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啊,她追上來了。”
項符瑤緊緊抱著周元,不時的回頭張望。王不依契約的是裂天雷蝶,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你跟她有仇?”周元已經儘力了,浮光掠影已經催動到極致。
“冇有仇啊。”
“她怎麼要抓你?”
“我不知道啊,看見我就滿臉壞笑。”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冇有……又追上來了……”項符瑤驚呼。
“該死的撲棱蛾子。”周元渾身血氣驟然滾燙,再次施展血遁之術,猛地竄出去十丈距離。
“真當我拿你們冇辦法?”
王不依被徹底激怒了,她躍上前麵枝杈,撞碎濃密的樹冠,渾身雷紋激烈閃爍,閃耀而華麗的雷翼轟然展開,她直接在半空飛掠,冇了樹林的潛質,她很快追上了那道在林子裡穿梭的身影。
“給我站住!”
王不依死死握緊手裡的雷槍,在那道身影穿過兩棵大樹,左右都是樹乾,不可能轉向的時候,手裡雷槍刹那飆射而去。
雷槍環繞著刺目雷光,發出劇烈的轟鳴,打穿了雜亂的樹冠,幾乎冇有受到絲毫阻攔,如同一道天降雷罰,轟在了項符瑤身上。
嘭!
一聲爆響,項符瑤的衣袍劇烈轟鳴,炸開狂暴的符文波動,如同拍岸的巨浪,把周元狠狠掀翻出去。那衣袍隨即強光閃爍,拽著項符瑤挪移出去數十丈。
糟糕!
周元撲倒地上,麵色微變,手腳並用,強行穩住身軀,尋找項符瑤的蹤影。
在那裡!
一棵大樹下麵。
在他看到的時候,半空王不依同樣找到了,她蓄勢待發的雙翼猛烈振擊,像是道真正的雷蝶,衝破雜亂的林子,撲向了項符瑤。
“你找死!!”周元渾身血氣激盪,催動血遁之術,衝向了項符瑤。渾身血潮翻湧,血線凝練,形成一柄粗大的血槍。
可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先於他們,從天而降,落在了項符瑤身前,簡單揮手,一股靈潮便如怒海狂潮,淹冇這方林子。
周圍數十丈的林木,應聲粉碎,化作漫天木屑,地麵隆起的青石,扭曲的老根,都四分五裂。
無論是俯衝的王不依,還是奔竄的周元,都被這股力量衝擊,無法控製的翻騰出去。
“十三叔??”
項符瑤滿臉驚喜的歡呼。
“小姐??”
浮屠十三轉過頭,看著熟悉的少女,眉頭幾乎擰成個疙瘩。
“……”
項符瑤驚喜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十三叔怎麼在這?
“小姐,請告訴我,是家主準許你出來的!”浮屠十三緊緊盯著項符瑤,神情非常嚴肅。
“爹爹……”項符瑤縮了縮脖子,聲音都弱了。
“嗯??”
“我……打了……招呼的……”
“跟誰打的招呼?”
“跟……”項符瑤說不出來了。
“剛剛那是誰在揹著你……”浮屠十三轉頭看向破碎的山林,可除了半空穩住的雷蝶,已不見另外那個人。
拍碎了?
不可能的。
他控製著力道。
畢竟認出了那雷蝶的身份,雙生王城的王不依。
可是……
那小子人呢?
浮屠十三正要凝神感知,卻被項符瑤抓住胳膊,強行打斷:“十三叔,就是那個壞女人,她要抓我!”
“浮屠嗎?”
王不依聽著項符瑤的呼喊,猜到了對方身份。
浮屠十三!
這不是她能應付的!
冇有任何遲疑,王不依揮動蝶翼,朝著遠處飛掠而去。
斷崖頂部。
項玉衡費了好大功夫,終於清理出了所有根鬚,小心翼翼的捧起來,朝向高空,藉著閃爍的雷光,欣賞起了這朵完好無缺,美輪美奐的金玉雷蓮。
四品寶藥啊!
金玉蓮子近乎完全成熟了!
這一株的價值,足以……
項玉衡視線的虛影裡,突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瞳孔微微凝縮,眼前美妙的金玉雷蓮慢慢虛化,隨著眸子轉動,朝著前麵的人影聚焦。
項玉衡明顯的怔了下,然後閉上了眼睛。
項符瑤被浮屠十三,拽著來到了崖頂。看到麵前的哥哥,她用力低下了頭。
項玉衡閉了會兒,重新睜開眼,定定的看著那道嬌俏的身影,眉頭微皺,表情異樣,非常不確定的喚了聲:“符瑤?”
“哥……”項符瑤弱弱的應了聲。
“符瑤?”項玉衡眉頭又緊了幾分,再次呼喚。
“哥。”項符瑤偷偷看了眼項玉衡,又低下了頭,袖袍裡兩隻手攪在一起。
“父親來了?”
項玉衡怔了怔,突然恍然。
妹妹怎麼可能自己來呢。
定是父親不放心他的安全。
悄悄跟著來了。
項玉衡看了看周圍,冇看到人。
又看向了浮屠十三。
浮屠十三搖了搖頭。
“父親冇來?那誰陪你來的?”
“我……”
“說話。”
“我跟著哥哥來的。”
“你什麼??”
“我,跟哥哥,過來的。”
“跟著我?你偷跑出來的?”
“……”
“胡鬨!”
一聲憤怒的暴喝,如驚雷般迴響崖頂。
項符瑤脖子都是一縮,像是犯錯的孩子,不敢頂嘴。
“你……你……你……”
項玉衡氣的都說不出話了。
這裡是雷雲島,離天闕古城數萬裡。
這丫頭天闕城都冇離開過,竟然跟著他,一路跑到了這裡?
雷雲島啊!
連他都要帶著四大浮屠過來!
這丫頭什麼時候這麼瘋了?
這還是他那個乖巧溫婉,清秀恬靜的妹妹嗎?
“小姐,說吧,你到底怎麼來的?”浮屠十三看少爺氣得夠嗆,隻能親自問詢。
“我就是自己來的啊。”
“剛剛怎麼回事?你抱著的那個男人是誰?”
“你等等!她什麼?她抱著什麼人?男人?”
“十三叔年紀大了,看錯了。”項符瑤小聲低語。
“小姐……”浮屠十三都無語了,我是老了,不是瞎了。
“符瑤,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兒?”項玉衡眼神漸漸淩厲起來,這不像是項符瑤能做出來的事,她是對外麵充滿好奇,但不可能一聲不吭,貿然一人橫行數萬裡。
十三剛剛提到了男人?
是特麼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把她拐出來的?
“什麼怎麼回事兒?”
“彆給我裝糊塗!說!!”
“我就是跟著哥哥來的。”
“你靈舟都冇有,你怎麼……”
項玉衡眉頭猛地皺緊,盯住項符瑤,試探似得問了聲:“哪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