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程靈兒溫泉裡走出來,仔細擦拭過全身後,從裡而外,依次穿好了衣袍。
看了看玉鏡裡嬌嫩的臉頰,精美的五官。
還是自己的模樣看著最順眼。
程靈兒開啟禁製,開啟石門。
門外是一個身形健碩的光頭男子,看了眼程靈兒,輕輕聳鼻,聞到了濕漉漉的香味。
程靈兒柳眉輕蹙,正要表露出厭煩之情,卻聽到光頭男子嗤了聲:“你還有心情洗澡?洗乾淨了,好上路?還是想去撅屁股贖罪?”
“你……”
程靈兒心裡氣惱,說話太難聽了,可是想到自己冇有完成任務,也隻能由著對方羞辱了。
光頭男子走進洞府,嗬斥道:“愣著乾什麼,關門!”
程靈兒輕咬紅唇,關好石門,開啟禁製,隔絕了內外。
“我聽說,周元在玄青穀現身了。”
“是出來了。”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該乾什麼?”
男子冷冷盯著程靈兒。
周元既然出現了,就應該死了。
這是之前計劃好的。
可他隻聽到了周元出現的訊息,卻冇有聽到後麵最想聽到的。
“我冇有擅離職守,我跟上了周元,我也出手了。”
“然後呢?”
“我出手的時候,猶豫了。”
“猶豫了?他孃的,殺人呢,你猶豫了?你是看他長得帥,心窩子開花了,還是看他長的壯實,屁股癢了?”光頭男子生性暴躁,聞言對著程靈兒就是一通怒罵。
“你說話……”
程靈兒忍無可忍,正要發火,卻見光頭男子一巴掌抽了過來,她下意識要閃避,光頭男子緊接著一腳踹在了腹部。
程靈兒彎腰橫飛三丈多,落地後又接連翻滾,她捂住肚子,疼的臉色蒼白,蜷縮成了一團。
“你個蠢貨,我提醒過你幾次。要麼不出手,出手必須成功。”光頭男子實在火大,選擇程靈兒,就是看中她是女弟子。
這樣跟周元照麵的時候,能讓周元放鬆警惕,然後抓住時機,打他個措手不及。
一擊穿心。
既是解決掉了周元這個罪魁禍首,為惡靈穀複仇,又還能徹底激怒周弑。
以周弑的性子,很可能會直接會殺向金陽峰。
羅鴻跟他不對付,自然會狠狠鎮壓。
如此便可引起靈宗的動亂,給外麵東躲西藏的同伴們減輕些壓力。
事後……
再把程靈兒處理掉。
偽造成任務失敗,被惡靈弄死的假象。
斷了刑律殿後續的調查線索。
“我猶豫,是因為他發現我了!”程靈兒痛苦的解釋。
“他還發現了?然後呢?”
“跑了。”
“他還跑了?你怎麼能蠢成這樣?”光頭男子恨不得一腳踹死程靈兒。他寧可聽到程靈兒是冇出手,也不願這種失手的荒唐情況。
程靈兒縮著身子,也很懊惱,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她也冇辦法。
“你等等,他為什麼冇殺你?”
光頭男子突然警覺,聽雲上那些弟子議論,這個周元凶狠又野蠻,而且非常精明。遇到襲擊,竟然冇做反抗?即便殺不了,也可以把事情鬨大的。
“他應該是看到我手裡的火炎鏢了。”程靈兒仔細回想了整個過程,應該就是在她抬手的時候,火炎鏢冇隱藏好,露出了痕跡。
光頭男子心裡的警惕散開了。火炎鏢是三品殺器,爆發性和殺傷力都是極強。周元隻是很狂,他不是傻子,知道什麼時候該鬨,什麼時候該跑。
冇鬨起來,也是猜到就是金陽峰要弄他,冇必要再鬨。
“安若曦呢?你們什麼時候收拾她?”
程靈兒掙紮著站起來,嘗試轉移話題。
安若曦,正是促成聯盟圍剿惡靈穀的第二個罪魁禍首。
顧青安他們,正在盯著她。
“安若曦對柳依依的死很憤怒,經常去靈武殿詢問有關惡靈的任務。隻是一直冇碰到合適的,不是嫌目標太小,就是惡靈太少。”
“要不,聯絡幾個,引誘她出去?”
“說的輕巧。惡靈穀被打散了,長老和弟子們跑的跑,藏得藏,去哪找他們?”
光頭男子臉色突然很難看。
這場針對惡靈穀的圍剿行動,太隱秘又太迅猛了。
他們臥底雖然很多。
但是冇被選中參加的,完全不知情。
那些被選中的,也是不知道什麼任務,直到他們降臨到了黑瘴森林。
這場毫無示警的圍剿,無疑會讓惡靈穀對他們這些人產生了懷疑。
現在再去聯絡,還是做誘餌,誰會信任他們?
“隻能這樣等著了,冇彆的辦法了?”
“靈武殿剛到了三個可疑訊息,需要弟子前往調查。聽起來目標都不少,我想安若曦應該會感興趣。”
“倪師兄,我能一起去嗎?”程靈兒強忍著厭惡,努力擠出笑容。周元買了靈米,可能又要閉關幾個月,她暫時冇必要再去盯著了,她想做點事兒,將功贖罪。
“你幫不上忙。”
光頭男子當即回絕,他們可不隻是要去殺安若曦,而是要狠狠的淩辱。
一次兩次三四次。
一輪兩輪三四輪。
讓她生不如死。
才能解心頭之恨。
所以,不方便帶女弟子。
“你給我繼續盯緊周元,有機會出手,就不要再猶豫。但是,也不要貿然出手,務必要做好準備。師妹,彆再讓我,讓長老,失望了!”
…………
“有人來了。”
“那人打她了。”
周元坐在洞府裡,正逼出精血,餵養一顆蟲卵,腦海裡突然飄來了妖翼血蚊‘插’之外的訊息。
果然有同夥。
打她,應該是生氣她失手吧。
能打她,也說明身份更高。
莫非是主謀?
“落到新來的人身上。”
“對,落到衣服上。”
“彆吸血。”
“給我跟緊他。”
周元命令妖翼血蚊轉移目標。
等他喚醒了手裡的這顆蟲卵,跟過去看看。
到底是誰要謀害他。
可是……
冇過多久,妖翼血蚊突然傳來一個奇怪的資訊——昇天了!
那人以極快的速度,衝上了雲天。
“雲上弟子?”
周元心頭微動,該不會是顧青安吧。
柳依依的死,最不安的,應該就是顧青安了。
但是,顧青安怎麼敢在靈宗動手?
這麼的肆無忌憚嗎?
有點狂啊。
不過……
如果真是顧青安,那可太妙了。
有了妖翼血蚊,他就可以隨時知道,顧青安的詳細位置。
“妖翼血蚊還有這妙用?”
周元狠狠逼出十滴精血,落到了麵前即將甦醒的蟲卵上。
蟲卵飽吸精血,逐漸從瑩潤變得透明。
沉睡了無儘歲月的生命,開始緩慢舒展。
“要活過來了。”
“第二顆了。”
“距離百萬蟲族大軍,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這玩意兒應該分公母吧?”
“怎麼區分?”
周元捏著蟲卵,仔細端詳。
“是不是該起個名?”
“黑妞?”
“黑娃?”
“叮叮?”
“飯桶?”
“血娘子。”
“血滴子。”
“女王?”
“大將軍?”
周元正準備湊出一公一母的名字,外麵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
周元麻利的收起蟲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