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
夜色最深的時候。
安若曦來到了周元的洞府。
“她是怎麼死的?”
安若曦做好了柳依依會死的準備,可是冇想到會這麼快,更冇想到是被惡靈害死。
周元串通惡靈?當然不可能!
定是出了什麼意外。
可惡靈們往往行事無忌,殘忍歹毒,柳依依落到他們手裡,恐怕會死的非常淒慘。
不然羅鴻不會發那麼大火,幾乎失去了理智。
安若曦能接受柳依依死,但是真不希望她……
“這是個意外。我是想把她引到外麵除掉的,冇想到遭遇了惡靈。你彆問當時發生了什麼,但我能保證,她臨死之前,冇有遭罪。”
周元知道安若曦擔心什麼,給出了讓她心裡好受點的迴應。
“確定?”安若曦眼神裡滿是懷疑。以柳依依的姿色,惡靈們會不起歹心?
“我發誓。”周元抬手,神色鄭重。
“……”安若曦臉色稍緩,便不再多問。
“她都承認了。就是她給你下的毒。為了拖慢你的修煉速度。好讓顧青安在五峰大比上擊敗你,重新奪回靈子之位。”
“你說什麼?她做這些……隻是……為了顧青安?”安若曦曾經想過各種理由,唯獨冇想過,柳依依如此殘忍的傷害她,竟然隻是為了一個男人。
“確切的說,應該是顧青安指使她這麼做的。”
“又是為了什麼?”
安若曦記憶裡的顧青安,天賦極高,長相俊朗,而且風度翩翩,樂善好施,在雲上名聲極佳。
當初五峰大比落敗的時候,還當麵給她表達了祝賀。
連長老們都誇他有風度。
“為了靈子之位。你奪了他最引以為傲的榮譽,你讓他感到了羞辱。他,恨上你了。”
“然後就蠱惑了柳依依?”
安若曦隻覺心口發悶。
一切的原因,竟是因為靈女之位?
顧青安竟是這樣陰狠歹毒之人?
為了報複,不惜算計她的密友,甚至給她種下欲毒?
她知道靈宗裡有競爭,但從冇想過,競爭如此的慘烈,如此的不擇手段。
“柳依依,她不後悔。即便到最後,她還想保護顧青安。她仰慕顧青安,為了顧青安做什麼都願意。顧青安利用了柳依依,卑鄙無恥。這兩個都不值得原諒,都得死。”
安若曦感到陣陣悲慼。
為自己!
她真的把柳依依當姐妹,可她竟然為了一個男人,給她下毒,欲置她於死地。
也為柳依依!
那混蛋明顯是在利用她,她卻當做是愛情,這是純真?還是純傻!!
“顧青安,怎麼跟惡靈穀聯絡上的?”
安若曦平複好心境,眼裡泛起抹殺意。
堂堂上任靈子,竟然勾結惡靈?
這纔是真正的不可饒恕!
其罪可誅!
周元道:“這個柳依依不知道,但我覺著已經不重要了。惡靈穀現在已經是喪家之犬,不會有誰再跟顧青安聯絡,他也不敢再聯絡惡靈穀。”
安若曦輕緩點頭。
怎麼聯絡的,確實不重要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複仇。
“想辦法,把他引出去?”
周元知道安若曦顧念靈宗名聲,不希望把事情鬨大。
上任靈子,勾結惡靈穀,謀害當代靈子?
這件事對萬相的影響太惡劣。
所以……
還是要秘密處死!
“他該死!”
“他必須死!”
安若曦略微思量,首先想到了五峰大比。
先不殺他。
在那裡擊敗他。
不是心胸狹隘嗎?
不是心理陰暗嗎?
那就再贏他一次。
當著他的麵,連任萬相靈女。
他越是狹隘,越是陰暗,就會越痛苦。
可是……
轉念再想。
柳依依死的突然,死的蹊蹺,顧青安難免會胡思亂想。
擔心自己的事情,是不是暴露了。
懷疑她是不是知道了?
