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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苟的目光冷冽,平靜的看著那艘破舊的黑船。
隨著黑船浮現,周圍的霧氣更加濃厚,幾乎遮蔽了前方的視線。
那股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令人心神不寧。
李苟微微皺眉,心中瞬間警覺起來。
“這艘船上陰氣之濃厚,幾乎堪比倒吊鬼傀,看來屬於四階魂器!”
李苟喃喃低語,目光凝視著那艘滿是裂痕、船身覆蓋著腐朽黑氣的船隻。
黑船如同一道不速之客,靜靜地漂浮在霧氣中,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氣息。
那陰冷的氣息穿透靈船的船體,直接讓李苟感到一股寒意侵入骨髓,甚至連他體內的靈氣都似乎有些紊亂。
感受到這一點,李苟毫不猶豫散開神念,卻是往那艘黑船探查而去。
讓李苟有些意外的是,這艘黑船,卻是彈開了李苟的神念,無法寸入。
就在這時,老者聲音顫抖著再次傳來:“客……客官,真的是鬼船!我們不能再跟下去了!趕緊回頭吧!”
李苟的目光冇有絲毫動搖,淡淡道:“先彆急著回頭,看看前麵那艘花船如何行動再說。”
聽到李苟的話,老者也不由看向海香樓的花船,卻是發現,那艘花船不僅冇有迴避黑船,而且還向黑船靠攏。
“海香樓的人是不想活了麼,竟然主動靠近鬼船?!”老者大驚失色。
李苟冇有理會老者,隻是緊緊盯著那艘花船。
此刻,花船甲板之上。
納蘭無癡目光如寒星般銳利,望向那艘死寂漂浮的黑船。海風掀起她白色劍袍的衣襬,麵紗後的神色卻一片沉冷。
黑船上的陰氣濃鬱得彷彿凝成實質,繚繞在船體周圍,如同一隻窺伺世間生機的鬼魅。
納蘭無癡心中泛起一絲警惕。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海香堂堂主郝建,語氣平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道:“郝堂主,這艘黑船,就是你所說的海寶堂堂主與日月神宮修士秘密交易之地?”
郝建臉上堆著笑,雙手抱拳道:“正是,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將那位勾結日月神宮的叛徒緝拿歸案。”
納蘭無癡目光一沉,冇有說話。
她當然不會輕信郝建的言辭。
事實上,自登船以來,她就隱隱察覺到郝建的神色略顯不自然,眼底似藏著某種壓抑的情緒,像是在掩飾什麼。
納蘭無癡素手輕抬,袖袍微微一拂,悄然催動神識,探向那艘黑船。
然而——
嗡!
一股無形的阻力猛然湧來,竟將她的神識直接擋了回去。
納蘭無癡瞳孔微縮。
能夠抵禦她神識探查的屏障,絕非尋常的存在。
若是她全盛時,自然不懼。
可現在,納蘭無癡自然不會輕易以身試險。
一念及此,納蘭無癡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冷冽。
“聽本舵主命令,停止靠近這艘黑船,立刻反航。”
“哈哈哈,現在想走,已經晚了!”郝建忽然獰笑出聲。
幾乎在同時,那艘黑船以鬼魅般的速度,主動靠了上來,幾道散發著濃鬱陰氣的鎖鏈從黑船上激射而出,直接向花船纏繞而來。
隻是眨眼間,兩艘船便並聯到了一起。
哢嚓!
就在這時,黑船甲板下方,忽然傳來一聲古怪的脆響。
下一刻,一道蒼白的影子猛然自黑暗中浮現,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立在不遠處。
那是一個身披破爛鬥篷的身影,形體模糊,麵孔隱藏在陰影之中,隻露出一雙深邃無比的眼瞳,死寂般凝視著眾人。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因為,這身影的氣息,足有元嬰圓滿期。
幾個結丹修士皆是臉色驟變,下意識的喚出自己的法寶。
納蘭無癡卻是神情未變,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身影,緩緩開口:“閣下何人?”
那身影緩緩抬起手,一道沙啞而幽幽的聲音響起:“奪取你們修為和生氣的已死之人。”
語落,黑船之上,忽然響起低沉的嗡鳴。
納蘭無癡瞬間察覺到,整艘黑船的陰氣在刹那間發生了詭異的扭曲,如同被某種未知的力量侵蝕。
下一秒——
轟!
黑船船體震顫,一道森冷無比的氣息,自那些黑色鎖鏈蔓延而出,席捲整個花船。
某位堂主臉色狂變,厲聲道:“不好!那艘黑船封鎖了這艘船,我們被困住了!”
納蘭無癡卻冇有絲毫慌亂。
她眼神如電,腳步微移,法寶飛波無浪劍出鞘,寒光一閃,劍氣已然凝聚於劍尖。
“是你讓郝建設的局?”
她的聲音極冷,殺意暗藏其中。
“主人,不必跟這娘們廢話,還請主人趕緊活捉了這些生食。”郝建看向那身披破爛鬥篷的身影冷笑道。
“這一次,你做得很好,竟然送來了兩個剛好在斬三屍的元嬰圓滿期境界的生食!”那身披破爛鬥篷的身影稱讚道。
郝建聞言一愣道:“兩個?主人此言何意?”
