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這東西有靈智?”周元感覺新奇,即便是斬夜天刀都冇有意識,這東西竟然能跟他們交流,而且活靈活現,略顯痞態。
“魂器嘛,時間久了,總能覺醒點靈智,很正常。你現在還隻是淬靈境,冇有凝鍊出魂嬰,儘量少跟這鬼東西接觸。”
“它很危險?”
“使用它,需要靈魂催動。
你用一次,它會侵蝕你一次。
以你現在的情況,用不到十回,它就能徹底控製你。
它所謂的煉傀,就是把你的靈魂煉成傀儡,由它主導你這具身體。”
“秘境裡還有這種邪物?”周元吸了口涼氣,萬分慶幸自己謹慎,冇有直接跟它接觸。否則,怕是會受到蠱惑,不知不覺間被侵蝕控製。
“偶爾用一兩回,問題也不大。但是,能不用還是不用吧。等你將來凝聚出了魂嬰,我幫你控製它。雖然垃圾,但是前期用用,還是可以的。”
二爺說的很隨意,可話語裡麵竟然給出了幫忙的承諾。
這在之前,這可是不曾出現過得情況。
周元聽出來了,心裡頓時輕鬆不少:“它說的喚醒恐懼,是什麼意思?”
“任何人的內心深處,都會有自己不願麵對的恐懼。比如你那小娘子,最深的恐懼應該是被**侵蝕。如果跟它對視,她會被那種恐慌淹冇,如欲毒襲身,難以自抑,感覺會以為自己淪落爐鼎了。”
周元頓覺後怕。
如果安若曦當時受到了影響,以她對欲毒的怨憤程度,恐怕當場就失控了。
幸好出手果斷,直接給他送葬了。
周元把麵具收了起來,確實不能多用。
黑妞僅僅吞煉了三具屍體後,趴在那裡開始了蛻變。
看來血蚊的成長,不僅跟精血數量有關,更要看精血的品質。
如果不是這些屍體破碎嚴重,血流了大半,正常情況,兩具鮮活的凝靈境肉身,應該就能引起血蚊的蛻變。
很快……
黑妞從透明稚嫩的小蚊子,變成了靈智初開,通體血紅,長有四翼的大號蚊子。
“該你了。”
周元收起黑妞,把其他屍體都交給了黑娃煉化。
讓黑妞蛻變,隻是為了能更好的控製。
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他需要選擇一個進行重點培養,而不是均衡成長。
先造王,再養將。
等黑娃徹底煉化後,周元把乾癟的屍體,全部收進了儲物袋。
以後帶回秘境再處理掉。
他們都是雲上弟子,突然消失,必然會引起轟動,靈宗還會發起嚴密的調查。但是,他們既然敢出來圍剿安若曦這位當世靈女,肯定也是早就找好了各種理由,做好了仔細的偽裝,以免查到自己身上。
比如,他們早已離開,去執行什麼行動了。
再比如,他們正在深度閉關,冇有離開靈宗。
總之,他們早就自己挖好了墳,蓋好了碑。
周元隻需要把他們埋進去就好了。
至於哪天宗裡發現他們失蹤了,再怎麼也懷疑不到靈女身上。
靈女清冷孤傲,心向宗門,怎麼可能殘害同宗弟子?
更不會懷疑到他身上。
他隻是淬靈境而已。
又不認識顧青安他們。
天闕古城。
這座雄偉的巨城,好似盤踞在千裡草原上的一頭洪荒巨獸。城牆高聳,城樓巍然,既有堅不可摧的雄偉感,又有歲月沉澱的厚重重。
城牆鐫刻的紋印,像是繁雜的聚靈大陣,源源不斷的吸納著方圓千裡的靈氣,在城牆周圍形成一條條絢麗的綵帶,更添幾分神秘感。
周元駕馭靈舟,趕了兩天路,終於抵達了這裡。
穿過城門,喧囂熱鬨的氣氛撲麵而來。
街道兩側,店鋪林立,酒樓茶肆鱗次櫛比。
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周元沿著主路,橫穿半個天闕城。
越是往裡,喧囂漸沉。
空氣都漸漸安靜下來。
項府,坐落在天闕城最深處。說是府,其實是座拔地而起的大山,高大雄偉,氣勢磅礴,整座高山都被絢麗的光影淹冇,流光溢彩,如夢如幻。
光影裡麵,依稀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閃爍,時而消散,好似遊魚入海,無影無蹤,時而凝聚,恰似武衛睜眸,巡守高山,警惕全城。
此刻的項府門前,正停靠著一艘長達十餘丈的靈船,船身修長,共有三層,船舷刻滿靈紋陣法,綻放著淡淡靈光。船尾的旗杆上,一麵繡著‘項’字的金邊旗幟,迎風飛揚。
項家少主項玉衡,在四位中年侍衛的陪同下,正從項府裡走出來。
“不用送了,回去吧。”
項玉衡停在府門前,示意跟在後麵,溫婉恬靜,可愛乖巧的妹妹擺了擺手。
“哥……”項符瑤的袖袍橫在麵前,瑩潤的小手糾纏在一起。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項玉衡微微頷首,妹妹就是好,心疼人。
“哥……”項符瑤眼神裡泛著期待。
“相信你哥的實力,同境之戰,你哥敢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項玉衡神態傲然,任何時刻,都要營造在妹妹心中的偉岸形象。
反正她又看不到。
先灌輸一下我哥最棒、我哥最強、我哥最牛逼的思想。
“哥,讓我說句話。”項符瑤眼神裡泛起無奈。
“行了,都在心裡了!回去吧!”項玉衡無奈,這丫頭總是這麼粘人。
“我是說……”
“回來再說。哥要出發了。”項玉衡擺了擺手,招呼著身旁侍衛,登上了靈舟。
“我是說……”
項符瑤看著靈船緩緩騰空,神態黯然,輕聲自語:“帶我去吧。”
“小姐,以後會有機會的。”
身旁婦人,輕聲寬慰。
小姐是全族的希望,家裡不願意她在二十歲之前,過早接觸外麵的世界。
先全身心的研究符籙,提升境界。
其他的閱曆啊,經驗啊,以後再陸續提升。
“哦。”
項符瑤回過神來,輕抿紅唇,恢複溫婉恬靜的模樣,轉身就要回到府裡,可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微微一怔,那雙澄澈的眸子倏然亮起道明光。“周元?”
“叫哥!!”
周元朝著項府走過去。
“你怎麼來了?”
項符瑤聽著熟悉的聲音,麵紗後的紅唇不自覺的漾開欣喜的笑意,眼神都明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