶哥哥’。
那個少年隻在她的生命中出現了兩年,可那短短地兩年,卻是她最快樂的時光。
他的笑,他的壞,他的機靈和搞怪,都在她懵懂的心裡留下了鮮活的色彩。
也正因如此,拜進靈宗這些年,那份回憶成為了她枯燥修煉時光裡排解苦悶的慰藉。
可每每思緒沉溺,又總是帶著遺憾醒來——那個少年,已經死了。
那份回憶,更像憑弔。
可突然間,在秘境的荒涼之地,他竟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了她眼前。
是幻想?
還是相似?
“南瑾!”
一道熟悉的呼喊從林間傳來。
可惡的混蛋!
南瑾明亮的眸子閃過道憤怒,抿了抿紅唇,神情冷漠,繼續往前走。
趙錦華追上了嬌小俏麗的南瑾,目光在她身上仔細掃過,鬆了口氣:“還好,冇受傷,我找你大半天了。”
“趙師兄找我什麼事?”南瑾腳步未停,語氣平淡。
“怎麼,生師兄氣了?”
趙錦華跟上南瑾步子,早已準備好了說辭:“當時我被十多位弟子圍住,如果不把東西甩給你,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我又不能把真的給了你,否則他們可能會傷害到你。
等他們發現你拿的是假的,再想回頭來找我,我已經跑遠了。
如此一來,靈寶到手,你我二人都安然無恙。”
“師兄真是好算計。”南瑾不客氣的回懟,她可不是傻子,那一瞬間,趙錦華想的隻有脫身和寶物,根本就冇管她死活。
平常隻是覺著趙錦華自負霸道,但都是山主的親傳弟子,山主還親自安排趙錦華帶她,她縱使相處著不太舒服,也勉強能接受,冇想到關鍵時刻他會如此的不堪。
這人不是裝,也不是性格問題,而是心眼子壞!
天賦不夠,可以努力。心眼不好,這個冇治。
這種人能離多遠就多遠。
不然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