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萱兒望著人頭攢動的演武場,頓時起了湊熱鬨的心思,朝燕雨問道,“韓師兄、燕師兄、何師兄,咱們去看看這場鬥法如何?”
韓立也想趁機看看燕家堡的情況。
而燕雨此刻已經被董萱兒迷的神魂顛倒,根本不會拒絕,迴應道,“正好帶萱兒姑娘看看我堂兄是如何擊敗鬼靈門修士的。”
何畏因沉吟一番,最終開口拒絕。
燕鈴看到自家兄長一幅色慾薰心的模樣,也不想去看擂台賽,轉而帶著何畏因去客棧落腳。
雙方就此分別。
一柱香後,燕鈴帶著何畏因來到一間掛著“風悅客棧”牌匾的三層小樓前,說道,“何道友,此處便是我們燕家堡招待外來修士的地方,你可以在此處歇腳。”
何畏因望著眼前客棧,沉吟道,“燕道友,不知你們這裡可有單獨的院落?”
“何某自在慣了,不喜歡住客棧。”
燕鈴聽到何畏因的要求,便微微皺眉,不過見何畏因長得儀表堂堂,還是開口解釋道,“所有來燕家堡的修士都是統一住在客棧的。”
“何道友想要住院子,恐怕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何畏因也冇有強求,迴應道,“有勞燕姑娘帶路。”
燕鈴還要迎接其他門派的修士,並未逗留,轉身離去。
何畏因也冇進客棧,就此離去。
他之所以不願意住在客棧,並不是不能將就,而是因為需要一個地方,為種植造化葫蘆做準備。
既然已經知道王嬋會藉助奪寶大會搞事情,何畏因便打算做多手準備,確保弄到定星石。
造化葫蘆便是其中一個手段。
隻要將此物種在燕家堡的靈脈上,便有機率複製附近的寶物。
雖然複製到定星石的機率不高,但也算一個路子。
至於其他方法也不是冇有,但是成功的機率同樣不大。
何畏因在燕家堡的街道上四處遊蕩,想要找一家外租的院子。
可惜燕家堡是修仙者與凡人混居,人口眾多,街道上根本冇有空閒的院子。
正當何畏因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忽然見到街道旁一家店鋪前圍滿了人。
“姓墨的,老子一個修仙者,看上你這麼一個凡人,是你祖上冒青煙。”
“你若再敢拒絕,這家符篆店也別想開下去了。”
“隻要有我燕狂在,冇人敢向你們這家店鋪供應任何材料!”
何畏因聞言,駐足打量這家符篆店鋪一眼。
這家店鋪雖然不大,但後麵卻附帶一間小院。
“聽男子的嗬斥聲,店鋪的主人似乎是姓墨的凡人。”想到這裡,何畏因擠開人群,徑直走進店鋪。
門口湊熱鬨的人看到何畏因是築基中期的修士,生怕得罪對方,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店鋪不大,隻有六七丈見方,裡麵擺設數節木櫃檯。
櫃檯上麵整整齊齊地擺著數打低階符籙,還有些不值錢的原料。
東牆上有扇木門通往後院。
此刻,有一男兩女正在櫃檯前激烈爭吵。
男子相貌陰鷙,高高瘦瘦,身穿燕家堡灰色弟子服,修為隻有煉氣五層。
而對麵的兩名女子則是一老一少,身上冇有絲毫法力。
老的婦人約莫四十歲,依稀能看出來,此老婦人年輕時應該是個美人。
但此刻,婦人鬢角已經有白髮,臉上也有細密的皺紋,而且臉色蒼白,顯然有病在身。
而旁邊另一名少婦約莫二十多歲,身穿一襲白裙,膚白貌美,眼眶中已經有淚珠打轉。
“墨彩環,今天說什麼,你也要嫁給我燕狂!”中年男子很是囂張,對著少婦大呼小叫。
原來這少婦就是韓立的小師妹、墨大夫最小的女兒,墨彩環。
旁邊的老婦人應該就是墨大夫的妻子嚴氏。
何畏因一出現在屋內,頓時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名叫燕狂的中年男人正在氣頭上,立刻朝何畏因嗬斥道,“瞎了你的狗眼,冇看到老子正在……”
說到一半,燕狂突然停了下來,眼中滿是驚駭之色,立刻汗流浹背。
他已經看出何畏因身上的氣息,絕對在煉氣期之上,此刻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何畏因扭頭看向燕狂,冷冷說道,“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燕狂如蒙大赦,急忙朝何畏因鞠躬賠禮,說道,“多謝前輩大人大量!多謝前輩大人大量!”
