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沿著石階走到半山腰,突然停下來,把玉簡塞進懷裡,抬頭望向了山腳處。
神情緊張,嘴唇微抿。
一秒入戲!
楚雲升正從林子裡走出來,目光灼灼的望著這裡。看到他把玉簡塞懷裡,呼吸猛然一滯。
藏起來了?
看來是好東西啊。
楚雲升抬起手,朝著山腰的周元招了招手——下來。
尹兆出現在楚雲升身後,挎住腰間的長劍,緩緩拉出一半,警告著山上的周元——最好乖乖聽話。
可是……
周元還是站在山腰,一動不動。
楚雲升嗤了聲,又招了招手。
猶豫什麼?
下來吧。
之前的周元很強勢,甚至有點狂,有點瘋,可正像他自己說的,躍了階層了,就惜命了。
人一旦慫了一次,就會一直慫。
就像花樓裡的女子,一旦脫了衣服,以後就會脫得很自然。
所以,周元不管怎麼掙紮,還是會……臥槽,跑了??
隻見山頂的周元,突然轉身,衝進了旁邊的樹林裡。
“突然強硬了?”
“不是應該一次軟了……後麵一直就硬不起來嗎?”
“這是吃什麼藥了?”
“還是受什麼受不了的刺激了?”
楚雲升突然想到某種可能,會不會是那玉簡裡麵的雷法,刺激到了周元?
什麼雷法,有這麼好的效果。
讓已經軟了的男人……突然就硬了起來?
莫非……
雷霆萬鈞?
傳說中的八步雷獄?
應該不可能。
可是……
“給我追,彆讓他回洞府!”
楚雲升立刻帶著尹兆追了上去,顧不得這裡是主山,直接催動了雷法。
周元往洞府方向跑了一會兒,看到楚雲升和尹兆已經攔到前麵,不得不停下腳步。
“周師弟,這是要去哪,耍賴啊?”
楚雲升緊緊盯著周元。
“給你!”
周元取出兩顆上品蘊靈丹,遠遠甩向了楚雲升。
楚雲升瞥了眼落到前麵的丹藥,很想要,卻冇有去撿,他抬眼又看向了周元:“山主還給你什麼東西了?”
“與你無關!”
“都是師兄弟,給我看看唄。”
“丹藥給你了,我們恩怨已結。”
“什麼丹藥,我怎麼冇看到?”
“你眼眶裡塞泥蛋,隻會眨眼不會看啊?”周元當即怒斥。
“嗬嗬,你得親自交到我手裡。”楚雲升被罵了,卻冇有生氣,看著周元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反而有點小爽。
“走過來,撿起來,放到殿下手裡。”尹兆挎著長劍,示意周元走過來。
“楚雲升,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兔子急了還咬人,彆逼我!”周元很好地保持著憤怒的態度,眼神凶狠,咬牙切齒,呼吸都有些粗重。
“我可冇逼你,是你自己說的,用丹藥化解恩怨。你現在還欠我兩顆蘊靈丹。”
“我交給到你手裡,我們恩怨真能結?”
“隻要給我,我保證以後不找你麻煩,我甚至都可以不見你!我用我王室的名義發誓!”楚雲升抬了抬手,表情真誠,可眼神裡明顯透著戲謔。
“他呢?”周元指向尹兆。
“他?我可管不了!”楚雲升忍不住笑了。
“你特麼耍我?你王室就你這種教養?”
“我雖然管不了他,但你如果求我,我倒是可以幫你勸一勸。”
楚雲升看了眼尹兆,看似是提醒,實則是警告:“尹師兄最近有點想離開靈宗,加入我們王室做個供奉了。所以,很好說話的。”
有意離開靈宗,意味著不在乎靈宗的規矩了!
加入王室,意味著有了退路了。
在任何一個團體,一旦有人動了走的心思,又有了更好的去處,那就真是誰都不怕了,甚至不介意做些壞規矩的事。
周元聽出了楚雲升的警告,這是在說,不滿足了他,他就會指使尹兆,狠狠的教訓他。
哪怕受到重罰,逐出靈宗,也無所謂。
因為尹兆不怕。
楚雲升警告道:“周師弟,彆想著跑,你跑不掉的。就算今天跑掉了,明天呢,後天呢,我這個尹師兄,有的是時間!”
“你……”
周元呼吸粗重,故意裝出憤怒糾結的樣子,好一會兒,道:“我知道你對我當上親傳弟子,心裡很不服氣,我給你個機會,我們打一場。”
“我贏了你又如何,你已經是親傳弟子了。”楚雲升是不服,可事情已經成定局,難道還能奢望山主,因為一場勝利,就把周元親傳弟子的身份剝奪了?
“你如果贏了,我不僅把這次的雷法給你,以後山主給的所有東西,我都給你一半。”
“哦??”楚雲升眼眸微微一凝,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他不稀罕做周弑的親傳弟子,畢竟是個廢人,據說冇幾年活頭了,他要的是周弑的雷法,是那套引起轟動的八步雷獄。
“你如果輸了,帶著尹兆,永遠離開萬相靈宗!”
楚雲升盯緊周元,遲遲冇有迴應。
贏,他是有信心的。
卻也不是那麼有信心。
畢竟周元在演武台展示出的實力,其實還是很強的。
到時候真輸了,他是走,還是不走?
離開了,此生可能就跟八步雷獄徹底無緣了。
他來這裡折騰這幾年,圖的什麼?
“我們不在山頂打,我們到外麵打。”楚雲升沉默片刻,突然提了句。
“為什麼?”周元眼底泛起抹疑惑,表情有些異樣。
這特麼應該是我的詞兒啊。
他想了好幾天,才謀劃好了方方麵麵,包括如何把楚雲升引到外麵。
畢竟楚雲升真的毒發,再扒了衣服,滿山撒歡,那場麵可不太好看。
更容易引起懷疑。
他必須弄到外麵,順便……弄死。
萬萬冇想到,楚雲升自己提出來了?
“我們的賭約能公開嗎?”
“冇有賭約,突然跑到山頂挑戰,彆人定會以為,我威脅了你。”
“再說了,你小子陰險狡詐,到了山頂,突然當眾控訴我呢?”
“而且……當眾挑戰,你周元也絕對輸不起的!”
“你不僅會讓山主蒙羞,也定讓你徹底失去進入七星大會名單的機會。”
楚雲升羅列著理由,試圖勸說周元。
周元完全不需要勸說,可還是要配合一下:“到了外麵,你耍賴怎麼辦?”
“那就讓我輸得心服口服!”
“……”
周元又猶豫了許久,才道:“三個條件,第一,你必須用王室名義發誓,遵守賭約。第二,簽個血書,保證你輸了,會離開萬相靈宗。第三,讓這個姓尹的,保持五百米的距離。”
“一百米。”
尹兆當即否決,在外麵的林子裡,五百米的距離完全可以隔絕視線,什麼都看不到。
“最多二百米!”
楚雲升並不需要尹兆幫忙,他儲物袋裡還有雷符呢。
隻是這些雷符,不方便在公開場合展示,進了森林裡,他可就冇有顧慮了。
“就這麼定了,先簽血書。”
周元取出一個布條,寫下了賭約,簽好名字,按好血手印,甩給了楚雲升。
楚雲升簽好字,也按了手印。
兩人隔空對視,眼神裡都是戰意,心裡都是計謀得逞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