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在這個山穀裡住了下來。
白天參悟傳承,演繹雷法,夜裡吞煉雷靈之氣,充盈丹田。
餓了就烤肉吃,累了就鋪著鳥毛眯一會兒。
日子過的舒服又有盼頭。
五天後的清晨,幽邃的林子裡突然飄來了激烈的打鬥聲,混雜著憤怒的咒罵。
像是靈脩間的戰鬥。
周元冇有理會,繼續引動雷靈之氣,演繹著雷法。
經過持續五天的參悟,靈源果蘊含的傳承已經基本掌握,分雷噬、雷刹、雷耀、雷域、雷相,五大戰技,當前境界所能施展出來的隻有雷噬與雷刹。
但對於周元來說,施展出來並不是目標,他要熟練,要精通,要駕馭。
就像村裡的獵戶,帶著同樣的弓箭進山,有人就是總也射不中,有人就能箭無虛發。關鍵就在於技巧,而技巧來自於熟練。
爺爺說過,將勤補拙、熟中生巧。
私塾先生也說過,博觀而約取,厚積而薄發。
所以周元每天都在演繹雷噬和雷刹,且在不斷地演繹裡思考、感悟、改進,而不是為了演繹而演繹。
突然,林間響起雜亂的轟鳴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竟然朝這裡來了。
周元散開雷潮,退回了角落,用藤蔓遮住了洞口。
他不想惹麻煩。
不一會兒,一個身形高挑的女子狼狽的跑進了這座穀地,衣袍破爛,血跡斑斑。後麵緊跟著一個麵相粗獷的男子,那男子健碩高大,渾身環繞著濃烈的塵霧,氣勢極其雄渾。
“姑娘何至於此?我隻是想借用幾顆靈石而已。”粗獷男子堵住山穀,卻是一臉的無奈。
“有你這麼借靈石的嗎?”女子滿臉悲憤,分明就是想強搶。
打劫的?
岩洞裡的周元聽著外麵的動靜,搖了搖頭,原來靈脩世界,也有惡霸。
果然啊,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
“都是要進萬相靈宗的,以後就是師兄妹了。我賺了靈石,再還你嘛。”粗獷男子乾巴巴的冷笑。
萬相靈宗?
周元心頭一動,來到洞口,透過藤蔓間的縫隙看著外麵。他們說的萬相靈宗,是這雲霧山脈裡的靈宗嗎?
“冇了靈石,我還怎麼報名!”女子怒斥。這混蛋要的不是一顆兩顆,而是要她全部的靈石。
“再賺啊。”
“說的輕巧,錄事殿還有十天就要關閉,我到哪去找那麼多靈石!”
“那就去借嘍。跟我一樣。”粗獷男子露出壞笑。
“你……無恥至極!你這樣跟邪修何異!”女子悲憤怒斥。
“我隻是借而已,邪修是搶,搶完還要殺人,以姑娘你的樣貌……身材……”男子故意在女子鼓鼓的胸口掃了眼,壞壞的笑道:“說不定還得用一用呢。”
女子麵色微變,抓住衣領往後退。
“靈石……藏哪了。你是自己給我呢,還是我自己拿?”粗狂男子勾著嘴角不斷往前,目光在女子胸口和腰間不斷徘徊。
女子絕望了,這些靈石是她好不容易纔攢下來的,如果交出去了,今年肯定進不了靈宗,明年都不一定湊齊。可她已經十九歲了,實在耽誤不起了。
“借還是不借!說話!”
粗狂男子突然變臉,大聲怒斥,渾身塵霧翻湧,伴隨著隆隆之聲。
女子驚慌後退,眼看就要被逼到角落,一聲冷漠的聲音突然從她背後傳來:“不借!”
“誰?”
女子心頭一顫,慌忙退到旁邊,隻見角落的藤蔓分開,一個清瘦的少年從裡麵走了出來。
周元不想惹麻煩的,但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被宋奎霸占家產,欺淩了三年,對這種搶掠之事很容易共情。當然,也是想從女子那裡瞭解一下萬相靈宗的情況。
什麼報名費。
什麼十天就關閉。
“小傢夥,你這是想英雄救美?”男子在看到是一個瘦弱的少年後,不由得嗤笑出聲。這年齡怕是隻有聚靈境三四重天吧,簡直不自量力。
“隻是看不慣而已。”
“他是聚靈九重天。”女子提醒這個挺身而出的少年,隻是心裡的絕望更深了。破衣爛衫,乾瘦無毛,看起來就是個孩子。這種情況下還敢冒出來,可能腦子還不好使。
“九重天?”周元蹙眉,果然比他強,強太多了。
“想見識見識?”男子雙手猛地握緊,渾身塵霧大作,似沙塵暴般激盪穀口。
“可以。”周元境界遠不及男人,但是他還略通血術。掌心血紋浮現,熔鍊自身精血,很快湧出一股濃烈的血氣。
“不要逞強了……啊……”女子剛要勸阻,突然失聲驚呼。“你是邪修?”
男子也是臉色大變,下意識後退兩步,眼神裡泛起警惕。
邪修?
誰是邪修?
周元奇怪的看向女子。
女子連連後退,眼神驚恐。怪不得敢冒出來,原來是個吞人精血的邪修。
“快到我這裡來。”
男子提醒著女子。“我們一起應付。”
女子竟然冇有任何遲疑,快步靠近到剛剛要搶劫她的男子身旁。顯然在她的眼裡,這個看起來乾瘦的少年,要比粗狂卑劣的男子更危險。
臥槽?
什麼情況?
周元有點懵,他看起來像是他們口裡那種搶完還要‘用一用’的邪修嗎?
“姑娘,你搞錯了吧?我是在幫你好吧?”
“幫忙?哼,條件呢?是不是把我趕走後,再讓她用身體償還,用完之後,再把她活煉了?”男子冷哼,太熟悉邪修這些套路了。
“我看著像那種人嗎?”
“還用看?邪修都是如此!”
“你哪隻眼珠子看我像邪修!”
“你都展現血煞之氣了,還說不是?”
“這是血煞之氣?”周元舉起手。
“廢話!你在耍我嗎?!”男子氣笑了,這小子逗傻子玩呢!
“先等等,我冒昧的問一句,什麼是邪修?”周元修煉血煉訣的時候,上麵可冇寫是什麼邪術,怎麼冷不丁成邪修了。
“邪修……咦?”
粗狂男子盯著前麵這個清瘦稚嫩,又一臉茫然的少年看了又看,心頭突然一動,反問道:“你是剛剛修煉血術?”
“是。”
“從哪學的?”
“撿的。”
“這樣啊。”
粗狂男子暗暗鬆了口氣,看向周元的目光漸漸火熱起來。“姑娘,可有聽說過,活捉一個邪修可以不用上交報名費,甚至還會給獎勵。”
“你的意思是,抓住他,交給萬相靈宗處置?”
“冇錯,不用白不用嘛。”
“可是……他會不會太小了?”
“邪修還分大小?他隻是現在還小,以後長大了,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我們這是替這雲霧山脈提前清除了一個隱患。你配合我,我們一起拿下他。”這個少年剛開始修煉血術,而且年紀不大,實力應該不會很強,但血煞之術往往詭秘,他需要這個娘們兒給他趟趟水。
“算誰的?”女子輕抿紅唇,同意了男子提議。
“當然是算我的。不過有了他,我就不用再借你靈石用了。”
“說話算話?”
“我都不用交了,還用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