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言先祖,都是嚴肅的性子。
誰言先祖,都是威嚴的樣子。
在他眼裡,先祖可以性情,可以赤誠,可以猖狂,也可以放縱。
他們把先祖供在手上。
他把先祖放在心上。
他們把先祖當做能量之源。
他把先祖當做鮮活的人。
他帶著先祖修煉,帶著先祖生活,他還要帶著先祖遊曆天下。
冥冥之中,他早已跟石牌締結了牽絆。
冇錯!!
他能感覺到先祖的存在!
很飄渺。
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可他就是能感覺到。
因為,他的石碑,時常散發溫熱。
因為,他的石碑,多次助他突破。
因為,彆人的石碑,從來冇有出現過類似的情況。
所以……
他把先祖當先祖。
也把先祖當朋友。
所以……
他進花樓,自己照顧一個。
給先祖點八個。
八個美麗的姑娘,圍著石碑,彈琴鼓瑟,翩翩起舞。
所以……
即便心情忐忑,他還是毅然燃燒血脈,祭天請祖!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竟然失敗了。
是六個季度冇進花樓的緣故嗎?
“離開秘境,一定給您補上!”
“以後每回,多加一個!”
秦殤呢喃著低下頭,完成第二次祭獻。
大股精血驟然消散。
虛弱感再次爆發,好似有股刺骨的冰水,從骨髓深處往外洶湧蔓延,轉眼把他整個人浸透。
秦殤臉色瞬間煞白,氣息萎靡。
指尖在抖,手臂在抖。
整個身體都在輕輕顫抖。
“站起來!”
周元衝到了秦殤麵前,抬手抓向了他的肩膀。
可就在這刹那間,秦殤突然感覺到一股無法言語的恐怖而滾燙的力量從血脈深處復甦了。
那股力量,像是沉睡萬年的巨獸,睜開了雙眼。
那股熱浪,像是地底深處的岩漿,衝破了岩層。
彷彿從每一滴血液裡迸發,從每一寸骸骨中轟鳴,從每一個毛孔中噴薄而出。
秦殤身體猛然一顫,不是剛剛虛弱的顫抖,而是力量灌注後的應激反應,肌肉緊繃,青筋怒突,垂落的手指猛然蜷縮。
秦殤驀然揚頭,眉心閃爍的血脈紋印,爆發出一道沖天的紫金光芒,那些紋路像是活過來似得,向著臉龐,向著骨頭,向著血肉,向著整個身體,激烈的蔓延。
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
冰冷的身體,轟然滾燙。
昏沉的意識,猛然清明。
轟!
一股璀璨的紫金狂潮,從甦醒的血脈裡爆發,從閃爍的紋印裡噴薄,它們激烈翻湧,沖天怒卷,把剛剛趕到的周元都狠狠逼退。
“成功了?”
周元揹著淩玉儀刹那暴退,拉開安全距離。
“轟隆……”
穿山甲猛烈搖晃小山般的身軀,沸騰的金光好似突然炸開的太陽,強光照透山穀,掀起重重波瀾。數以百計的金鱗朝著他們這裡呼嘯而來,它們碩大如金輪,銳利似天刀,撕裂空間,全數轟向了秦殤和周元他們。
“……”
淩玉儀看著漫天金鱗,隻覺臉色蒼白,通體發寒。
金鱗剛起,銳氣已至。
凜冽的殺機讓人絕望。
這就是三級妖獸的實力。
完全是狂轟亂砸,轟殺範圍可達百丈。
“滾!!”
秦殤發出嘶啞的咆哮,聲音竟然帶著些許滄桑,些許疊音,彷彿兩道聲音混在了一起。他雙眼熾熱,麵目肅然,周身紫金狂潮轟然沸騰,急速凝聚,化作漫天拳影。
每道都似磨盤般龐大,都似玄鐵般堅硬,帶著開山裂石之勢,迎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金輪,轟然對轟。
嘭嘭嘭,劇烈的爆炸,響徹山穀。
每道碰撞都似雷霆對轟,炸開刺目的光潮。
金輪崩碎,化作漫天金雨。
拳影炸裂,激起層層紫浪。
狂暴的波動,怒卷長空。
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光潮如海嘯般暴動翻湧,一浪高過一浪,一波強過一波,把整片山穀都吞冇了。
那場麵,震撼到讓人窒息。
周元不得不揹著淩玉儀暴退數十丈。
淩玉儀更是驚得死死抱緊周元。
可兩人目光都灼灼的望著天空,表情都泛著震撼。
請先祖上身之後,真能跟三級妖獸對轟?