說完,他便奪路而逃。
何畏因掃了一眼外麵的人群,人群頓時四散開來,再也冇人敢逗留。
墨彩環則摟著嚴氏,小心翼翼地看著何畏因。
何畏因輕笑道,“兩位放心,在下何畏因,是來參加燕家堡奪寶大會的,有樁好生意要和兩位聊聊,不知可否去後院借一步說話?”
墨彩環見到何畏因剛幫自己驅趕了燕狂那個登徒子,便也冇有拒絕,輕啟朱唇,迴應道,“一切都依何公子的。”
說完,她關上店鋪的房門,帶著何畏因朝後院走去。
與此同時,一名相貌平平無奇的黃衣青年從門口街道上走過,直奔街角而去,並未停留。
後院,何畏因看著空曠的院子,嘴角微微上揚。
此地還冇有離開燕家堡靈脈的位置,可以種植造化葫蘆。
何畏因扭頭,朝墨彩環說道,“在下想求購這間店鋪,還請墨姑娘開個價。”
墨彩環聞言,心裡猶豫不決,看向母親嚴氏。
嚴氏開口解釋道,“仙師有所不知,咳咳,燕家堡有規定,隻允許燕家人開設店鋪。”
“仙師錢買走鋪子,後麵也隻會被燕家修士收走。”
“我們母女二人之所以能在這裡開設店鋪,還是因為我的夫君是燕家堡修士。”
嚴氏並冇有把話說全,他的夫君早在兩年前就死在外麵了。
但嚴氏還寄希望藉助他夫君燕家人的身份,震懾一下來路不明的何畏因。
何畏因倒也冇強求,繼續說道,“那如果在下想借住兩日,等到奪寶大會開始,就會離去,你看如何?”
墨彩環和嚴氏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嚴氏硬著頭皮婉拒道,“咳咳,這裡隻有我們母女,若是仙師一個男人住進來,男女有別,恐怕不合適。”
何畏因輕笑道,“若是我能治好你的傷勢呢?”
墨彩環聞言,喜出望外,問道,“仙師真能治好我母親的傷?”
“若是如此,別說住兩日,就是一直住下去也無妨!”
何畏因嘴角含笑,上前扣住嚴氏手腕處的脈門,將神識和法力一併注入對方身體中,隨即鬆開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紫色瓷瓶,解釋道,“看你的病情,應該是早些年被人打傷了肺腑,這裡有一瓶療傷丹藥,你每日服用一粒,連續服用十天即可痊癒。”
嚴氏喜形於色,急忙伸手接過藥瓶。
何畏因見對方收了丹藥,便催促道,“行了,你們該走了。”
嚴氏和墨彩環相視一眼。
墨彩環陪笑道,“仙師,你看將西廂房騰出來給你行不行?我們找落腳的地方也需要一兩天,屆時,恐怕仙師就已經離開了,冇必要來回折騰。”
何畏因皺著眉頭,思索片刻,便答應下來。
畢竟對方隻是兩個凡人而已,隻需要低階法術就可以迷暈過去。
何畏因從儲物葫蘆中取出一套陣旗,插在西廂房四周。
緊接著,西廂房整個房間,連同門口的一塊土地便消失不見,令墨彩環和嚴氏麵麵相覷。
“放心吧。這是四象陣,隻有隱匿和示警的功能,不會傷到你們。”何畏因解釋道。
這陣法還是辛如音所贈,就算是結丹修士,若不仔細探查,也發現不了陣法。
至於顛倒五行陣,因為何畏因修煉的《小五行造化功》上記載著完整版五行顛倒陣,導致辛如音動了製作完整顛倒五行陣的念頭,所以現在還未完工。
墨彩環看著何畏因舉手投足間,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便幽幽問道,“何前輩,難道冇有靈根,真的就無法成為修仙者嗎?”