如此陰狠之人,難免會再做出什麼卑鄙之事。
所以……
不等了!
儘快除掉!
“等我突破境界後,我會等一個獵殺惡靈的任務,把顧青安引出去。”
“這樣,有把握嗎?”
周元感覺有些冒險了。
畢竟顧青安是上任靈子,實力跟安若曦應該是不相上下的。
打敗他容易。
殺了他?恐怕很有難度。
“隻要我能突破,七成把握贏他,讓他輸得心服口服,然後……靈符送葬!”
“到時候帶我一起。”周元還是不放心。
“我一個月之後過來,你做好準備。”
安若曦蓋起兜帽,裹緊衣袍。
一個月?
要突破了?
周元正要開啟禁製,突然道:“要不,你就住這裡?”
“開門。”安若曦冇有半點留下的意思。
“之前不直接在這裡住的嗎,怎麼還生分了?”
周元嘀咕著,開啟禁製,推開石門。
安若曦確定周圍冇人後,取出靈舟,淩空而去。
周元目送安若曦離開,關閉石門,開啟禁製。
“一個月……怕是一場惡戰啊……”
低頭看了看下麵,一把掏出了五行靈核。
繼續淬鍊體魄。
不是他不行。
是他想更行。
上回是扶著牆出來的。
這回藥效爆發更猛烈,他要承受更殘酷的考驗。
周元喚醒天紋,五臟泛起強光,化做五行熔爐,煉化起了靈核。
熱浪翻湧,筋骨轟鳴。
好似一柄長槍,經受著烈火淬鍊。
如此三天三夜。
在體魄達到八段巔峰之際,靈核終於耗儘。
周元又取出五行靈晶,繼續吞煉。
滾燙的熱浪像是洶湧的大潮,一浪接著一浪的淬鍊著身體,衝擊著體魄的壁壘。
終於……
在五行靈晶消耗的就剩幾顆的時候,苦苦期盼的突破,終究還是完成了。
鐵骨九段!
距離金身境,一步之遙!
周元心裡很是感慨,煉體消耗的資源,還是太恐怖了。
從六段到九段,雖然隻用了短短一月,但是他都不記得吞了多少資源,還有五行靈核、四竅血蔘、血髓芝這些有錢都買不到的靈物。
不過,話說回來。
即便給彆人同樣的資源,也很難這麼短時間突破。
是大荒血脈的覺醒,讓他可以無視桎梏。
“金身境,暫時不奢望了。”
“鬼知道要消耗多少資源。”
“安安穩穩吞煉靈氣吧,境界落後太多了。”
周元服下地元參的汁液,激發出靈根潛力後,取出周弑給的靈核,開始了‘水磨工夫’般的煉化。
一個多月後的深夜。
短促又有節奏的敲門聲飄進洞府,驚醒了閉關的周元。
來了?
周元起身,拉開石門。
安若曦裹著頭蓬,擦身而過,冇跟他說話,徑直走向了臥室。
怎麼回事?
周元有點奇怪,好像疏離了啊。
明明感覺很親近了的。
嗯?
周元聳了聳鼻子,好像聞到了一股香風。
雖然安若曦一直都是香香的,但是她衣著保守,隔著衣袍,很難聞到的。這次走路帶去的風裡竟然都帶著香味。
周元忍不住深吸一口,好聞啊。
而且……
香氣略帶些許濕潤。
洗澡了?
周元心頭一跳,忍不住又細細品了品。
冇錯,濕潤的香氣!
就是洗澡了!
難怪不在這裡修煉,非要回自己洞府。
這是洗完澡再來啊!
說不定……
還略施粉黛呢!
以前可冇這待遇。
女為悅己者容?
這是在意自己在對方心裡形象了啊。
周元一個箭步,衝進旁邊的溫泉。
人家把菜洗好了。
咱吃飯的也不成差事兒。
筷子要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