那身披破爛鬥篷的聲音卻是看向李苟所在的方向,淡淡道:“你們後麵,還跟著一艘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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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郝建猛然一驚。
而這時,李苟所在靈船上的老者,見那艘黑船上某位強大而神秘的存在向這邊看來,卻是嚇得驚聲大叫。
“我們被髮現了,客官,我們得趕緊離開這。”
“已經走不了了。”李苟淡淡道。
老者卻是不敢信李苟的話,連忙催動法決,想要讓靈船掉頭返航,卻絕望的發現,自己明明在讓靈船遠離黑船的方向行駛,可卻離黑船越來越近。
當納蘭無癡看到靜立於船頭,戴著天狼麵具的李苟時,不禁想起在海香樓遇到過對方,卻是皺眉道:“是你?”
“是我。”李苟微微頷首道。
納蘭無癡眉頭皺的更緊,剛想問些什麼,郝建卻是指著李苟驚怒道:“原來是你,你這傢夥,一路跟蹤我們到此,有何目的?”
“自然是為了納蘭姑娘而來。”李苟毫不猶豫道。
納蘭無癡聞言,略顯無奈,此人說話的無恥程度,簡直和她心中那個人一般無二。
“嗬嗬,我說呢,原來你這傢夥是看上了納蘭無癡這娘們,隻可惜,這娘們很快會淪為我主人的階下囚,到時候,我要在你小子麵前,當著你的麵讓你心中的女神淪為女奴。”
郝建獰笑出聲,隨後卻是向那身披破爛鬥篷的身影拱手道:“奴才僭越了,還請主人恩準,在活捉了這些生食後,讓奴才臨幸此女。”
“自無不可。”那身披破爛鬥篷的身影一揮手道。
納蘭無癡手中飛波無浪劍輕輕一震,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似乎對郝建的狂妄言辭極為不滿。
“想活捉我等,先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語落,她足尖輕點,身影如流光般激射而出,劍鋒帶著一抹驚鴻般的寒芒,瞬間逼近郝建。
郝建臉色一變,他雖然自恃結丹修為,但此刻麵對納蘭無癡的劍勢,卻莫名生出一絲心悸。
他下意識地祭出一麵三階初級威勢的青銅盾牌,青銅盾牌靈光大放,試圖格擋納蘭無癡的攻勢。
叮!
劍光斬落,青銅盾牌瞬間凹陷,一道深深的劍痕浮現其中,險些被一劍洞穿!
郝建瞳孔一縮,心頭駭然。
“她修為明明跌落到練氣期,竟還能發揮出如此劍勢?!”
他知道,納蘭無癡因斬三屍,修為已跌落至練氣期,但她的劍術之精妙,依舊淩厲至極,讓他這個結丹修士都難以招架!
不過,郝建也知道,這樣的攻勢消耗極大,根本無法持久。
郝建連退數步,手中猛然祭出一柄赤色長刀,刀身火光繚繞,猛然向納蘭無癡劈去。
“看你還能支撐多久!”
郝建一聲冷喝,火焰刀光淩空而至,瞬間點燃空氣,熾熱的靈壓鋪天蓋地地向納蘭無癡壓迫而去。
然而,納蘭無癡的目光依舊冷然,她左手微微一抬,一道柔和的氣旋在掌心浮現,飛波無浪劍在空中輕輕旋轉,宛如撥動水流的輕風。
嗤!
下一刻,她身形一閃,劍勢如遊龍般穿梭火焰之間,輕盈地避開刀光,而後劍光一顫,直刺郝建的肩膀。
“可惡!”
郝建側身閃避,卻仍被劍鋒劃破肩甲,鮮血飛濺。
他眼中露出一絲驚懼之色,正要咬牙反擊,卻聽身後傳來一聲聲暴喝。
“舵主,我等也來助你!”
與此同時,幾道淩厲的法術攻勢猛然襲來。
轟!
雷光、寒冰、罡風交織成一片光影,瞬間將郝建所在之地吞冇。
幾位海香堂的結丹堂主終於出手,他們紛紛祭出自身最強法術,轟向郝建。
郝建狼狽閃避,但終究是寡不敵眾,被逼得連連後退,氣息紊亂。
他心知自己不是對手,連忙高聲喊道:“主人,救我!”
黑船之上,那身披破爛鬥篷的身影緩緩抬頭。
“好!”
他語氣漠然,隨即緩緩抬手,一杆漆黑如墨的幡狀法寶從他袖中浮現。
幡身之上,密佈著無數詭異扭曲的符文,隱約間傳來淒厲的鬼哭之聲。
“疾。”
鬥那黑幡輕輕一揮,幡旗之上頓時湧出滾滾黑霧。
嗚嗚嗚——
黑霧翻騰,數十道猙獰的陰魂從中顯現,每一隻陰魂皆散發著駭人的陰煞之氣,其中數隻甚至已達元嬰級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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