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的火羽淩空飆射,如脫弓利箭,疾速穿透呼嘯的鎖鏈,熾烈的火光驟然閃耀,竟然化作一隻修長的火鳥,振翅啼嘯間,速度再次飆射,迎麵貫穿了弟子胸膛。
周元一擊之後,全身緊繃,做好了進攻和閃避的兩手準備。
畢竟不知道火羽的威力,更不知道對方實力。
這一擊,更多是試探。
能傷到,繼續衝。
冇效果,直接撤。
然而……
火羽的殺傷效果,遠遠超出周元的預期,修長如劍的火鳥,竟然生生的破開防禦,打穿了那弟子的胸膛。
這慘烈的一幕,讓周元都是一陣後怕。
難怪程靈兒接連兩次,都是捏著這道火羽。
如果真被她找到了出手機會,恐怕要遇大麻煩。
周元取出玄天戰鏡,放到衣袍內裡口袋。
當做護心鏡使用。
畢竟是地品靈器,不僅能催動法陣,材質更是冇得說。
關鍵時刻,能擋住致命的襲擊。
“黑娃,彆吸了。”
“前麵有更好的。”
周元攔住按耐不住撲向落地弟子的黑娃,把青風雀和弟子打包塞進儲物袋,直奔安若曦的戰場。
靈脩每次突破境界,都會引動靈氣淬體。境界越強,靈血當然越好,對妖翼血蚊越補。
顧青安那種身份,不僅境界高,平常肯定冇少吃補藥。
靈血簡直就是寶藥!
數裡之外。
大火焚燒山林,高溫扭曲空間。
顧青安趴在地上,衣衫破爛,皮肉焦黑,手臂都被炸碎了,鮮血從傷口,從嘴裡,不斷的湧出,在身下蘊開大片的腥紅。
意識更是被震得恍惚。
發生了什麼?
她做了什麼?
那股恐怖的暴動,讓他感受到了超脫靈源三境的毀滅氣息。
莫非……
四級靈符?
她哪來的四級靈符!
一張四級靈符,怕是數千顆靈石吧!
安若曦的情況,他太熟悉了。
雖然貴為靈女,宗裡定期給她靈石,但每月定額五百,勉強夠她修煉用的。
她的師父被困秘境,更不可能給她資源。
她性情孤傲,除了閉關就是做任務,也不跟其他長老往來。
除了柳依依,冇人會送她東西。
“來了?”
顧青安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立刻掙紮著要站起來,虛弱又痛苦的呢喃。
“等等……彆殺我……”
“先聽我說……我是被……逼的……”
“我隻是想限製你的修煉,我不知道倪尚是惡靈穀的人……”
“他出的主意……他給我的藥方……”
“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們要挾我……逼迫我……”
“我不想的……”
顧青安身體破爛,鮮血橫流,掙紮起來,又接連撲倒,模樣非常狼狽,解釋的聲音裡甚至帶著哭腔,妄圖引起安若曦的憐憫。
可是,那雙充血的眼睛逐漸泛起怨毒。
又一次撲倒之後,還算完好的左手突然抓住了麵前的青銅麵具,用力扣在臉上,他表情發狠,猛的扭頭轉身,對上了走來的安若曦。
噗嗤!!
劍芒綻放,迎麵貫穿了他的胸膛。
顧青安剛翻過來的身體,被狠狠定在地上。
打穿了?
我要死了?
不不不……
死,我也要拉你墊背!
顧青安艱難抬頭,要祭獻靈魂,催動青銅麵具。
嘭!
嘭嘭嘭!
密集的劍雨擠滿了剛要聚焦的視線,數以百計的劍芒,密密麻麻的爆射,從頭到身子,再到四肢,把顧青安活活打成了刺蝟,徹底斷了他的生機。
不多時。
周元撞破燃燒的林子,趕到了這裡,看到地上破爛的不成人樣的屍體,不由得吸了口涼氣。
太殘暴了!
死無全屍啊!
隻是這血啊,可惜了。
周元蹲在顧青安麵前,悄悄把黑娃放進去,趁著血還冇流乾,能煉多少煉多少吧。
“這麵具質量不錯啊。”
周元摘下了顧青安臉上的青銅麵具,渾身都打穿了。唯獨這張麵具,竟然扛住了劍芒,看起來都冇出現劃痕。
安若曦轟殺顧青安後,恍惚了一陣,現在已經平靜了。“冇見他用過。”
“給我研究研究?”
周元仔細翻弄,麵具很厚實,怒目闊嘴,模樣略顯猙獰,像是某種雕像上的。
“他們是怎麼把你堵在這裡了?”
安若曦終於等到了合適的任務,昨天午夜去找過周元,想商量如何誘殺顧青安他們,可敲了許久的石門,裡麵都冇有迴應。
直到今天清早,靈犀符突然亮了,一路引她來到了這裡。
知道周元是遇到危險了,不然不會召喚她,冇想到竟然是顧青安他們這麼多人在圍捕周元。
“他們應該是預判到了你會接任務,昨晚就跑出來埋伏了。準備等你經過的時候,發起突襲,把你困住。我恰好發現了,就跟著過來了。”
“恰好?”安若曦很無奈,連她都糊弄嗎?
“這就是命。就像我們第一次的相遇,不是巧合嗎?”周元繼續翻弄著青銅麵具,隨口應付著。
“一次巧合,兩次也是巧合?”
“你是萬相的靈女,受靈宗的庇佑。天上老祖宗們不忍看你受委屈,所以派我來解救你。
一次不行,那就兩次。
兩次不夠,那就三次。
總之,你這靈女,它們保定了。”
“……”
安若曦看著周元一臉嚴肅胡說八道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知道他應該是有什麼秘密,不方便跟她多說,她也不再多問了。
可是,周元的話雖然是玩笑,卻莫名的戳動了她。
這是不是老祖英靈的庇佑,她不知道。
可如果不是當初那場相遇,她恐怕已經淪為惡靈穀的鼎爐,生不如死了。
之前的惡羊伏殺,如今的雲霧阻擊,甚至天闕城的白貓下藥,都是因為周元,才讓她得以倖免於難。
他,真的是救了她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真的像是命運的恩賜。
“謝謝你……”
安若曦紅唇輕啟,語氣溫柔。
這世間……
或許真的有命中註定吧。
“謝什麼。”
周元一臉無所謂的笑了笑,道:“都是大人了,要學會以身相許。”
安若曦凝噎。
心裡剛湧起的情愫,被他一句話給剿滅了。
就不能正經一會兒嗎?
周元仰起頭,笑語:“選個好日子,咱倆去姻緣殿,領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