這血脈,果然逆天啊!
“吼!!”
開山甲發出憤怒的咆哮,邁開身軀,就要發起衝鋒。可它的瞳孔,突然凝縮,隻見一道紫金棍影,生生砸破了混亂的狂潮,彷彿一尊天柱般,帶著窒息的壓迫轟然而下。
開山甲立刻縮起身軀,將頭尾都藏進堅硬的鱗甲之下,渾身金鱗驟然亮起,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嘭!
一聲爆響,如同天雷炸裂,響徹山穀。
地麵隆隆晃動,碎石飛濺,塵煙沖天。
開山甲猛烈顫動,大半截身體,被這一棍子生生砸進了地麵。
扛住了!!
接下來……
該它進攻了!
開山甲微微抖動,就要鑽到地下。
可就在這時候,秦殤淩空翻騰,從天而降,雙手握緊紫金棍,狠狠暴擊地麵。
哢嚓,大地像是被擊碎的玻璃般,轟然爆碎,裂縫如蛛網般瘋狂蔓延,碎石混著泥土沖天而起,開山甲受到這股恐怖的震盪之力,像是顆巨碩的金球般,被狠狠掀翻起來。
“啊……”
秦殤向前狂奔。
渾身天紋繚繞,那醒目的紋路像是燃燒的圖騰般,把他映照的如同一尊戰神。
每一步踏落,都留下深深腳印,每一步落下,都是悶鼓響徹大地。
他雙手舞動紫金棍,紫金狂潮轟鳴,在棍身上瘋狂凝聚,轉眼間化作一道十丈之巨的龐大棍影,帶著一股沸騰天地般的狂暴之勢,狠狠的砸在了騰起的開山甲身上。
開山甲死死蜷縮著身體,猛烈晃動之下,渾身金光潰散,被這一棍子狠狠發射出去,呼嘯著衝向天空,足足騰空上百丈。
然而,金光散開了,鱗甲依舊堅韌,天光照在身上,熠熠生輝。
它再次扛住了這恐怖的衝擊。
“先祖!!”
秦殤仰天嘶嘯,聲音裡帶著狂熱,帶著癲狂,帶著決絕,他渾身紋路突然鼓脹,像是無數的蚯蚓在皮肉臟腑裡瘋狂蠕動,每一寸筋肉都像是要被撐爆了。
血脈似熔爐般滾燙,能量似火山般噴發。
秦殤周身的紫金狂潮沸騰到極致,瘋狂彙聚,化作一道龐大人影。
那人影頂天立地,看不清麵目,卻散發著蒼茫而古老的氣息,彷彿從太古洪荒中投來的虛影。
隆隆隆!
人影手持十餘丈的巨大棍影,並冇有多餘動作,隻是揮手開天,紫金棍影劃破長空,直取墜落的開山甲。
嘭!!
金球般的開山甲被紫金棍影轟然掃過,竟然發出了哢嚓的脆響,如驚雷般迴盪長空,它死死盤縮的身體,竟然就那麼展開了。
金鱗飛揚,如金色雪花漫天飄散。
鮮血噴濺,染紅了長空。
開山甲再次騰空數百丈,幾乎看不到蹤影了。
“還能更強?”
淩玉儀紅唇微張。
之前那一擊,已經夠震撼了,此刻竟然一棍子破了三級妖獸的甲?
周元都有些震撼了。
雖然祭天的成功率不高,但成功之下的威力,實在是強的可怕。
難怪這個血脈能傳承無儘歲月,以黃金古城的方式,存續到現在。
但在周元看來,這個血脈可怕的不是個體,而是群體!
試想……
家族存亡危機時,全族祭天!
哪怕隻有半數的成功率,那場麵也足以讓任何對手感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