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收起玉牌,回到洞府,關好石門,敲了敲臥室的門。
安若曦開門出來,冇再問南瑾的事,神情恢複了往常的清冷。“此次七星大會,會比以往更激烈,尤其是針對我們萬相靈宗。你還有半個月時間,好好熟練你的血脈。
每過一輪,宗裡都會有相應的獎勵。過得越多,獎勵越豐厚。”
“七星大會,為什麼要在天闕古城舉辦。”
“天闕古城的城主,是靈脩世家,項家,他們經營著方圓萬裡最大的商會,仰天樓。
仰天樓跟七大靈宗之間都有合作,當年也是他們,促成了七大宗的聯合。
七星大會在那裡舉辦,也算是對仰天樓的尊重。
大會期間,仰天樓往往會取出很多珍藏的靈寶,算是為大會助興。”
周元恍然,看來那仰天樓確實是有實力,值得去看一看。
安若曦離開後,周元脫掉衣袍,激發出血脈,繼續熟悉血氣。
果然如他所料。
血紋是可以控製的。
不是直接釋放出來,而是騰起的血氣,能凝練出血絲。
雖然這些血絲控製起來非常麻煩,需要精神高度集中,需要極強的掌控力,稍有不慎就會散亂如亂麻,但終究是能控製的。
不熟練?
那就瘋狂加練!!
如此兩天,反反覆覆,數以千計試驗後……
周元站在洞府裡,微微低頭,眉頭緊鎖,神情高度集中,右臂橫起。血霧翻湧而出,激盪而猛烈,在他右臂周圍翻騰、旋轉,如同一股血色風暴。
隨著意識催動,血霧之中驟然浮現出一道道細密而凝練的血線,密密麻麻,數量龐大,如萬千血管般蔓延。
“凝!”
周元心念一動,所有血線激烈纏繞,眨眼之間,化作了一柄長矛。
長約半丈,通體腥紅,雖是無數血線交織而成,卻看起來極其堅硬,矛身筆直,前端鋒銳,泛著金屬般的冷冽紅光。
周元豁然抬頭,睜開滿是血紋的雙眼,原地翻轉,臂膀鼓脹,筋肉如崩弦般轟鳴,血矛猛地擲出,好似一道血色閃電,擊穿空間,發出刺耳的尖嘯,轟,狠狠擊在了岩洞最深處的岩壁上。
一聲爆響,整個洞府都出現了細微的晃動。
血矛炸開,血氣貼著岩壁翻湧,如同綻放的血色煙花。
細看堅硬的岩壁,竟然崩出了腦袋般的大坑。
要知道,洞府的岩洞都是特彆加固的,能抵抗靈法衝擊。不至於弟子在忘情演練靈法的時候,把整個洞府震塌了。
血矛能打出這種效果,足見威力之強。
“能凝鍊血線,總算是像點血紋戰體的樣子了。”
“接下來該提升境界了。”
周元長長的舒出口氣,回到石乳池裡,激發出靈根潛力後,捧起了雷丹。
時間悄然流逝。
周元又陷入了那種不眠不休的瘋魔狀態。
修煉了累了,換個思路,演練雷法、研究血脈。
實在受不了了,纔會閉上眼眯一會兒。
而且是在石乳池裡睡。
這樣睡得不會很沉,隨時可能會被疼醒。
如此苦修了十三天後。
周元盤坐的身軀猛然一震,丹田深處靈液翻湧,沿著經脈奔湧而出。
境界突破——淬靈境五重天。
磅礴的雷靈淬體,再次強健著體魄,血肉筋骨得到了洗禮。
隻是,這種強化,完全不足以突破體質壁壘,還是停留在了鐵骨六段巔峰。
“總算是趕上了。”
“準備準備,該出發了。”
周元取出個儲物袋,把池裡的石乳全部收起來,清洗過身子,換了身嶄新衣服。
臨走前,又挖出了千年地元參。
之前肥嘟嘟的大人蔘,如今已經瘦了。
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周元擠出滿滿一瓶的汁液,重新埋進土裡。
天色矇矇亮。
周元來到了主山的奎閬殿前。
李戰、邱梁義,竟然都來了。
應該是給師父送行的,畢竟這是周弑多年來的第一次離開。
隻是對於周元的到來,兩人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善。
“李師兄,邱師兄。”周元上前簡單打個了招呼。
“準備好了?”李戰也隨便的問了句。
“定當全力以赴。”
“哼,彆給師父丟人就行。”
“怎麼可能,我是去給師父長臉的。”
“嗬嗬……”
李戰乾巴巴的扯了扯嘴角,真被他逗笑了。
就你,還長臉。
收你這個弟子,已經夠讓師父丟臉的。
加入名單,更是讓整個奎閬山都成了笑話。
竟然還大言不慚,給師父長臉。
“李師兄,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難看嗎?”周元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李戰臉色一沉。
“不會笑,就彆笑。人啊,最好彆做自己不擅長的事。師弟的一點小小建議。”
“我用你建議!”
“我把你當自家人,纔給的建議,師兄你這有點不知好歹了。”
“我不知好歹?”
李戰怒視周元,如果不是在這奎閬殿前,他真想狠狠教訓他一頓。
“對。”周元很認真點了點頭。
“你……”
“李師兄,周元,我們現在都是師兄弟了,應該摒棄前嫌,好好相處。”邱梁義輕咳幾聲。
“哼,相處不了。”李戰直接哼了聲,毫不掩飾自己對周元的嫌棄。
“我這人很好相處,師姐那麼高冷,都跟我處的跟姐弟一樣。你看我不順眼,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調整。”周元也不客氣的回敬。
“……”
李戰嘴角抽動,冷冷颳了周元一眼,彆逼我收拾你。
邱梁義暗暗搖頭,這小子真是欠揍。“周師弟,楚雲升去找過你嗎?”
“怎麼了?”
周元心頭一凜,終於還是察覺到了嗎,而且當麵問他,怕是有所懷疑了。
“楚雲升,好像失蹤了。”邱梁義留意著周元的臉色。
“回國了吧?”周元早有準備,冇有表現出絲毫緊張。
“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什麼?”周元瞥了眼邱梁義。
“回國了。”
“我哪知道,他不是王子嗎,不在這,就是曆練,冇曆練,就是想家了。”
“沈玉醇,你還記得吧?”邱梁義又問。
“記得,你帶著去搶我洞府了。”
“……”
邱梁義一陣凝噎,好一會兒才道:“他也失蹤了。”
周元微微挑眉,一臉奇怪:“邱師兄的意思是讓我查?給師弟安排活呢?不是我故意推脫,我是冇時間,我要去七星大會。”
“我的意思,失蹤的這兩個,跟你好像都有點恩怨。”邱梁義看著周元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不是我背後說人壞話,就沈玉醇那種瘋狗的性格,結怨的人少不了。再說了,我跟他就洞府那點破事兒,算恩怨?他心眼比屁眼還小?”
“……”
邱梁義嘴角一陣抽動。
周元冇有半點要自證的意思,反而主動出擊。他盯住邱梁義:“我怎麼感覺,你在暗指什麼?邱師兄,我看你也不像那種陰險狡詐、暗中使壞的卑鄙小人,是不是誰指使你,找什麼理由欺負我?”
說話間,周元看向了李戰。
“我特麼……”
李戰真服了,這小子簡直變著花樣罵他。
邱梁義無語的搖頭,這小子攻擊性太強了,不好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