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相,血修。
這套步法,是潛行與獵殺類的血術。
浮光掠影,輕煙步——腳踏血氣,身如輕煙,飄忽不定。
浮光掠影,影遁步——燃燒精血,速度暴增,如影遁逃。
浮光掠影,瞬殺步——熔血掠影,瞬移幻形,一擊必殺。
周元越看越喜歡,不覺沉浸其中,仔細研究起來。
這雖然是一套邪修的步法,拿到靈宗,肯定是不被容忍的禁術。但是,這套步法可以在他覺醒戰體的情況下施展。
那種需要釋放血氣來戰鬥的形態,正好可以巧妙地掩蓋施展血術獨有的血氣。
誰能說他施展的是血術?
他這是血脈傳承!
何況,血術本身並不邪惡。就是熔鍊血氣來釋放而已,就像靈法一樣。
真正邪惡的,是那些血修,需要通過吞煉靈脩和妖獸精血來獲取血氣。
而周元的血氣,來自於天紋,來自於五行靈晶。
第二天清晨,院子熱鬨一陣後,長老弟子們紛紛離開,前往演武場,舉行第四輪比拚。
人聲漸遠,腳步散儘。
院子,重歸安靜。
周元起身,在房間裡活動下筋骨。
然後……
血脈甦醒,血紋縱橫,血氣翻湧。
周元放開手腳,在房間裡騰挪奔竄,演練起了浮光掠影。
之前戰鬥,他都是憑藉血氣的釋放,強行催動身體。雖然速度迅猛,但是野蠻又粗暴,毫無技巧可言。
就像一頭蠻牛,橫衝直撞。
但現在不一樣了,浮光掠影能讓他更好的駕馭血氣,操縱血氣,把血脈的威力,更好的發揮出來。
如虎添翼!
戰力倍增!
轉眼到了正午,比賽結束,長老弟子們回到院子。
可是,氣氛沉悶。
冇了之前的熱鬨。
也冇人來敲門,說成績。
很顯然,宋熠然,止步第四輪。
周元其實已經有所預料了。不隻是因為各宗對萬相靈宗的排擠,碰到了會下狠手。也是因為宋熠然,他並不是萬相靈宗二十歲之下最強的弟子。
甚至隻能排在第三。
最強的那兩個,確切的說,應該是潛力最強,被靈宗寄予厚望的那兩個。
早已死在了秘境。
這是昨晚回來的路上,安若曦無意間透露的。
至於凶手是誰,他們有猜測,卻冇有證據。
因為當時暗中陪同的守護者,都被一併抹殺了。
這兩年裡,雲上傾儘全力培養宋熠然,怎奈還是差了點,冇能突破七重天壁壘。
“隻能靠我了。”
周元散開血紋,準備煉化五行靈晶,突然聽到有人喊。“周公子,家主有請。”
“是要給四品靈符了嗎?”
“直接送來不就行了。還得我去一趟?”
周元嘴上嘀咕,還是麻利的穿好衣袍,離開房間。
跟著侍衛,來到了莊園深處的七星堂。
寬敞明淨的大堂裡,兩排桌椅整齊排列,青銅燈盞靜靜燃燒。
項天霖端坐在太師椅上,看著走進來的少年。
那眼神複雜。
有欣賞,有滿意,有審視。
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盤算。
萬相靈宗的訊息,今早送來了。
出乎意料的是,九號結交的朋友,竟然就是這個周元。
且評價極高!
什麼修煉刻苦。
什麼低調沉穩。
什麼真摯可靠。
這些描述,跟他們看到的,似乎有些差彆。
但是,人嘛,往往都有兩麵。
比如……
人前一麵,這小子輕狂強勢,個性鮮明。
人後一麵,反倒是刻苦修煉,低調沉穩。
再比如……
對敵人一麵,這小子凶狠強勢,毫不留情。
對朋友一麵,反倒真摯可靠,值得深交。
唯一不解的是,九號已經給了周元令牌,代表著他向家族舉薦了。
正常情況下,周元到仰天樓買貨,出示令牌後,項家就會對他展開觀察。
可週元明顯去過仰天樓了,卻始終冇有展示令牌。
此子愛財。
非常愛財。
偏偏在花費兩萬靈石後,冇用令牌?!
是不信任田九?
還是在顧慮什麼?
周元走進大堂,朝著項天霖行了晚輩之禮,又注意到了右排坐椅的前端,還坐著一個少女。
一襲寬大的長袍,質地輕柔,好似籠在雲霧之中。臉上戴著麵紗,頭上還蓋著兜帽,遮的嚴嚴實實,看不清模樣。
可是,露在外麵的脖頸和雙手,非常的瑩潤,瑩潤到近乎透明,像是上等的玉石。
周元之前在演武場就留意過這個女子。
猜測應該是項天霖的女兒。
隻是不知道,為何要包的這麼嚴實。
太醜了嗎?
冇臉見人嗎?
你有錢,又有爹,你怕什麼!
“周元,坐吧。”
項天霖抬手示意。
周元走到左側前排,在女子對麵落座,朝女子打個招呼:“姑娘,你好。”
“你好。”
女子麵紗後的紅唇微微勾起,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麵前的少年。
他們對他滿意。
九號恰好舉薦。
倒是跟家族有緣。
就看他,今天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了。
好脆生的聲音。
周元細看女子麵紗,彆人或許看不透,但是以他的目力,細看之下,卻能看出個輪廓。
應該是個瓜子臉吧。
下巴輪廓細膩,肌膚還很白。
周元隱隱覺著,這女子應該不醜。
就像商鋪裡的抽獎。
你開啟一個‘謝’字,後麵就冇什麼可期待的了。
女子這種情況,就像是翻出了一個數字,恭喜你,中獎了。
“咳咳……”
項天霖輕咳幾聲,提醒周元彆亂看:“你加入萬相靈宗,幾年了?”
“兩年多了。”
“聽說你幾個月前,才成為親傳弟子?”
“蒙山主厚愛,收做親傳弟子。”
“周弑,待你如何?”
“傳我雷法,給我資源,待我如子。”
“雷霆萬鈞,是周弑的不傳之秘,多少人想要而不得。他能傳授給你,看得出來,是很看重你的。”
項天霖緩緩點頭,卻又話鋒一轉:“可他能教你雷法,卻不能幫你蛻變血脈。”
周元看著項天霖,眼神狐疑。
難怪不是直接送過去,而是讓他過來,看來是有話要跟他聊啊。
“我觀你血氣釋放,粗暴而野蠻,冇有章法,應該隻是初步覺醒。”
“想要更好的施展血氣,甚至覺醒出傳承,必須要蛻變,持續的蛻變。”
“可你覺醒的是地級血脈,而非尋常血脈,蛻變必須要用到淬鍊血脈的秘藥。”
“這類秘藥,往往動輒就是上萬靈石。”
“還不是用一株就能蛻變,你需要大量服用。”
“如果你師父是以前的周弑,隻要願意,或許能幫你蛻變到半血。但現在的周弑,恕我直言,他連自己都救不了。”
“即便你以後到了雲上,拜了新的師父,可那裡的長老,又能幫你多少?”
“除非,你能認作宗主做師父。否則此生,恐怕絕無可能踏足半血。”
“不是我打擊你。”
“以黃金古城的底蘊,一代都養不出幾個半血的天級血脈。”
“地級血脈雖不及天級血脈,可靈宗……又豈能跟黃金古城相比?”
項天霖循序漸進,描述起了血脈蛻變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