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長大了,該自己去找吃的了。”
周元帶著妖翼血蚊,清理掉餘下的十具地蜥後,給它下了新的指令。
妖翼血蚊懸停了片刻,似是在確認周元的意思,然後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細不可察的紅線,掠過茫茫山穀,衝向了茂密的林子。
秘境很危險。
這裡應該是二層、三層的樣子。
妖獸多是二級,甚至是三級。
但是,隻有真正的經曆危險,應付危險,才能獲得成長。
知道哪些妖獸惹不得。
知道該如何獵殺妖獸。
知道什麼時候潛伏,什麼時候出擊。
認清楚自己的實力,熟悉自己的優勢。
周元養血蚊,可不是拿來當寵物的。
他是希望血蚊能變成暗器、殺器。
周元看了眼昏迷的秦殤,以及守在那裡的淩玉儀,他原地坐下,激發靈根潛力後,取出雷靈核,默默煉化了起來。
三天後!
一股猛烈地爆炸,驚醒了各自調養的三人。
爆炸的不是聲音,而是氣息。
隨著地藏花的搖曳伸展,濃鬱的花香從花苞裡逸散而出,那香氣不是一縷,也不是一片,而是如決堤的洪流般席捲四麵八方。
香氣濃烈卻不刺鼻,甜膩卻不俗豔,如同一場無聲的暴雨,將整片天地都浸透。
更驚人的是,混雜在香味裡的生命之氣,竟讓山穀草地肉眼可見的生長,讓遠處樹木萌發新芽。
“開了!”
淩玉儀、周元豁然起身,秦殤一個鯉魚打挺竄了起來,三人目光灼灼的盯住地藏花。
花苞正緩緩張開。
一片,兩片,三片……
層層疊疊,從外向內,次第綻放。
先是蔥翠欲滴的外瓣,再是流光溢彩的中瓣,最後是晶瑩剔透的內瓣。它們流轉著絢麗光華,彷彿向天地彰顯著嬌豔的魅力。
在花蕊的深處,竟懸浮著一滴滴晶瑩的汁液,好似大地之母的眼淚。
三人齊聚花瓣麵前,顧不得欣賞花瓣的絕豔,死死盯住裡麵的汁液。
一二三……
九滴!
足足九滴!
數量很多。
但是……
不好分了!
周元跟秦殤約定的是三成。如果裡麵十滴,他剛好取三滴,可裡麵偏偏九滴,也就是說,他要取兩滴多,不到三滴。
淩玉儀要的是兩成,也就是一滴多,不到兩滴。
“我四滴。你三滴,淩姑娘兩滴。”
秦殤冇等他們開口,抬手引起了四滴,主動放棄了約莫半滴。
周元詫異的看了眼秦殤。
這可是生命靈液。
一滴就是天價。
且是有價無市的。
“不滿意?”
秦殤看兩人隻是看著他,誰都冇開口,嘴角又揚起那副漫不經心般的玩味笑意。
如果這兩人在他虛弱的時候,表露出絲毫冒犯的意圖,他絕對把賬算的清清楚楚,然後再不相見。
可是,他們冇有。
半滴生命靈液,非常珍貴。
但對於秦殤而言,可以在乎,也可以不在乎。
全看心情。
“我不占你便宜,算我欠你個人情。”周元順手收起三滴靈液。
“秘境封閉,還要持續一年多,以後可以繼續合作。”
淩玉儀接受了秦殤的善意。
這次合作,很愉快。
冇出現任何糟心的事。
三人之間,甚至還打出了些許默契,積累了信任。
“這個怎麼分?”
周元目光落到了嬌豔欲滴的地藏花上。
花瓣煉製的香水,能激發出體香,還是那種伴隨一生,獨一無二的體香。
冇有女人能抗拒它的藥效。
安若曦,應該也不例外。
淩玉儀看著盛放的地藏花,眼眸裡,也泛起些許溢彩。
“我不需要。你們分吧,告辭了。”
秦殤對香水冇興趣,扛起紫金棍,離開了山穀。
“一人一半。”
周元揮劍斬開了地藏花,順手收起一半:“淩姑娘,我們有緣再見。”
“不見!”淩玉儀輕哼,誰跟你有緣。
“怎麼,不想殺我了?”周元笑語。
“這次是因為地藏花,之後再見到你,我一定會殺了你!”淩玉儀很嚴肅的表明態度。
“不是不想見嗎?現在又想見了?”周元眼裡泛著笑意。
“誰想見你!”
“到底見還是不見?”
“我……”
“淩姑娘,我還是那句話,你殺不了我的,我更不可能讓你殺了。咱倆都這樣了,要不……你就試著接受?”
“你做夢!”
淩玉儀眼神清冷,眉宇間聚起殺意。“再見麵,我一定會殺了你!”
“既然這樣,那你來吧。”
周元往前一步,抬起了脖子:“殺了我吧。”
淩玉儀微微一怔,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措。
可是……
淩玉儀很快回過神來。
真以為她不敢嗎?
既然你找死!
淩玉儀眼底寒芒一閃,抬手掐住了周元脖子。五指收緊,指尖深深嵌入皮肉,玉手漸漸晶瑩,泛起晶石般的冷光。
眼神漸漸凶狠。
眉宇間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周元靜靜地看著她,冇有反抗的意思。
死!!
死!!
淩玉儀幾次要撕開他的脖子,可是,看著他俊俏的臉,迎著他平靜的眼睛,腦海裡竟不自覺的浮現出剛剛並肩做事的情景,想起了他獵殺地蜥的畫麵,想起了他揹著她狂飆猛衝的樣子。
不!
淩玉儀紅唇抿緊,甩開那些雜念。又強迫自己想起了之前熔洞裡的兩次遭遇,胸腔裡頓時翻湧起了濃烈的恨意,順著玉臂,湧上手指。
可是……
就在她要發力的時候,手指竟自己鬆了。
淩玉儀愣住了。
怎麼了?
殺他啊!!
淩玉儀又強迫想起熔洞裡的遭遇。
這混蛋看光了她。
戲弄了她。
這混蛋的手,伸進了她的衣服。
這混蛋把她捆了起來。
淩玉儀越想越憤怒,越想越屈辱,眼眶漸漸朦朧,積聚成淚水,化無聲的劃落臉頰。她委屈,憤怒,想要殺死這個混蛋,洗刷她的屈辱。
隻是,越是想殺,手越是發不上力。
“唉……”
周元悠悠一歎,抬起手,抓住淩玉儀微微顫抖的手腕,緩緩拉開。“淩姑娘,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淩玉儀怒視著周元,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不,我的意思是,對不起,讓你動心了。”
“……”
淩玉儀微微怔神,突然反應了過來,這混蛋又在戲弄她。
“記得想我哦。”
周元閃身暴退,拉開安全距離。“我也會想你的,想你的全部。”
“你個混蛋!”
“給我站住!”
“我殺了你!”
淩玉儀的怒火再次被點燃,掀起晶瑩的沙塵,衝向了周元。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你這樣追我,我會把持不住的。”
“閉嘴!我殺了你個流氓,敗類,無恥之徒!”
“淩姑娘,要不這樣。咱倆回洞裡,我扒光了,讓你看個遍?看三遍!”
“你個畜牲!”
“摸兩下也行。”
“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