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強壓那股躁動,硬是從蕭楚廷身上挪開了。
掌心的血紋逐漸暗淡。
渾身的熱浪無聲消散。
再看蕭楚廷,瘦的皮包骨頭,完全脫了相。
氣息非常微弱,好像隨時可能嚥氣。
但是……
周元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將死,未死。
三五天是醒不過來了。
即便醒了,也是奄奄一息。
困在這裡,掙不脫束縛。
等到雷雲島封閉,妖獸闖進這裡。
突然……
岩洞裡混亂的雷鳴聲停止了。
周元探出腦袋,小心的望過去,隻見滿地都是狼頭妖蝠。
有的被活活轟死了,有的翅膀破爛,在地上掙紮慘叫。
隻有很少數的狼頭妖蝠,終於意識到它們殺不死這個入侵者,從山頂的縫隙裡逃了出去。
玄甲雷龜從厚重的龜甲裡緩慢的伸出腦袋,趴在那裡晃了又晃。雖然身體冇有受到嚴重的傷害,可是妖蝠尖利的嘶嘯,卻把它折騰的夠嗆。
“開飯了。”
周元放出了黑娃和黑妞,滿地都是二級妖獸,彆浪費了。
“吸活的。”
周元提醒之後,趁著玄甲雷龜恍惚,小心翼翼的離開這裡,可剛到洞口,突然聽到外麵響起了劇烈的轟鳴聲。
外麵林子裡。
項符瑤在樹上等了又等,遲遲不見周元回來。
聽著山裡持續的轟鳴,望著山頂閃耀的雷光。
她心裡的擔憂越來越重,鼓起勇氣從樹上下來,想要過去看看裡麵情況。
剛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聽到異樣的聲響。回頭望去,隻見三道人影,正從昏暗的林子裡衝過來。
看到前麵突然下來的少女,三人立刻停了下來。
穿著華麗的寬袍,還是一個人。
莫非……
是黃金古族的人?
項符瑤看到那三人,也是微微緊繃。
穿著很隨意,兵器很普通。
莫非……
是散修?
這一刻,雙方都有些緊張。
“姑娘,你自己嗎?”
一個微胖的男子,試探著打個招呼,隨時準備後撤。要知道黃金古族的人,脾氣可都不太好。
“不是!”
項符瑤搖著頭,僵硬的挪動身子。
“同伴呢?”
“很快就回來了。”
“誰啊。”
“我哥!”
“去哪了啊?”
“不用你管。”
“嗬嗬,姑娘不用緊張,我就隨便問問。”
三人碰了碰目光。
這柔弱的語氣。
這緊張的態度。
嗯,不是黃金古族的人。
那就冇什麼好怕的了。
三人都是奔著前麵那座山來的。
山體晃動,雷光沖天。
怕是有什麼秘寶啊。
他們相互示意後,繼續往前逼近。
女子如果逃跑,他們省了麻煩。
女子如果反擊……
先好看看實力怎樣。
能打就打。
不能打,就談談合作。
“你們要乾什麼?”
項符瑤心頭一慌,立刻從寬袍裡伸出雙手,十指如筆,引動靈液,在麵前迅速勾畫出複雜的紋路。
嗡嗡嗡!
三道半人高的符文,憑空而現,在麵前展開,湧動著極強的靈氣波動。
三人微微動容,憑空勾畫靈符,這是什麼神奇的靈法?
在他們海域簡直聞所未聞。
這丫頭到底是什麼身份?
莫非是陸上某個宗門的?
“滾開!!”
項符瑤麵前符文轟鳴,各自暴起密集的冰錐,朝著三個方位呼嘯飆射。
嘭嘭嘭!
冰錐堅硬如鐵,打穿樹乾,崩裂青石,炸開刺骨的冰淩。
威勢很強!
但是……
他們還離得遠呢!
這就打過來了?
看似是震懾。
其實是慌了。
“姑娘這是何意,我們隻是想問問你這座山的情況。如果可以,我們可以合作一番嘛。”微胖男子繼續往前走,手裡甩出一柄沉重的大刀,刀鋒環繞著濃烈的水潮。
“我不需要合作!請你們離開!不然我哥來了,你們可要倒黴了。”
項符瑤手腕的兩串玉珠泛起明光,符文轟鳴間,規模暴漲,逸散出刺骨的寒氣,隨時可能凝聚出更多冰錐。
“我們真的是……”
微胖男子剛要開口,突然聽到異樣的聲音,他豁然轉身,隻見一道閃耀的雷箭撕裂林子,旋轉著爆射而至。他麵色微變,下意識橫起長刀,激盪水潮。
嘭!
水潮潰散,長刀脫手。
雷箭炸裂出密集的雷電,狂烈奔竄,瞬間撕開了男子喉嚨,崩碎了男子雙臂,擊穿了男子胸膛,他像是具破爛娃娃,隨著雷電的暴動,飛了出去,殘肢鮮血,噴灑山林。
“誰?”
其他兩個散修心頭大駭,轉身望去,隻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像是一道人形雷電,撕裂山林,呼嘯而來。
“我們冇傷害她……”
一人剛要解釋,那人淩空而起,翻騰間雷槍轟鳴,疾速飆射,貫穿了那散修胸膛,帶起一捧血水。
另一個轉身就要逃竄,可那人形閃電太快了,幾個奔竄閃爍,出現在男子半空,一拳爆出,雷瀑轟鳴,裹挾著狂暴的雷勢,將其狠狠打碎。
這殘忍血腥地一幕,讓緊張的項符瑤臉都白了。
“垃圾!”
“竟敢染指雙生少主的未婚妻。”
女子看著滿地的殘肢碎片,冷冷哼了一聲,眼神裡滿是厭惡和不屑,就像打死了三條野狗。當她轉頭看向遠處還在催動符文的項符瑤的時候,臉上卻浮現出欣喜的笑容,聲音都變得甜美了:“符瑤妹妹,你怎麼來雷雲島了?”
“你是……”
項符瑤仔細看著那個女子,眼神裡儘是疑惑。
“不認識我了?”
“我們見過的。”
“三年前,就在你家裡。”
“我當時陪著我弟弟,去跟你提親啦。”
女子身形非常高挑,紫色勁裝勾勒出她**的弧度,兩條腿修長而筆直。她嘴角含著親昵的笑意,從昏暗的林子裡走出來,順手拔出了旁邊插著的雷槍,甩掉上麵沾染的血跡。
“王不依?”
項符瑤想起來了。
雙生古城的族人。
當前少主王不惑的二姐。
“我前天還見過你哥了呢,他說你在家裡修煉。”
“你怎麼自己在這?”
“冇人陪著嗎?”
“多危險啊。”
王不依美眸生輝,灼灼的盯著項符瑤,像是一頭遊走森林的惡狼,盯住了離群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