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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苟眼神微爍,他並不是不知道所謂的域外之戰。
雖然他並冇有親曆域外之戰,但從無天姬等親曆過域外之戰的存在那裡,讓他知曉域外之戰的殘酷程度,遠非世人可想。
那不僅是一場戰爭,更是一場浩劫,一場噩夢。
每一次域外之戰爆發,便意味著整個黃天界將淪為戰場,真魔氣、五行靈氣、乃至生靈本源,都會成為域外降臨者的“燃料”。
李苟微微閉上眼,腦海中浮現起眾多典籍中關於域外之戰那一幅幅古老畫卷般的影像。
天穹裂開,一道道星門撕裂虛空,無儘的魔光和異族真靈從域外蜂擁而出,黑潮一般侵蝕世界。
黃天界的靈脈乾涸,江河逆流,山嶽崩塌。
那些異族修士、真魔族群、真靈化身,彷彿永不枯竭的黑暗洪流,踐踏著萬物,掠奪著一切可吞噬之物,連靈魂與天命也一併吞下。
李苟記得,玄天靈界最後一戰,天上地下俱裂,一界靈脈徹底崩塌,再無重塑之機,隻剩空殼沉淪於虛無亂流。
那一日,他看著天地斷裂的那一刻,心中升起的並不是悲哀,而是——冷漠。
他李苟,從不替任何一個世界哀悼。
畢竟,他屬於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玄天靈界的覆滅,與他何乾?
黃天界的崩潰,與他何乾?
這世上若真有一個人能為他揹負天地,他也許會感動。
但他早已知道,自己必須為了自己活著。
什麼守護,什麼大義,皆是謊言。
他唯一在意的,便是永生。
移植永生神眼,便可踏上此道。
不過,永生神眼煉化移植的風險極高,就算他擁有聚寶瓶這樣的神器,聚寶瓶雖好,可複製靈晶與天魔心臟,支撐他對永生神眼的供養。
但——
若是煉化移植的過程中永生神眼吞噬過猛,遠超他提供的力量,怕是瞬息間將他吸乾?
到時候,不論他再多的後手,也隻是被困於永生神眼的一個殘破元神而已。
他不能賭!
李苟睜開雙眼,眼中寒光如電。
哪怕有一絲風險,也絕不能放過。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井方向,目光如釘如劍。
眼前這道直刺蒼穹的光柱,便是那傳說中蘊藏著天量五行靈氣的“永恒天井”。
既然永生大帝在永恒天井中將永生神眼創造出來,那在永恒天井中煉化移植永生神眼,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一念及此,李苟喃喃道:“我要親自去一趟永恒天井。”
話音落地,白幽姬眼中光芒一閃,踏前一步,衣袂飛揚,神情凝重而恭敬道:“我願隨主人同行。”
白靈靈眼神中帶著些複雜與憂慮道:“如今天井初開,必將引起各方進入神眼一族祖地勢力的爭鬥,那裡將是極為凶險之地。”
白靈靈頓了頓道:“因此,我並不打算去。”
李苟微挑眉,瞥了她一眼,並未多言。
李苟輕輕揮袖,金色靈光捲起,裹住白幽姬與自身。
“走。”
他淡淡吐出一個字,隨即腳下一踏,空間如水波般破裂,卻是施展了空間躍遷神通。
嗡——
李苟身形如箭,踏波穿空,直指永恒天井所噴發的五色光柱。
此刻,天穹之上,雷霆悄鳴。
五色光柱愈加熾盛,光芒穿透層層雲幕,彷彿天地之間的界限已然被撕開,整個黃天界的靈氣正被一種無形的意誌召喚,蜂擁而至。
李苟行進在五行湧動的靈空之中,隻覺身週五氣交彙,如夢如幻。
他能感受到,哪怕是身在百裡之外,那來自永恒天井的本源之息,已開始影響天地靈脈的執行軌跡。
飛行途中,兩人所過之處,已能隱約看見天穹下,一道道光影正在集結,來自不同勢力不同種族的強者,正如流星趕月般朝著永恒天井聚攏而來。
但李苟不懼。
很快,五行光柱,已近在眼前。
那沖天而起的靈氣之柱彷彿一根天地神矛,刺破蒼穹,也刺破了一切的遮掩。
雷雲湧動中,有虛影遊走,有龍吟虎嘯。
而在那光柱的下方,隱約可見一片被五行靈氣重塑過的靈井,靈井周圍那原本荒蕪的死地,如今因為靈井生機盎然,宛若仙境初生。
李苟眼神微凝,低聲喃喃。
“原來,這就是永恒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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